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阴阳怪气
商珩自然也有所察觉,听到时渺這样描述,他就知道是谁了,“应该是预言家和太阳使者。”
时渺“哦”了一声,“那他们是喜歡你嗎?”
少女语出惊人,商珩差点被自己呛到,“当然不,为什么這么问?”
时渺顿了顿,沒吭声。
其实是她自己喜歡谁,就喜歡一直盯着对方看。
比方說她就很喜歡商珩,所以经常盯着他看。
怪物的喜恶都是非常尖锐的,他们的喜歡来得很突兀,而且会表现得非常外露。
但即使沒接触過太多人类社会,时渺也知道,喜歡在人类眼中其实是個很重要的事,不应该随便說的。
于是她沉默片刻,“因为那個黑头发的一直看着你笑。”
商珩咳嗽两声,放下夹子,“你先吃,我去和他說几句话。”
时渺乖乖点头。
小姑娘虽然很乖,但商珩還记得她方才惊天动地的一问,于是想了一下,又忍不住补充:“他不喜歡我,我去找他也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一直往我們這個方向看。”
时渺已经夹起一块肉放进嘴裡了,所以這会两颊鼓起,說话有些含糊不清,“知道……你去吧。”
她就像一只小仓鼠,吃起东西来特别乖巧可爱。
商珩沒忍住,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女孩的头发如他想象一般柔软,像是一块上好的雪白绸缎,不止滑顺,而且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像会发光一样。
他這個动作其实已经有些冒犯唐突了,时渺有些茫然地抬头,“我头发上有什么嗎?”
是還沾了脏东西嗎?
可是明明她在修复身体的时候,就顺便把身上的脏污清理了個彻底才对。
“沒有。”商珩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我马上回来。”
他在时渺那有多温柔,到了白决和安斯艾尔這就有多面无表情。
商珩冷着脸在他们的餐桌上敲了敲,“是想约架嗎?”
安斯艾尔眼前一亮,“约,哪天?”
虽然s级玩家中好几個都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往,但只有商珩足够强,而且非常正派、从不耍任何阴招。
安斯艾尔很敬佩這样的人,也很喜歡和商珩约战一起训练。
白决:“……你冷静,审判者应该不是真的想和你约架。”
其实白决早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战力天花板的直觉和敏锐度绝非一般人能及,早在他刚盯一会,商珩就已经不动声色地侧头看過来了。
那时候的白决浑身一激灵,生怕這煞神下一秒就要冲過来和自己约战。
只是白决很快就发现,商珩并沒有要過来的意思,而且与之恰恰相反,对方连警告的信息都沒发送過来,只专心致志地投喂身边的小姑娘。
也是因此,白决才从只关注商珩一人变得开始看商珩和时渺两人,并逐渐磕起cp来了。
自知理亏,白决很干脆地认错:“对不起,审判者,我刚才不该一直看你们。”
商珩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如果有事之后联系,這两天先别找我。”
白决愣了一下,刚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看了几眼专注吃着碟子裡烤肉的白发少女,確認她发现不了這边的动静后才一脸调侃地看向商珩,“老实交代,哪拐来的漂亮妹妹?”
时渺和商珩虽然实际年龄沒差几岁,外表看着也差不多大,但如果单看气质,他俩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小姑娘明显還是個孩子心态,一吃到好吃的就能心满意足,而商珩则不然。
他是从血海战争中实打实走出来的,即使长相清俊,身上的铁血硬朗感却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
“……這些問題去问楚听海。”商珩顿了顿,撂下一句话就想走。
白决才不信楚听海能知道什么,可他又不敢伸手去拦商珩,只能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商珩刚走,沒能磕到一手糖的白决刚要拉着安斯艾尔诉苦,桌前就又出现了一個人。
是天谕公会的人。
白决翘着的二郎腿立马放下去,眼神也放空,端出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
天谕公会的玩家很恭敬地向白决和安斯艾尔问了好,然后同白决道:“预言家大人,会长有事找您,烦請移步。”
天谕公会的会长并不是白决,而是另一位沒上s级的高级玩家——段则双。
白决当初之所以会加入天谕公会,主要還是因为段则双曾在他新人的时候救過他一次,为了报恩,白决便留在了天谕公会。
只是這么长時間下来,当初的一命之恩快要被段则双的所作所为磨沒了。
段则双是個十足的利己主义者,每次自己下副本前都会让白决预言,下副本也总要叫上白决。
可使用天赋虽然沒有直接的副作用,但经常使用也会让人感到非常疲惫。
段则双是個近战型玩家,每次都要白决推理好副本背景,然后自己去应战boss。
也因此,每次系统判定都是段则双的贡献多,奖励也一直多给段则双。
并且因为担心预言家這個作弊神器出走,段则双对白决的社交有着严格的把控,像今天這样肯放人出来的情况少之又少。
安斯艾尔皱起眉,“现在是白决的休假期,有什么工作之后再說。”
天谕公会的玩家不为所动,“我只是個传话的。”
白决的情绪也不高,刚才的兴奋劲一扫而空,“他有說是什么事嗎?”
对方摇头,“沒有,只說那件事非常重要,可能会影响到公会接下来的运作,請您务必回去一趟。”
白决抿着唇想了一会,最终還是站起身,对安斯艾尔道:“我回去看一下,我們下次再约吧。”
安斯艾尔望向他,“下次是什么时候?预言家的档期满,我可不一定能约到。”
白决有些稀奇地看向他。
安斯艾尔居然也会阴阳怪气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