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這单间是我的 作者:紫色舞鞋 “砰”的一声,卓子强所在的房间门重重地响了一下,很明显是被外面的人猛踢了一脚。 “奶奶滴!找死啊!”刘小磊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出去找回场子,被卓子强伸出的一只手给制止住了。 這种事情原本是该饭店的人来处理,与他们无关,只要不是做得太火,還是少惹是非为好。 于得水看到卓子强和叶楚楚若无其事的样子,好象此事完全与他们无关,对卓子强的气度暗伸大拇指,這份沉着,在這個年龄的人来說,实不多见。 外面的吵闹声持续了沒多久,卓子强他们所在的房门被打开,一個服务员走了进来。 “几位先生,真对不起,你们,請问你们能不能换到隔壁房间?這個房间是外面几位先生长年包下来的,因为這几天他们沒来,以为今天也不会来了,所以才把你们几位安排到這裡。谁知道他们又来了,這裡。。。。。。”服务员声音越来越低,很不好意思地說。 卓子强几人看到门外站着四五個人,個個神情倨傲,象是在等着看卓子强几人的笑话。 被人从房间裡赶出去,這在他们看来,是很掉面子的事。 “从今天开始,這房间我包下来了!”卓子强用眼瞟了门外几人,缓缓說道。 “這。。。。。。”年轻的女服务员被卓子强這话堵得沒了下文,看看外面几人,又看看卓子强几個,不知道說啥好了。 于得水心裡极其痛快,因为他看到外面那几個人中,有一個是风帆船厂的老对头,大洋造船厂的老板丁会云。 這個丁会云的大洋造船厂紧挨着风帆造船厂,已抢走了风帆造船厂好几個老客户,這也是风帆船厂效益急速下滑的主要原因。 于得水的老板,其实就是他自已的姐夫,于得水对姐夫的這個风帆船厂還真是操了不少心,但這個丁会云使用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硬是把于得水這個业务经理搞得应接不暇,一败涂地。 沒想到今天在這裡狭路相逢,自已還沒来得及反击,這個卓子强倒先替自已出头了。 门外的丁会云其实也看到了房间裡坐着的于得水,却也装作沒看见,当他听到卓子强說也要包下這碧水轩时,脸色一变,对自旁一個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耳语了一下。 络腮胡子“登登”大步来到屋内,对着服务员道:“快点儿!我們老板可是等急了,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包得起的!” “這屋子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刘小磊上前一把握住络腮胡子的手腕,一用力,络腮胡子痛得脸都变形了,倒吸了一口冷气,强忍着沒叫出声来。 “你干嘛!”丁会云看到络腮胡子明显吃了亏,忙喊了一声。 刘小磊手下用力,络腮胡子乖乖地顺着他的力量向门外走去,要不然,他觉得自已的手臂非被捏断不可。 等他慢慢走到门口后,刘小磊猛然发力,那络腮胡子登时就向屋外几人身上撞去,丁会云躲闪不及,刚好被撞到,差点沒被砸趴下。 狼狈不堪的丁会云站稳了身形,一指屋内的刘小磊:“你们。。。。。。你们敢动手?!” 刘小磊抱着膀子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丁会云道:“我老板在這儿,任何人都得靠边站!” 丁会云身边的几個人,除了一個衣着整齐看起来比较文雅的中年人外,其他几人都跃跃欲试地想对刘小磊下手。 “這都是在吵什么呢?”走廊裡传来一個带点威严气息的声音。 丁会云向旁边看去,刚才满脸的怒容眨眼间换成了春风般的笑脸,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說:“李行长,您怎么也在這儿?” 李行长语气平静地說:“丁先生,是你呀,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丁会云忙說:“一点小事,一点小事!不小心影响到了您,真是对不住,改天我找個地方向您赔罪,你看怎么样?” 南溪工商银行的行长,這大财神可得罪不起。 “我同市裡领导正在谈论一些工作,你這乱哄哄的成什么样?影响很不好嘛!是什么事情?”李行长松开了握着丁会云的手,很随便地问。 丁会云怎么会把刚才的事說出来,同人争房间,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也太丢人了,所以只是說:“小事,小事!您忙您的吧,保证不会再发生其他事了!” 刘小磊在旁边冷哼一声,仍是冷眼望着丁会云,他满脸不屑的神情都被李行长看在眼裡。 “你们有什么事我可管不了,只是别影响到别人就好!”李行长的声音稍低了些,接着說:“裡面還有领导,别搞得太不象话!” “您放心,您放心!”丁会云一迭声地道。卓子强和于得水看不到外面是谁,可是他们說话的声音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于得水当然听說過李行长,只是沒有见過,這個财神爷可不是他這经理级别能够见得到的。 “老李啊,什么事情啊?怎么這么慢,可就等着你呢!”又一個声音传来。 李行长回头一看,忙說:“周主任,您咋也出来了?這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您。。。。。。”他话沒說完,却看到周明远的目光一直望向了那個房间门口的刘小磊。 周明远冲李行长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了碧水轩這個房间。 卓子强正坐在座位上静等事态发展,忽然看到周明远走到了门口,忙起身相迎。 刘小磊在码头上见過周明远,所以马上让开了路,让周明远进到了房内。 “你好你好!”周明远握住卓子强的手摇晃着。 關於卓子强的私人医生给何秋柔治病這件事,他還是非常了解的,所以這個卓子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相当地高,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于胜過了市委书记田卫军。 田卫军可以给人带来官运,却不能让人有重生之能,而卓子强,或者說他手下的這個叶楚楚,却可能会有這個能力。 而眼下,他就迫切地需要叶楚楚的這個能力。 他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因为得了胆囊癌,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大小医院都瞧過了,每個医生都說希望渺茫。 医院裡的医生表示,由于病人年纪太大,只能做保守治疗,這就等于变相告诉他,只有让他父亲慢慢等死了。 虽然他父亲年事已高,可只要有半分希望,他還是盼望父亲能多活几年的。 因为叶楚楚在治疗何秋柔的时候所表现出来那神乎其技的医术,使周明远也想让叶楚楚去看看,有沒有治好的可能。 他這几天正在考虑,要不要找卓子强试一试,沒想到却在這裡遇上了。 所以当他看到刘小磊时,马上知道卓子强就在這裡,立刻来到了這屋,见一见卓子强。 他迫切的表情,也使在场這些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于得水,其实是不认得周明远的,但在這南溪,值得李行长尊敬的人,来头岂会太小? 這個看起来气度非同寻常的周主任为什么认得卓子强,并且表现得這么热情,却是什么原因? 這個卓子强的来历還真是令人迷惑。 门外的丁会云是认得周明远的,但也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见了一次面,人家周主任却是未必会认得他。 周明远对卓子强的热情程度令丁会云也如坠雾中,這個刚才和自已差点起了冲突的年轻人什么来头?竟然让周明远如此看重! 丁会云這样想着,也为刚才的事后怕,如果刚才真的起了严重冲突,那后果,還真是无法预料。 到时候,自家的這個船厂還开得下去嗎? 即使现在,他也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這個不知何方神圣的青年,既已和风帆造船厂接上了头,那以后自已還会有好日子過嗎? 這样想着,丁会云的冷汗可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