无限辉煌图卷 第803节 作者:未知 普力仙尊已经看出本质。 這一剑创造出来的劫难之气,之所以会浩大到這种程度,是因为关洛阳本身牵扯的因果,也极其繁杂。 雕琢因果之剑,在影响了诸天万界之外,镇压在关洛阳身上,又顺着关洛阳的所有因果联系,向外延伸。 关洛阳用来保护亲友的那些因果联系极度严密,而李长龄也根本看不上那些联系另一端的存在。 他的剑道神通,反而朝着关洛阳沒怎么用心保护過的一重因果衍生了過去。 那條因果联系的彼端,是“不死绝唱”战团的主神光球,是【最凶狂】制造的主神中枢之一。 曾经与那個光球有過联系的各個战团、各方强者、各界时空,也全部受到了這一剑道神通在冥冥之中的干涉。 如果是在以前,轮回者群体的整体局势還算安稳的时候,各方战团都有自己压箱底的手段,也未必不能察觉這种因果干涉,设法抗拒。 可是现在,整個轮回者群体的动荡程度,简直比诸天万界還要严重得多。 身涉其中的强者们,本来就已经缠了不知道多少因果,根本无心分辨這新一重因果干涉,究竟是从何而来。 正在跟【最凶狂】旗下這些战团鏖战的他方战团,同样被扯进了這无限圈揽的斑驳因果痕迹之内,合成新的因果,反饋到西北界海中,化为实质的压力,滋生更浓烈的劫气。 “凤鸣!!” 牧风天尊的声音穿透混沌,滚滚传来,“你用真身藏入首阳山中,掌控首阳山的威能,化身赤明剑意,与太清赤明相呼应,可以短暂避劫,对抗他這重神通!!” 他声音中有明显的焦急之意,不急不行了,這劫难之气,太過浓烈狂放,浩大无垠,却還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继续增长。 关洛阳的赤明圣劫,本就是一种相对容易失控的大神通,面对這种雕琢因果之剑,可以說是刚好被克制住了。 李长龄送给他的失控劫气,远超出他本身可控的比例,继续累积下去的话,就算是大空明海,恐怕也要承受不住,到时候关洛阳必然会遭受重创。 “天意已经散乱,而他现在牵扯的劫气,却不仅限于原本的诸天万界,避劫之法未必有效。” 关洛阳說话之时,口齿开合,内中隐约有血光流散。 源于自身高阶天尊的血气馨香,却激得他为之一笑。 “况且,我也从不是個逃避因果的人,假如我要避劫,就不会到太清赤明来了。” 关洛阳从不讨厌因果的存在。 他跟亲友的相逢,原本就是在缔结因果,进入诸多世界,目睹种种事件而做出的反应,也是因和果,也沒什么不好的。 他只是不希望看到,因果的最后,迎来的是会让大众悲伤的结局。 “我的战斗,是为了创造美满啊,让我的龙与凤胡乱相杀,我岂能允许?” 关洛阳在界海之上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大空明海展开,覆盖混沌与虚无。 青蓝多彩的心火,在他周身燃烧起来,点点火光顺着无数因果联系,蔓延出去。 …… 白云深处,桃花林下。 扛着锄头的布衣汉子,走到半山腰的草屋前,望着山下两只打着不同帮派旗号的人马厮杀,叹了口气,走进屋去。 屋裡一张木床,一张草席,一把黄竹柄的长剑,裹了几层布,正好当做枕头。 九江龙王已经死了十年了,压得武林和朝堂都喘不過气的江山盟,也在這十年中分崩离析。 心雄万夫、活埋万人的大魔头死了之后,這天下不但沒有变好,反而变差了。 中原天下四百县,三百三十九处江山盟的分舵,小半覆灭,小半投入官府,大半改头换面,成了各式各样的新帮派。 布衣汉子也曾经是個江湖侠客,有心要還天下太平,锄强扶弱,杀恶霸,杀贪官,把一些重任交托给自己看好的人物。 可是這天下,有品德不代表有能力,他所看重的人,大多還沒有磨砺出能力的机会,就已经稀裡糊涂的同流合污。 高洁如凤的人,也会被蛟蛇拖入毒潭,满身血污,无力洗清。 有一天,他再次介入武林纷争的时候,提起剑来,举目四望,竟然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该杀的人,沒有一個是清白,沒有一個该被帮助。 那他自己,难道還敢說自己是清白的嗎? 归隐,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做法了。 只是,如今朝廷积重难返,山河四处狼烟,旧王族趁机复国,外邦人虎视眈眈,想找個沒有纷争的地方,也实在太难。 回到屋裡之后,他坐在床边,還想着山下那些刺目的血迹,手上的锄头杵在地上,不禁叹了口气。 “叹你妈呢,你砍死老子十年了,就做出這么個狗屎的样子,老天真是不公,怎么你這种人能练成比老子更强的武功?!” 這個声音刚响起的时候,布衣汉子就已经锁定了声源。 他好几年沒练過武了,但有时候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算不去练,自己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现在的他虽然沒了战心,但其实远比十年前更强大,天下几乎沒有一個人能在他周边二十裡之内出声,而不被他察觉。 