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新郎是谁
就在树荫下,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他们互相說着八卦,扯着家长裡短,几個孩童嬉戏玩闹,倒是热闹的紧。
還有人断断续续的从村外进来,进来就给老南家夫妻两個道喜,他们对周围白色的布置熟视无睹,也不管那二人身上披麻戴孝,腰缠黑布。
裴时清醒的比其他人都早,也沒急着出去,而是先吃饱了肚子再說。
就在她吃东西的时候,全有和茅成一起醒過来,黄若轩是最后一個醒来的,看模样,他好像沒睡好,眼底都有了些淤青。
說实话,裴时清眼下也淤青一片,她感觉浑身乏累的很,早知道她就开着手电筒睡觉了,她的背包裡可還有两個手电筒和一堆电池呢!
现在她的背包可算得上是百宝箱,什么东西都有。
“起床了,今天偏席,你们可都得出来捧场。”门外传来春草的浑厚的声音。
裴时清第一個走出去,却发现村子裡人不少,大多数都聚集在村口,有的人已经坐在长凳上,嗑着瓜子抽着烟。
南山村,阡陌小路四通八达,房屋坐北朝南,這村口距离村尾比较近,大概也就五六個院子的距离,但架不住這村子向山上延伸,从村口往左走,又有几排房屋,向右走,又是几排,這加起来,村中也有百十来人。
虽說是山村,但坐落在比较平缓的位置,一個個房屋都被围在院子之中,那院子裡本应该养些鸡鸭,种些家常蔬菜瓜果。可如今光秃秃的一眼看過去只能看到孤零零的房子,犹如冬季一般萧瑟。
不過村口的热闹景象到让這村子好像活過来了一样。
這些村裡人对几人一副熟络的模样,好似他们本就是从外务工回来的南山村村民一般。
几個人出了门就分散开来,现在村民這么多,感觉也沒有多么危险。
裴时清就想随便找人了解一下情况,却不想正巧就有人迎面走過来。
“我還說今天出去接你呢,结果你昨天就回来了,真是的,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一個和裴时清差不多大的年轻少女扎着两角辫,嗔怒的看着她。
裴时清笑笑,“当然是想给你们一些惊喜,也省的你们還要去接我了。”
“不過你妹妹沒回来嗎?”那两角辫少女往裴时清身后看了看。
裴时清眨了眨眼睛,她還有個妹妹?
“哎呦,白茶,你怎么沒和你姐姐一起回来?”村口一個大妈对着一個身穿白色短袖,背带裤的少女說道。
少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多出来一個姐姐,只能尴尬应着,“我有事,就沒和姐姐一起回来。”
“白茶!這裡!”裴时清身边的两角辫少女冲着白茶招了招手。
白茶看過来,一眼就看出了裴时清的不同,毕竟這村裡的人衣服都有些破旧,并且款式也很有年代感。而裴时清虽然也是穿着普通的宽大短袖搭配牛仔裤,但很明显不是村子裡的村民。
“我刚說你妹妹怎么沒回来,她這就来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两角辫少女笑着說道。
裴时清顿时悟了,原来這白茶就是自己的妹妹,话說她们两個的姓氏都不一样,這村裡的人居然丝毫不觉得奇怪。
“红雪,你快過来,厨房需要人手呢!”一個腰系着围腰的妇女拿着铲子走出来,冲着几人喊道。
那两角辫少女应了一句,和裴时清两人說道:“等我做完饭我再来找你们啊!”
红雪走后,白茶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凑到了裴时清的身边說道:“你是這次游戏的玩家嗎?”
“是我,我叫裴时清。”
“我叫白茶,昵称是清欢。”白茶嘴角带笑,有些害羞。
“嗯,其他人已经都去寻找线索了,咱们也分开吧,中午十一点,就在這裡集合。”裴时清指了指脚底下的位置,对白茶說道。
白茶点点头,然后和裴时清分开。
好在因为這村裡人都认识裴时清,所以她轻而易举就融进其中,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說话。
“這王家的猪都不用往外卖了,這次村裡老南家一下子就杀了一头,等正席那天人来的更多,免不得再宰两头。”
“說的就是,老王家倒是省事了。”
“但是王家那大闺女也成年了吧?怎么不见她谈婚论嫁呢?”
“你可拉倒吧,就王家那大闺女长的那么粗实,咱村裡的小年轻可都制不住她,再說她爹也是狠人,谁敢招惹?”
裴时清皱眉听着他们谈论,但都是家长裡短,听到最后也沒听见他们提到新郎和新娘的名字。
最多知道是老南家办婚礼。
“新郎是谁啊?”裴时清在旁边装作不经意般的說了一嘴,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村裡的人都齐刷刷的盯住她。
除了玩家,所有村民都是如此。
“新郎是谁?”距离裴时清最近的那個村民突然机械的张口,一字一句說的异常清晰。
“新郎是谁?”
“新郎是谁?”
一個村民接着一個村民,不断开口,重重叠叠。
裴时清紧张的攥紧拳头,是她不小心触碰了什么不能說的禁忌了嗎?
该死,就不该這么鲁莽。
可是就一句话而已,怎么会变成這样?
声音似乎是传到了村口,又从村口传了回来,“选新郎。”
“选新郎。”
“选新郎。”
一重又一重,使得村子内的气氛更是诡谲无比。
直到最后一個村民說完,他们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都用眼睛齐刷刷的看看着裴时清,将她看的头皮发麻。
而且,既然办婚礼,怎么能现定新郎呢?
“选新郎。”裴时清试探的跟着說了一句,却见所有村民都恢复原样一般說道:“该选新郎了。”
另一個回复道:“得到晚上才能选,现在时辰不好。”
其实裴时清還想问,新娘是谁,可是始终也沒敢开口。
村子裡又热闹起来。
裴时清从长凳上站起来,走向村口,如果她沒猜错的话,在门口接礼的那对夫妻,就是這场婚礼的主家。
可靠近了她才发现,這两個人的眉毛是向下皱的,明显很不情愿,但嘴角却诡异扬起,嘴中不停說着客套话。
“哎,你不是那個……?”一個令裴时清有些耳熟的声音从村门口传過来。
裴时清看過去,当即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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