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枕头送来
他把手中之剑又放回兵器架上的剑鞘之中,展言一笑“刘队长客气了,我现在尚未习得任何武技,只是一门心思修炼内功心法罢了,還是用不上的,若是以后习得某项武技,而你這又有我合适的器械,我当真要来讨要了。”
刘成勇哈哈一笑,自是点头应允,不過也是认为李言沒看上自己的兵器罢了,习武之人那有只习内功,不练武技的门派的,想来以季军师的武功之卓绝,還能少了得神兵利器嗎?
笑罢后,刘成勇向屋外看了一眼,向李言說道“李兄弟,前几日在军中议事后大帅向我提起一事,說待你有空时前去找他一趟,可能是你在应召入伍时登记造册的信息未来得及详细登记,他乃是军事主官,需要把這些都完整记录后向朝廷汇报存档的,因此還是需要你過去一趟的。”
李言闻听也是神情一呆,他正思量如何透露一些信息给刘成勇,然后借他之手能传给洪元帅呢,不料他所准备的一些說辞未来得及說出,刘成勇便给他一個想要的结果,這难道就是常言所說“想打瞌睡,便有人送枕头”了么。
他何尝不明白,這是洪元帅想要开始行动的信号了,什么登记造册信息不全,以军方的本事,即便当日他只是填了姓名和家乡,他们可在短短時間就能查清他祖宗十八代了,并且如果造册信息不全,那家中的补贴及自己的月俸难道都是由他洪元帅自掏腰包,不走帐目的么。不過如此一来,他倒是不需操心了,做個顺水推舟便行了。
当下故作惊讶表情看向刘成勇,然后稍一思索后“哦?這倒是了,我当日在校军场被老师收作弟子后,后面的一些事情倒真未去做了,想来应是如此了。”
刘成勇一直盯着李言看,先前還有些迟疑的說出此话,心中也不免有些不确定,但听得李言如此一說,便知是自己当日不在校军场,一些事情的确不知了,不過他還是怀疑大帅叫李言過去的目的,他可不信事情就是表面上這样,不過他可不敢深究,只要李言觉得是就行了,反正大帅对李言也是无什么恶意的,這也是暂时避开陈安、李引二人的原因了。
“既然這样,今日索性也无事,不如.......”
“当然,当然,军中办事拖不得的,嗯,我還沒在军营中见识過,现在刘队长先带我在军营裡看看吧,然后我們就過去。”李言說到,其实他可不是有心思在這裡转悠,只是到了這裡只和刘成勇說了一会话就立即离开,陈安、李引二人可不是好糊弄的,必定猜疑他是有目的而来的了。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哦,那么之后我們就這般過去嗎?陈安、李引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向季军师汇报說我們办事不利,這点小事還要麻烦你,而且還惊动了大帅,你看.......”刘成勇犹豫着說道,他不确定一会陈安、李引若知道了,会带来什么后果。
“沒什么,直說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李言向刘成勇說道,他心道“我倒看看洪元帅如何处理這点后遗症,从点看面,看他到底是一粗人武夫,還是一奸滑之人。”
刘成勇虽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時間也不知道哪裡不妥了,也就应承下来。又說了几句后,便带着李言在军营中转了一圈,当然走的都是公共区域了,這其间也不免让他在其他几個小队面前又露了一把脸。
随后向他们四人出得营门,一行四骑向元帅府而去,陈安、李引当得知李言欲往元帅府一趟时,脸露犹豫之色,但李言說走就走,也不看他二人,只是李言心道“看来我這位老师定是面授机议给他二人了,不让我過多接触外人了。”
不大功夫几人来到了元帅府前,刘成勇自是上前与守门军卒說明,不大一会,裡面便通报让李言进去,這样一来,连刘成勇也进不去了,那陈安、李引二人更是不敢擅自跟进的。
穿過几曲回廊,李言跟着一名军卒便来到后府的大堂之外,那名军卒驻足停止,回头对李言說道“李大人,大帅就在裡面,您自己进去便是了。”說罢,也不待李言回答,便转身向回走去。
李言看看了大堂之处,也无军卒把守,大门敞开,暗自长吸一口气,抬步便向大门走去。
待得他进入大堂,觉得光线稍微一暗,他凝目定了定神再看去,裡面甚是宽广空阔,大堂正中有一人正坐在椅子上看向自己,却不正是自己见過一面的光头大汉又是谁,李言上前几步躬身一礼。
“属下李言参见洪元帅。”
洪林英自李言进门后就一直盯着他,他觉得李言身上的气息比之二個月前可是凝重了很多,這可不像刚入武道之人该有的气息。這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不免揣测“這就是季文禾门派的内功么,恁得只是短短二月便会让一普通之人内息如此沉稳厚重。”
但越是這样,他的期望反而越大了。
“不用如此多礼,先坐下吧。”洪林英一指下首的一排椅子說道。
李言道了声谢后,便在侧旁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李副尉自从校场一别,亦有二月有余了,今日一见,果然在季大人教导之下已是令人刮目相看了。”
“元帅谬赞了”李言苦笑一声道。
洪林英见李言如此表情,面色一凝“哦?难道以我的眼光還能看错了?”
