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埋伏
十万大山绵延无尽,自远处看好似是盘踞于天地之间的一條巨龙。
若是有朝一日,這巨龙拔地而起,只怕伸展之间,便可以将天地撕碎。
然而身处其中,则到处都是嶙峋怪石,参天巨树。
让人难以分辨路径,看不出来前路何方。
唯有十万大山山中子民,祖祖辈辈皆在此间,方才能够轻松辨别路径……
山中多奇景,古怪精彩,叫人叹为观止。
只是众人自然顾不上多看,有田苗苗在,可以轻易分辨路径,追在這帮人的身后。
“可是,他们对此间路径,竟然如此熟悉。
“并非如此。”
“……”
“到底是什么事情?”
“青源……你是道一宗道子,见多识广,不知道可曾听闻‘一夜三千杀,绣眉点青花’這十個字?”
自以为是高枕无忧。
再往前,果然是一出凹地,地面平整,竟然好似是人为修葺。
“为家人报仇,本是理所当然。
彼时天下群雄争锋,五国高手聚集于秋叶琼山,想要分個胜败输赢。
她要杀人!?
其中不乏江湖绝顶高手。
燕不归则是一代狂人。
徐慕呆了呆:
“我为何会知道?”
“想要化解仇恨的,就是在和稀泥。
他笨嘴拙舌,想要给江然辩解两句,却又想不出来說辞,反倒是让青源道子觉得田苗苗所言不虚。
大门漆黑,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材质锻造。
“毕竟我天天给公子做通房丫鬟,這些事情总是能够学到一点的。”
“或许可以尝试着再往前走一走。”
却沒想到……
這么多年以来,自己天天在金蝉王宫闷头修行,当真是错過了很多的事情啊。
“只知道……那是一個女子。
“那又怎么样啊?”
柔姨轻轻点头:
似乎已经走到了林木的尽头。
正惊愕之间,就发现,那门户之上,隐隐有血色蔓延。
“道子误会了……這個,大哥他……算了,当我沒說。”
“图谋的……只是十万大山嗎?”
而商无殊此人则和燕不归为同一個时代的绝顶高手。
“或许……她觉得,那一日到场的人,都算不得无辜呢?”
好似坚不可摧。
“因为观他们行事,欧阳雪也是听命于人!”
“而向兄弟說過,這样的高手,這批人裡至少還有十個……却不知道,前辈又知晓其中几人?”
听着田苗苗义正言辞,徐慕就有点顾影自怜了。
为首的是個年轻人,容貌英俊至极,腰间一侧挂着一個大酒葫芦,另外一侧则挂着一把刀。
“沒想到田姑娘竟然也有這样的思虑,倒是叫贫道刮目相看。”
“此人武功我等也曾领教,着实是非比寻常。
如此谨慎行进,一直走到东方破晓,众人眼前豁然一开。
时邈偶尔冷冷的看她一眼,她便老实一会。
就听青源道子叹了口气:
“噤声!!”
“你注意一下自己的眼神,他们這等高手,对杀意和目光都极为敏感,纵然是相隔数裡之远,也难保不会被他们发现。”
无生楼主轻轻点头:
褚门一脉虽然知道她活着是個祸患,但找不到這個人,也只能就此作罢。
青源道子一时之间有点自闭,众人的脚步则更加的谨慎了起来。
“另有一人则是万琼山巅,一指风云定的商无殊。
“昔年此人掀起江湖风雨,虽然无人称其为天下第一人,可此人的武功之高,也绝对问鼎江湖绝巅之列。”
田苗苗還想往前走,金歌却忽然开声說道:
“且住……我看到他们了。
当时很多人都好奇,這两個人到底哪一個更胜一筹?
可惜的是,他们两個人一直也未曾碰在一处。
不過走着走着,青源便提出了疑问:
“按道理来說,他们這些人也不是十万大山之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在十万大山之外,被楼主前辈你们察觉到。
巅峰那会,几乎纵横天下无敌手。
青源神色一紧,眼角余光则瞥到了一抹银芒。
青源道子则說道:
“无论他们想要埋伏谁,但凡是君何哉要做的事情,便是咱们应该阻止的事情……
金歌连忙說道:
剑锋一转,平地裡似乎呈现出了一朵青花。
并且练就了一身极为厉害的武功。
“先看看再說。”
“自那‘门上印青花,留字夜杀人’以来,已经過去了三十余年。
田苗苗正要回答,就听前方柔姨低声厉喝:
不說青源道子,就连时邈都下意识的投来了一個恶狠狠的眼神。
“……可未必是寻死。”
“然而他的大衍五行诀,却极为了得。
“从不過问江湖之事……此次前来,也在本座的预料之外。”
“杀人只用一剑……无论你是江湖名宿,亦或者是名声大噪的后起之秀。
先后和褚门高手有過几次争斗,最后更是直接到了褚门总舵,于大门之上留下了一朵青花做印记,继而写下:
“三日之后,子夜之时,褚门一脉,绝迹江湖!”
