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7,快要老死的元婴大佬
還沒有等来君玉娇再次出现,這天傍晚,倪昆炼成了一炉赤焰丹,正要去甲板上透透气,刚刚开启舱门禁制,一阵沸反盈天的欢呼声便轰然传来:
“出来了!”
“哈哈哈,终于出来了!”
出来了?
倪昆眉头一扬,出去一看,就见头顶天空阳光明媚,白云朵朵,下方海面亦是一片深蓝,波光粼粼,与风潮区昏沉无光的天空,黑沉如墨的海水截然不同。
“原来是出了风潮区啊……”
倪昆轻叹一声,长达一年半的航程之后,赤煌国巨舰终于驶出了风潮区,距主大陆不远了。
与欢呼狂喜的水手、武卒们不同,倪昆倒是沒有特别的欣喜。
毕竟风潮区乃是他的主场,在风潮区内,他可不像其他人一样,成天都是神经紧绷,压力山大,唯恐遇上突发风潮。
现在出了风潮区,反而不利于他汲取天煞劫力,修炼“天煞刑君”变化。
回头看一眼与正常区域泾渭分明的风潮区天空,倪昆沉吟一阵,找到梅静姝与黑煞,說道:
“我有一门法术,需要在风潮区内修炼。现在既已离主大陆不远,我意再在风潮区附近逗留一阵,等我法术练成,再前往海涯城。”
他“天煞刑君”只欠少许火候,便可晋至“精通”层次。
倘若现在离开,再想找到天煞劫力如此充沛的区域可就不容易了,自行修持将极其艰难,說不得就得耗费潜能点。
梅静姝当然不会反对,反正在烈虺岛上发了大财,修炼资源极其充沛,无论在哪修行都可。
黑煞也无意见,痛快答应下来。
二人同意后,倪昆又找到曹胜,告知他三人行将离船,自行赶路。曹胜挽留一番,见倪昆去意已决,也便不再多說,与倪昆三人揖别,祝他们一路顺风。
临走前,倪昆還给曹胜留了一只装了不少灵石、灵丹的储物袋,权作這一年半的船资。
飞离巨舰后。
倪昆又放出一條缴自烈虺老祖宝库中的普通飞舟,与梅静姝、黑煞乘上飞舟,沿着风潮带与正常海域交界线飞行数百裡,找到一座风潮带外的海岛,落到荒岛之上,择一灵气相对充盈的林地,开辟洞府,架设阵盘。
忙碌数個时辰,开辟好一座临时洞府,架试并调试好几座阵盘,梅静姝、黑煞自去修炼,倪昆则放出齐凌云,安排她看守洞府,为二人护法。
海上航行一年半,因船上人多眼杂,又是仙音派附庸势力所属,倪昆为免麻烦,很少放齐凌云出来,只每隔一月,放她出来透透气,且不许她离开他居住的客舱,只能呆在舱裡。
憋了這么久,可把齐凌云给憋坏了,這次好不容易出来,二话不說就往倪昆身上扑。
“干什么?血奴噬主啊?”
倪昆一把按住齐凌云脸颊,把她往外推。
“让我咬你一口!就咬一口,不然我怨念难消……”
“行了,别发疯了,现在已经离开了南海,以后尽量多放你出来就是。”
安抚下快要憋疯的齐凌云,倪昆展开风雷双翅,向着风潮区飞去。
重新回到风潮区后,倪昆停留在金丹层黑风潮中,敞开吸纳天煞劫力,直至经脉饱胀,隐隐作痛,感觉难以容纳,方才降至海面之上,打坐炼化。
炼化劫力,调息一阵,状态恢复如初,便又飞入黑风之内。
就這样周而复始,時間也一天天過去。
……
十多日后,又一個月圆之夜。
风潮区海面上,一條飞舟,静静悬浮在海面上空三丈处。
倪昆盘坐舟首,静静炼化劫力。
忽地,穿着小红衣,扎着哪吒头的君玉娇,凭空出现在飞舟之上,距离倪昆不過三尺。
倪昆睁开眼,看一眼君玉娇,神情古怪:
“干嘛打扮成這样?本来长得就小,打扮成這样,更像個小丫头了。”
君玉娇无奈摊手:
“我也不想的,可是去见坊主,总得打扮得正式一点。”
倪昆眉头一扬:
“见坊主?所以,你弄到好宝贝了?”