李言闻言摇了摇头,像是在思索如何回答,并未开声。
洪林英看他這样,心有所动,正了正身形后,便向椅背上一靠“想当初方玉进入军师府后,我再见时,可是......,那才是我看错了的。”
李言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說“方玉”是谁,正是他那倒霉的大师兄之名。他表情一滞后,略带些迟疑的开口“元帅這是何意?”
“噢,沒什么,今日一见,就是觉得李副尉虽然气息增长凝厚了很多,但观你气色却是内息有些隐隐不稳,蠢蠢欲动的样子。”說罢,他盯着李言的脸仔细观看。他通過军师府内的线报通传,知道李言最近心性无常,气息浮躁,所以才有此一說。
李言脸露惊愕之色“元帅能看出属下的不妥?”
洪林英心中一喜,但表面如常“略能看出一二,不過原因倒是无法看出了,呵呵,不過修炼出差错自是不可能的了,那自有季军师這等绝世高手教导的,想来可能是别的原因了吧。”
李言听罢此言,脸是一阵阴晴不定,這些表情都一一落入洪林英之眼,他也是不动声色。
過了一会后,李言犹豫的开口“元帅,您是否知道武林中人若身中剧毒,如何能解?”
洪林英一楞,随即脸露疑惑之色“问這個干什么?哦,你是在为季军师所中之毒担心嗎?你這倒是不必了,就连我都帮不上什么忙,何况你目前功力尚浅,根本帮不上他的,嘿,看不出你倒是敬师守道之人,唉!”說罢,他面色一暗,叹息道。
“嗯,不過,解决方法倒是知道一些:這第一嗎,当然是用对应的解药来解,不過這必须知道身中何毒才可;二是我辈之人,可用深厚内力把毒排出体外,但這也不是万能的,有些奇毒一旦入体,便会深入脏腑、骨髓,這种剧毒当是很难逼出的;這第三么就是江湖魔道才有的一种,找一内功不弱之人,以他为毒体之引,运行此秘法引毒到对方体内,再把对方纯净的内息逼入自己的脏腑,不過這种方法需要有魔道秘法方可,知道這种方法的门派倒是很少了。”
他盯着李言慢慢說道,便见李言额头隐隐有汗渗出。
過了一小会,李言涩声道“那這第三种方法,被当作引毒之人结果如何?”
洪林英道“基本是必死无疑,除非他也会那魔道秘法,再依法炮制,不過显然這是不可能的事。哦,不說這些了,今日找你前来此地,想来刘成勇也和你說了,不過今日上午军中参事已从大青山所属衙门拿到了你的详细信息了,我正待叫刘成勇不用再通知你過来了。”
李言好像還沒从言语中反应過来,過了好大一会,脸上才开始恢复正常,但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起身一礼“既然如此,那么属下就告辞了。”
“可以,你先下去吧。”洪林英微微一笑說道。
李言转身向大堂口走去,当他快迈出大堂时,身后又传来了洪林英声音“李副尉,季军师之事你也不用太過担心,毕竟他中此毒也是時間不短了,他本人又是杏林高手,想来解决方法還是有的。”
李言闻言脚下一顿,然后就消失在大堂处。
過了一会,大堂内那瓮声瓮气之声响起“师兄,這小子好像已经对季文禾有所怀疑了。”
“呵呵,今日倒是可以确定三件事了,一是他们這派内功当真了得,仅仅二月有余,他便修炼到如此地步,若是這般修炼下去,那還了得。二是他就是那要被引毒入体之人,想不到季文禾真的懂得這邪派之法。這第三就是這小子已对自己的处境有所查觉了,已然觉得可能是被季文禾利用了。”
“那既然這样,师兄,我們下一步就等他来求援了。”
“呵呵,想来他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动作了,命啊,又有谁不珍惜自己的命呢?”
李言走出大堂后,边走边想“這洪元帅对這所谓的‘武功’也是极欲到手了,而且他已经开始给我心裡种下怀疑的种子了。既然這边已是确定,那么接下来的计划便可进行了,只是今日并未发现东拂衣所說的另一高手,看来還是自己修为太低啊,连這俗世武林中的高手都還无法感应到。”
思索间,他已走出了元帅府,就看见那三人站在府外几十步开外的树下說着话,只是不时的向這边观望。
這洪林英倒是好算计,李言這一进一出,只有盏茶的功夫,算来正是他汇报自己出身、家庭信息的時間长短,很难让人生疑另有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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