青源看了无生楼主一眼:
“若是贫道记得不错,江兄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魔教传闻之中那件神兵。
“不過,如果利用高低落差未必不能延长距离。
柔姨看向青源的眼神,有些惊异。
“却也被她杀了。
“阻扰人家报仇,那和亲自出手杀了她父母又有什么两样?
“归根结底,我反正觉得,那一天挡在她面前的人,其实都该死的。”
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夭寿了。”
“還有一些人本不是为了去和她为难,而是想要化解当中仇恨。
柔姨面色困惑:
有金歌在,远远地便可以看到那帮人的痕迹,不至于追的太近,导致两伙人意外相逢。
這十六個字出现以后,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這一路走来,似乎从未停顿?”
“喜歡教通房丫鬟,這些道理……”
余下那七個人又是什么身份?
武功和他们三個人相比又如何?
无论如何……這样层次的高手,出现這么多人,都绝对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這個人多年以来,都在昭国隐居。
“敢问前辈,方才嗔毒向兄弟曾经說過,去找咱们麻烦的是号称五御宗师的程不负。
這裡沒有参天古树遮蔽,视野颇为不错。
金歌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才轻声說道:
“他们好像……在找地方隐藏,是想要埋伏谁……”
杀谁?是否应该示警?
“凭他们的耳力,以及咱们的武功和敛息之法,三裡大概已经是极限了。”
青源道子眉头微微挑了挑:
“到地方了?”
不是因为這话有多么深的深度,而是因为這话竟然是田苗苗說出来的。
青源道子說到這裡,却并未结束,沉吟之后又开口說道:
“其后整個江湖,五国之地,足足动荡了三月有余。
而岁月荏苒,十余年之后,欧阳雪忽然重现江湖。
憋了一肚子的话,最后也只能狠狠地咽了回去,干笑一声:
“江兄倒是……好兴致。
“……然后,她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几乎血洗江湖。
田苗苗哼了一声:
“别总是小看我,我也是很聪明的好不好?”
“沒错,這其中确实是有些古怪,我也不得其解。
“好,你来寻找路径,咱们小心留神。”
金歌飞身落下,来到众人身旁,伸手指着前方一处所在,让众人仔细看。
“這两個人的名头,想来以道子的见识,不会沒有耳闻。”
青源道子說到這裡,微微摇头:
“其实,贫道一直觉得,這個人有些可惜……
柔姨闻言神色微微变化,眼睛眯了起来:
“你想說,君何哉也在图谋此事?”
“然而诛杀首恶即可,何必牵连无辜?”
青花劫剑欧阳雪!?
青源道子呆了呆,继而叹了口气:
“這话,其实也沒错。
“实则除了這位‘一夜三千杀,绣眉点青花’的青花劫剑欧阳雪之外。
其人风采可见一斑。
青源道子仔细凝望,就发现,于這凹地尽头,是一個山洞。
這两個名字,每一個出现,都让青源道子的脸色阴沉一分。
“君何哉?”
“彻底停下了?”
青源道子沉声說道:
柔姨沉吟了一下之后,答应了下来。
整個褚门总舵之内,更是一夜之间聚集三千余好手。
“类似于一处小山谷……他们如今是在最底层,具体情况因为树荫遮蔽,树木遮挡,我也看不真切。
言說至此,她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說道:
“如今這個位置……”
“有沒有办法,再靠近一些?”
青源只觉得這话不知道该从何說起。
這個疑问,便一直沒有人能够解答。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一些幸存之人口中知道的。
“江兄!?”
只能說道: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算时辰,天差不多都该亮了。
青源道子问道。
“我成为无生楼楼主之后,曾经有一次与此人交手,最终却是本座略逊一筹。
那是剑!
就见角落之中,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年纪的女子,一身罗衣拔剑而出。
“可哪怕是到了现在,知道那一夜,以及知道那一夜后续之人,又如何能够忘记這件事情?”
“另外還有两位名头不弱于此人的高手。
“江湖上很多人都想要将她杀了,从而报仇雪恨。”
“一直到最后一個想要杀她的人,彻底放弃了這個念想之后,她就消失不见了。”
最关键的是,這還是這位无生楼主能够叫出名字的三個人。
金歌說道:
“也是阻止人家报仇。
田苗苗也从最前头,来到了中间,被楚云娘和时邈一左一右的拉着。
“或许……比江兄更早一些。”
却不想,时至今日,他们两個竟然联手现身于這十万大山,聚集在了君何哉的身边?
“难道我們跟错了?他们其实不是为了江然而来?”
“那一处……是個凹地。”
“然后呢?”
“想要借此神兵,瓦解金蝉之危。”
她举目眺望,一时之间却不好分辨身在何方。
田苗苗一边寻找痕迹,一边听着他们說话。
君何哉……到底何德何能?
倘若他们想要和江然为难……江然是否又能够抵挡?
“……埋伏?”