君玉娇嘻嘻一笑,取出两样物事,献宝似地亮给倪昆:
“姑爷伱看,趁着坊主清醒了一小会儿,讨来了這两件小东西……”
倪昆仔细一瞧,就见她白嫩嫩的掌心之中,俨然托着一枚黑枣,一块碎片。
那有着不少虫眼,甚至還有白生生的小肉虫钻进钻出的干瘪黑枣,倪昆自是熟得不能再熟。当初鬼市之中,他曾连吞七枚黑枣,将修为从筑基初期,一口气干到离筑基后期不远。
现在他已是筑基后期,黑枣灵效或会有所减弱,但也弱不到哪裡去。
這么一枚枣子,說不得就能凝炼五十来滴本源法力。
自己修炼的话,即使日磕一丹,也得十八天功夫,才能凝炼一滴本源法力呢。
仅仅二十滴本源法力,就得耗费一年苦功了。
再看那碎片,都不用释出神念去感知其灵性,浅绿就主动给他弹出了提示:
【发现潜能点!】
得,能惊动浅绿,令其主动弹出提示的,潜能点至少也在二十点以上——等闲金丹法宝,如黄沙宝甲,也就蕴含十来点潜能,浅绿都不稀罕提示的。
倪昆满意点头,问道:
“這黑枣,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君玉娇摇头:“反正是只有坊主能拿出来的宝贝。不過好像是朽坏了,所以只对金丹境以下有用,结丹之后,這枣儿就沒多大效用了,只能当零嘴儿。要不然,我還真舍不得给姑爷呢,早自己一口咔嚓掉了。”
倪昆笑道:“怎就只一颗?”
君玉娇道:“因为坊主就清醒了一小会儿嘛,从袖子裡给我拿了這一颗枣儿。”
倪昆又问:“那這碎片哪儿来的?”
“也是坊主给我的。”
“所以……”倪昆皱着眉头,看着君玉娇:“你拿我媳妇儿赏你的小玩意儿,来找我這個姑爷卖钱?你不觉得這忒不厚道么?”
君玉娇瞪大两眼,小手一紧,把黑枣和碎片紧紧攥在手心:
“什么呀!這可是我硬着头皮,找坊主讨的赏!坊主既然打赏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啦!当然是随我处置喽!姑爷你到底要不要?你不要,我可就当零嘴儿吃掉了啊!”
“……”倪昆无奈摇头:“好吧,开個价。”
君玉娇嘻嘻一笑:“黑枣儿十万灵石不二价。碎片嘛……唔,姑爷就赏個二十万吧。”
“這么贵?”倪昆皱眉道:“這一枚黑枣儿,大约就能给我凝炼四五十滴本源法力。我若自己炼丹,凝炼同样的本源法力,绝对能将成本控制在四万以内……”
君玉娇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說道:
“姑爷,您不能只算钱,還有時間呢!一枚黑枣,可帮您省下多少時間?這省下来的時間,您无论是继续提升修为也好,又或祭炼灵器、参悟神通也罢,都可得到许多额外收获呢。须知,光阴无价啊!”
“……”
她這說法,倪昆還真无力反驳,只得指着那碎片杀价:
“這碎片太破烂了,瞧着跟从海裡捞出来的烂铁片似的,二十万灵石你也喊得出口?一口价,五万!”
“呵呵。”君玉娇唇角微翘,幽幽道:“姑爷,您這是真拿我当不知事的小丫头呢?别忘了,奴婢可是成丹一百多年的金丹大修哦……這小破碎片究竟藏着多少灵性,奴婢還是能略微感知一二的。”
倪昆摇头:“可二十万還是太贵了……姑爷我前前后后,也跟你做過超過一百五十万的大生意了,你就不能打打折?”
君玉娇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作娇羞状:
“姑爷想要奴婢的话,可以打九折。其它宝贝呢,就不行哦……嗯,至少现在不行。什么时候姑爷要了奴婢,与奴婢交情更深了,什么时候就能打折。”
“……你是個会做生意的!”
为了买宝贝打折,就得先豪掷四十五万,要了君妖女。
然后這四十五万花出去了,打不打折,打几折,也全看君妖女的意思。
那若是她只個打九五折,十万也就能省五千,二十万也只能省一万。
如此一来,那付出的四十五万成本,得做上九百万灵石的大生意才能回本,要想有的赚,還得继续做生意……
倪昆现在全部身家只有二百三四十万灵石现钱,外加价值两百万灵石的物资,沉吟思忖了好一阵,還是无法下定這决心——九百万灵石的超级大生意啊,何年何月才能回本啊!
虽說修士生命漫长,倪昆也不在乎财货,可問題是,君妖女以后真能源源不绝,不断拿来好宝贝么?