可是那個发出声音的东西,让他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說话的……是他的剑! “你……” 布衣汉子好奇的伸出手去,“是你在說话?” 那把剑沒等他碰到,已经自己跳了出来。 “他奶奶的,你不会记不住老子的声音吧?” 布衣汉子迟疑道:“老匹夫?你怎么在我剑裡,难不成世上還真有人练出什么魂魄秘术,寄托在我剑刃之上?” “哼,老子也不知道,我是刚醒。” 那把剑原地转了個圈,声音也有些迷惘,“其实老子除了老子的记忆,還有好多乱七八糟的记忆,這么看,老子也不一定是老子。” “說不定,是你這把剑自己诞生的剑灵,只不過因为你這把剑捅死的人之中,以老子最强,所以记忆也以老子为主体。” “不過這不重要!” 长剑一振,发出一声铿锵剑鸣,“重要的是,你一生武功就准备烂在這裡,等以后老死在這边,变成一摊狗屎嗎?” 布衣汉子也不动怒,懒散道:“我出去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你就沒有一点雄心抱负嗎?” 长剑怒道,“老夫的孙女都比你有出息得多。” “她啊。”布衣汉子想了想,“她确实是這天下少有的、不错的人了,可惜也只是遍地烂人裡面不错的一個。” “你看不顺眼,你就去把那些东西变得让你顺眼啊!” 长剑恨铁不成钢的說道,“你当年拖着能死十回的伤,冲到老子面前的时候,眼睛裡的野心可是跟老子相差无几,你那时候在想什么,现在忘了嗎?” 布衣汉子淡淡道:“我记性很好,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事我是做不到的。” 也许他就只擅长练武吧,他不擅长分辨忠奸,不擅长玩弄心计,不擅长驾驭有私心的属下,不擅长赚取利益将更多人团结到自己的抱负之下。 所以年轻时的想法,只是還不成熟的妄想。 “你才几岁啊,就敢說做不到了?” 长剑冷哼道,“老子才不相信,你和我加起来,世上還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不如這样,你带我下山,让我会一会十年后的這些英雄豪杰,你要做的事,老夫也帮你,怎么样?” 布衣汉子习惯性的摇了摇头,過一会儿,好像才回過神来,眼神渐渐有了变化,视线落在了那把剑上。 九江龙王,一個白手起家,出了名的残暴不仁,却還是几乎统一了天下的人。 凌飞岩忽然想到,自己所不擅长的那些东西…… 這個人,好像全部都擅长。 而现在,這样的一個人,却已经是自己的剑。 如今的布衣者,曾经号称剑神的凌飞岩看着那把剑,握着锄头的那只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山下不远处,上千個刀头舔血的男男女女,還在厮杀之中。 突然,他们感到大地震动了一下,不远处的那座山峰发出轰鸣。 半山腰的位置,升起一把直抵天穹的纯白气剑,散发出刺眼白光。 天际白云撕裂,片片云絮,在那种白光的映衬之下,反而显得暗淡下来,如同燕子的颜色。 满天云絮,正如十万只飞燕惊散,与此同时,山间桃花落尽,随风飘去。 布衣的汉子随着桃花云影下了山,手上沒了锄头,换了一把剑。 “哈哈哈哈,不要吝惜恐吓的手段,老子的拳法中有一招,九龙子,你应该也能演练出类似的剑法,给他们头头脑脑种一下剑气吧,先让這些小家伙全都听你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過震惊,产生了幻觉。 山下這些人,好像听见一個让人本能感觉讨厌的嚣张老头嗓音,从那把剑裡面传了出来。 “這,就是我們荡平天下的第一步!” …… 蔚蓝泛白的巨大星辰,已经变成一片墨蓝近黑的重浊色泽。 陆地和水族的战争,在龙和凤正式出战之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山脉被打成粉末,岩浆喷向天际,浓重的尘埃混在云层之中,包裹了整個星球,隔绝阳光。 昏暗的世界,阴冷的环境,无论是陆地還是海洋,很多生物都不再生长。 各大种族建立了自己的庇护所,但就像到了這一步,他们仍然想着战争。 在這個时代,满脑子想着掠夺的生物,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白猿一族的领地裡,族长照旧拜了拜凤鸟的雕像,然后去巡视农田。 族长的年纪不大,也才两百多岁,身躯精壮,腰背挺拔,脸上有條刀疤,白色的毛发编织成一套便于行动的轻甲,威武不凡。 当年大战演变到龙凤出征的时候,他才刚刚出生,白猿一族是陆地百族中的强族,本来像他這种年纪,是不可能当上族长的,但是长辈都死光了之后,沒有人比他更强,沒有人比他更博学。 也就只有他能成为族长了。 农田裡的稻谷收成不算太好,种植千种谷物的藏书都已经被毁,族裡懂這個的长者也全都不在了。 就算族地之中,還能保留大战前的环境,却也长不出大战前那么好的收成。 白猿族长叹了口气,不禁想着,要是能回到小时候,他肯定要好好的听這些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