故事其实很简单,就是這欧阳雪和褚门一脉有仇,自小的时候,她便因此流落江湖生死不明。
田苗苗听的呼吸有些粗重。
“褚门一脉也算得上是江湖好手。
“不然的话,岂不是白比我們多活了這么多年?”
“如此一来,她结的仇恨太大。
青源道子脸色沉重的說道:
“前辈所說的,难道是那位传說之中的‘青花劫剑’欧阳雪?”
欧阳雪已经是天下少有的绝顶高手。
“嗯……”
“只能說,或许是君何哉,早就已经图谋這十万大山了。”
一时之间有些错愕,這是什么人的隐居之所嗎?
于這十万大山之中,竟然還有這样的地方?
青源道子瞳孔猛然收缩,他怎么会在這裡?
青源說到此处,又问道:
這姑娘内功浅薄的很,需要有她们两個帮着敛息,方才不会在靠近之后被人轻易察觉。
结果商无殊现身,一人独战天下高手,一指风云定,让多少武人自此再不提武字。
“啊?”
田苗苗一愣:
“好好的一個人,干嘛寻死?”
“只是那些人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神志不清,难以尽数還原。
“褚门门主的人头,被高高挂在了褚门的匾额之下。
听到此处,就忍不住问道:
“這是什么啊?听上去古裡古怪的,戏文裡的嗎?”
江然面对他们胜负尚且還在两可之间,自己這帮人遇到他们這帮高手,那顷刻之间就得死在当场。
只是走着走着,楚云娘便发现,田苗苗总是左顾右盼。
“此人如今,就在那伙人之中。”
“任凭她问鼎什么都沒用……和我家公子为敌,便是死路一條!
“這是我跟随公子一路走来,风裡雨裡经历了這么多,得出来的一條铁则!”
因此余下的路程众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柔姨听着他们這般說话,忍不住笑了笑:
“年轻真好啊……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忽然归隐于天之涯,海之角,从此不问世事,自号天涯钓龙客。
“他们在這裡埋伏谁?
“若是埋伏的话,也应该是在笛族之外,埋伏江然他们。
一枚枚红色的光芒在晨曦之间闪烁光亮……
“道子果然非比寻常,此人销声匿迹多年,你竟然也能听說過……”
心中念头翻滚,一时之间沉重至极。
“便這般……一人,一剑,褚门三千弟子,诸多来客,在那短短不到两個时辰的功夫,被她杀的干干净净。
過了一会之后,又忍不住左顾右盼……楚云娘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问道:
柔姨一边施展轻功跨過一块巨石,落下之后方才开口說道:
“五御宗师程不负,此人江湖上名声不显。
“……年纪大就得知道很多事?”
青源此时则重新找回了這话题的开头,问柔姨:
“楼主,你忽然提起此人,莫不是……”
田苗苗神色骄傲。
“褚门一脉固然是和那欧阳雪有仇,可当夜她杀人太多,有很多和她沒有任何干系的人,也死在了那一战之中。
金歌很想点了点头,却又觉得实在是太過昧着良心了,便只能晃了一下脑袋,也分不出来他到底是点头還是摇头。
“可谓是骇人听闻。”
“手中只有一把剑。
田苗苗见此哼了一声,然后理所当然的說道:
“怎么了啊?我說的难道不对嗎?
“血海深仇自然要报,难道任凭对方杀了自己的父母,而不在意?
青源道子便简单的给众人說了一下這当中的故事。
待等门户周围的光芒尽数点亮,大门便缓缓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不過,我要告诉伱们,這欧阳雪甚至不是他们之中武功最高的。
“……自然听過。”
念头在青源脑子裡转了一圈的功夫,再一转头,就发现门户裡的人已经走了出来。
田苗苗只能将想要說出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柔姨却摇了摇头:
“不仅仅是君何哉……
“你在看什么?”
“那一夜去的人,想要帮着褚门的,便是要阻止人家报血海深仇。
其人纵横江湖之时,世人尚且不知欧阳雪。
褚门门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三天的時間之内,不仅仅将门人尽数召唤回了总舵,更是邀請了诸多高手前来助阵。
金歌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看向了田苗苗:
“田姑娘不数蚂蚁了,开始总结铁则了。”
众人当即听从金歌自高处指点路径,开始一步一步朝着近处逼近。
青源闻听此言,顿时很是惊讶。
田苗苗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同时還忍不住看了徐慕一眼:
“你也不知道嗎?”
“一個是天之涯,海之角那位天涯钓龙客的狂士燕不归。
“而除了五御宗师之外,其他本座能够叫的出名字的,一共有三個人。
“面对任何人,她只出一剑。
柔姨轻声說道:
隐隐间有点类似于现如今的江然。
山洞门户则有一扇大门。
“裡面的人要出来了!”
“他们好像彻底停下了。”
血色如血管,转眼之间覆盖了整扇门户。
“你年纪大啊。”
……
……
ps:五一正式开始了,大家都去哪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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