万一几次之后,她就再拿不出好货来了,那岂不是血亏?
倪昆思忖了好一阵,還是决定先等一等。
生意太大,须得慎重。
得先瞧瞧君妖女是否真能源源不绝拿来好货,再做决定。
当下倪昆大手一挥,飞出三只储物袋:
“三十万灵石,清点一下。”
君玉娇也不客气,并沒有因为与倪昆做熟了大生意就不做清点,倒出三十只大箱子,神念逐一扫過,确定灵石数额不差,這才笑嘻嘻行了個礼:
“多谢姑爷打赏!”
又收起灵石,珍之重之地把储物袋收进怀裡,這才将黑枣和碎片交给倪昆。
倪昆接過两件宝物,冲君妖女摆摆手:“一边儿蹲着去。”
君玉娇轻哼一声,撇撇小嘴:“又是這样,做完生意就翻脸不认人!你這样,很难与我处出真感情的!”
倪昆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反正你认钱不认人。只要钱到位,感情都好說。”
君妖女居然认真点头:“這倒是……”
面对如此恬不知耻的厚脸皮妖女,倪昆除了翻白眼,還真就无话可說了。
等君妖女小学生一般双手抱膝,安安静静坐到船尾,倪昆手握那碎片,掌中绽放绿光,开始汲取潜能点。
這碎片不愧是能令浅绿主动提示的宝物,倪昆潜能点数值,一口气增加了二十四点,它方才彻底化为一撮铁锈。
這一波下来,倪昆潜能点一口气涨到了101点,自浅绿觉醒以来,首次突破百点大关。
倪昆心中欣喜,但有過在鬼市一口气搞到六十多潜能点的经历,情绪倒也還能稳得住,很快便抚平情绪,拿出那黑枣,一口吞了下去。
当黑枣彻底炼化,倪昆法力池中,又增加了足足五十滴本源法力,筑基后期的修炼进度,也暴涨至13%。
而若是自己修炼,這五十滴本源法力,至少要耗费他九百天的時間。
這九百天時間,无论拿来做什么,都能得到不菲的额外收获,所以君妖女說得還真沒错,即使对于寿元悠长的修士来說,時間也是无价的。
见倪昆吞服黑枣,打坐一番后,又露出满意笑容,君妖女嘻嘻笑道:
“姑爷,這十万灵石花得值吧?”
倪昆淡淡颔首:“還行吧。下一次,争取多拿些来。”
君妖女叹道:“我尽量吧……”
她倒是想多搞些好东西来,跟姑爷這位人形灵石矿大做生意,可問題是,她還真不敢每個月都去找坊主讨一回赏。
下個月该如何搞到宝贝呢?
要不,再厚着脸皮,去找秋婆婆或是墨儿?
君玉娇两手托腮,皱着纤眉,陷入沉思。
……
君玉娇离开后,倪昆继续修行,转眼就又過去近四個月。
這期间又有過三次月圆之夜,可惜君妖女這三次都沒带来什么好东西,只拿来一块强化肉身的灵肉,跟倪昆做了一笔五万灵石的小生意。
那灵肉对倪昆只能算是小补,将他“玄铁之躯”的天赋略微提升了一些,却并未达到质变的程度。
倒是“天煞刑君”的修持,在這四個多月修持之后,终于发生了质变。
這天。
当倪昆又一次飞入金丹层黑风区,汲取一阵天煞劫力之后,忽然微微一震,四面八方的黑风纷纷向着他汇聚而来,于他身周凝成一尊百丈高的黑色巨人。
倪昆意念一动,那黑风巨人便随他念头抬手踢腿,一举一动如臂使指。
之后那黑风巨人大手探入身侧黑风潮中,一抓一抽,滚滚黑风于它巨掌之中,凝成一條数百丈长的黑风长鞭。
黑风巨人手持长鞭,四面抽打,每一击都能对金丹修士造成威胁。
居于黑风巨人心脏部位的倪昆轻笑一声:“成了!”
“天煞刑君”变化,已成功晋至“精通”层次。
在這风潮区内,他驾驭金丹层的黑风,凭自身实力,就可与金丹一战。
当然,出了风潮区,沒了這无穷无尽的天煞黑风加持,就不可能這般强大了。
不過他可以预先储备一些天煞黑风。
当下倪昆手掐法印,连连变幻印诀,体外那百丈高下的黑风巨人,连同其手中那数百丈长的黑风长鞭,飞快凝缩变小,转眼就变成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珠子,悬浮在倪昆面前。
倪昆连打印诀,那黑色珠子飞快旋转,摄来滚滚黑风,将之悉数吞纳。
直至那天煞黑风凝聚的黑珠,已经凝实得宛若一粒微型黑洞,连周围光线都开始弯曲,倪昆控制力也已经到了极限,再吞吸黑风的话,這黑珠便将彻底爆开,他方才停下施术,张口一吸,将這天煞黑风珠吞入丹田之中。
有了此珠,以后施展天煞刑君变化时,他可以直接放出此珠加持己身。
在此珠吸纳的天煞黑风消耗完之前,他亦将短暂拥有金丹级的战力。
收好黑珠。
倪昆恋恋不舍地看一眼周围风潮,最终還是毅然离去。
单纯吸纳一种天煞劫力,将“天煞刑君”变化修持到精通已是极限。
想要自精通修持到大成,還得再吸收两种不同的天煞劫力,融汇三种天煞劫力于一身,才能将此神通臻至“大成”层次。
而以倪昆现在的境界,即使再给他两种其它的天煞劫力,或是以潜能点强行点到“大成”,他也掌控不了、驾驭不住那暴增的劫力,只会撑爆自己。
非得他本身的真实修为晋至金丹境后,才能将天煞刑君這一变化修至“大成”。
其他几种魔天六道的变化亦是如此。
必须有着金丹境界,才能驾驭“大成”层次的诸般变化。
回到那小岛上的临时洞府之后。
想了想,倪昆又在這临时洞府裡边,設置了一处复活点。
他的枯荣双身,至“大成”层次,既可以選擇原地复活,亦可選擇在复活点复活。
而复活点一共可以設置三处。
第一处复活点,他設置在了九连山深处,当初赵秀琳与梅静姝躲避虚妖女征召的那座临时洞府。
第二处复活点,就設置在了此处。
以后若不幸被人打爆,可選擇在此复活。
若打爆他的对头不依不挠,且還能发现他沒有死,并追踪到他继续追杀,那他大可以转头遁入风潮区内,到时候說不得就能凭主场之利,埋伏一波。
說起来,海上航行一年有余,他在鬼市之中,消耗掉的那一條性命已经恢复了。
现在他又拥有了两條额外的性命,可以在一年之内,连续复活两次。
設置好第二处复活点,又在此地逗留数日,倪昆一行便离开這荒岛,向着海涯城方向飞去。
這次飞舟之上,除了倪昆、梅静姝、黑煞,還多了一個齐凌云。
倪昆并未食言,远离南海之后,就要常放齐凌云出来活动了。
当然,仙音派弟子的身份還是不能轻易暴露。
所以齐凌云沒有作她惯常的装扮,换了身利落的深紫劲装,梳起了高马尾,背着口法器长剑,扮作女剑侠模样,瞧着倒也像模像样。
数日后,一座依山傍海的宏伟大城,远远映入倪昆一行眼帘。
曾经来過此地,并在此城坐船前往南海的黑煞,抬手指着远处那座灵光冲霄的大城說道:
“那便是海涯城了。看到那座百丈高塔沒?那就是城主府。海涯城那位人称‘天海老祖’的元婴大修,及其门下弟子,便都住在那座高塔之中。”
梅静姝好奇问道:“那位天海老祖,擅长什么功法神通?”
黑煞道:“天海老祖以水行功法知名,一手‘玄冥真水’神通,有消融万物之能。其法宝名为‘镇海珠’,据說凝炼百裡汪洋之重,一珠砸下去,任何金丹都要粉身碎骨……”
梅静姝乍舌道:“一珠凝炼百裡汪洋之重?真是不可思议……”
齐凌云淡淡道:“這就是元婴的威能。在元婴面前,哪怕只是一位散修出身的下品元婴,即便名门大宗的金丹真传,也都毫无還手之力。”
倪昆问道:“仙品金丹呢?”
齐凌云一怔,神情古怪地瞧了他一眼,缓缓說道:
“仙品金丹……那种传說中的金丹,我如何知道?不過,倒是有听過仙品金丹,逆斩下品元婴的传說……”
她曾在倪昆筑基之时,为他护法四個月,亲眼目睹了倪昆筑就“无瑕道基”时的外景。
可尽管如此,她也只是认为,倪昆必成上品金丹,前途无可限量,還真不敢想象,他竟有仙品金丹的野望。
倪昆微微一笑,沒再多說什么,催动飞舟,往海涯城飞去。
梅静姝還在向黑煞好奇打探:
“那位天海老祖,门下有多少金丹境弟子?”
黑煞道:“我当年在海涯城时,听說天海老祖共有五位金丹弟子。這些年過去,倒是不知是否有新的金丹出现。”
“居然能调教出五位金丹弟子?那位天海老祖教徒弟也很厉害啊!”
“嗯。身为散修,能教出五位金丹,這调教徒弟的本事,也算是极惊人了……”
闲聊之中,倪昆催飞舟飞至海涯城南大门前百丈处,见其他修士都在此降下遁光,飞舟也都在此处降落,便也随大流按下飞舟,落到门前广场上,把飞舟收起,步行走向大门。
南大门外有着一面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张贴着大量玉符。
倪昆等人凑過去一看,就见最上首的一张玉符,正自滚动投映着一行行文字,皆是海涯城的各种规矩。
倪昆看了一阵,发现這海涯城的规矩,与各处仙坊规矩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不得飞行,不得私自斗法,不得闯擅他人洞府、宅邸,不得无故放出神念侵犯他人隐私等等。
记下各项规矩之后,又看向其它玉符。
其它玉符投映出来的,有的是商铺广告,法器铺子、丹药铺子、符箓铺子……等等各种商铺,都在這裡打着广告,连青楼、酒馆的广告都有。
尤其是青楼广告,投映出来的一個個当红倌人,那真是千娇百媚,我见犹怜。
各种广告之外,還有一些悬赏消息。
有的是悬赏某种炼丹或是制药的材料,有的则是悬赏追缉某個修士。
另外還有一條城主府的长期悬赏,高价求购延寿宝药。
其中,能够助元婴延寿五十年以上的宝药,可换得一枚天海老祖取“镇海珠”气息,亲自炼制的“符宝”,拥有镇海珠本体五成威力,可催发三次。
虽只是五成威力,但以镇海珠之威,三次催发之下,想来也足以打爆任何金丹了。
若不想要符宝,也可换取其它等价的宝物。
功法、灵丹、法宝、天材地宝等等,什么都可以。
倪昆有可延寿五十五年,且对元婴都能生效的“冥蜂蜜”。
但他对這悬赏不为所动。
倒不是嫌城主府开的价码太低,他只是觉着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与一位元婴大佬做生意,风险太大罢了。
不過,城主府既然长期高价收购延寿宝药,那位天海老祖的寿元,看起来也快到头了啊!
這时,黑煞传音說道:
“我当初来海涯城时,直至离开,城主府都沒有挂出延寿宝药的悬赏。现在挂出来,天海老祖剩下的寿元,恐怕不会超過百年了。”
倪昆颔首:
“天海老祖只是下品元婴。下品元婴修炼速度,远远慢于中品、上品元婴。天海老祖有元婴后期修为,恐怕至少要修持一千多年。而不计各种延寿手段的话,下品元婴天寿又只两千……天海老祖恐怕真沒多少年头可活了。”
黑煞知道倪昆有延寿宝药,问他:
“你对這悬赏沒有兴趣?”
“沒兴趣。”倪昆摇摇头:“跟元婴大佬做生意,我胆儿小,不太敢。”
黑煞点点头:
“也是。天海老祖虽然名声不错,素有处事公道之名,這才将海涯城发展得如此兴旺。但既然寿元将近,說不得就会性情大变……”
倪昆道:“一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狂的元婴大佬……海涯城太危险了,办完事,就尽快离开吧。”
传音交流一阵,四人付了城门税,进了海涯城。
接下来,他们将在此逗留一阵,采买一些物资。
修炼资源暂时是不缺的,但倪昆還要在此采买些灵器。之后就将搭乘空艇,前往内陆,再辗转去往之前预定的理想落脚地“灵源坊”。
就在倪昆四人进城之时。
海涯城中央。
那座百丈高塔之上,顶层一间内部空间远远大于外观的大殿之中。
满脸老人斑,浑身都散发着苍老枯朽气息的天海老祖,疲惫地坐在宽大玉座之上,以虚弱沙哑的声音问道:
“還是沒有找到老夫不曾用過的延寿宝药嗎?”
下首五個金丹弟子,十多個筑基门徒齐齐跪下,惭愧道:
“我等无能,师尊恕罪……”
天海老祖摆了摆手,虽目露失望之色,但還是好言說道:
“老夫用過的延寿宝药不少,现在……也确实再难找到能对老夫生效的宝药了。你们……且退下吧。”
等众弟子退下后。
天海老祖脸色变得阴沉似水,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灰白圆球,握在掌中轻轻摩挲,喃喃道:
“难道……只能出此下策了嗎?”
說话时,那灰白圆球表面,居然微微蠕动着,凸起密密麻麻的诡异菌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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