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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如何震惊卯之花阿姨有妙招

作者:空蝉之鸣
“你不该回家看看?”颜娧试探问。

  父母养大孩子這么容易?

  离家一年多只有鱼雁往返,不曾归家,母亲能不伤怀?

  承昀瞧着她又举杯邀星趁机饮酒,骨扇轻回雁過南飞,骨扇反转白玉杯已立于扇上。

  他正要饮下,她的纨扇旋舞攻势凌厉,白驹過隙便翻转了酒杯,杯中酒尽数腾云,颜娧轻拍船檐凌空,檀口饮尽了夜空酒畅快落下。

  见她为抢酒出招,承昀失笑,未免她落地受疼,只得轻转骨扇以风转卸力,让她能安稳落入他怀中。

  “這是功夫长进,便不要师傅了?”承昀语气不悦,招式上已教无可教,可也不愿就此离去。

  她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等着探究,总觉着一离开她又会变出新花样。

  颜娧望进带了些许火气的星眸,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水安息香气笑了出来。

  “看来這名贵的水安息沒能让你宁静致远呢!”她已然习惯這能让人静心的香气。

  大半年来两人从說招到动招,培养了不少默契,除内力跟不上外,两手运用扇招已是炉火纯青。

  她知道不足之处,因此只能更加勤快的每日陪着裴巽采露,希望轻功能更上一层,這大半年下来内力无法突破的問題,已慢慢浮上了台面。

  “接下来我也不在归武山了,你真帮我看家护院?”

  他百般无趣转着骨扇,不愿回她,只得再满上一杯。

  “内力跟不上,你目前与街边混混過過招還能勉强小胜,倘若遇上高手十條命也不够你挥霍。”

  “进京又不是为了玩命,有立秋会陪着,怎么可能有机会挥霍?”

  “我让楚风跟着。”承昀对皇宫充满了敬畏,裡头风云诡谲能不清楚?

  尤其,黎祈那小子身上的病根,瞒得過别人瞒得過他?

  “楚风是個大男人,怎可能過得了宫禁?别瞎忙活。”

  想到那個走到边界又回来的护卫,便忍不住绽出笑靥。

  “我会回去一趟。”承昀心裡纠结着,也十分清楚,沒回西尧這一趟,她的内伤根治不了,内力也不可能再有所提升。

  骨醉帮她压制了内伤,却解不了削骨剑的内伤。

  刺客以削骨剑逼供,本就不可能留下活口,如今丫头成头一個,如何解伤成了問題。

  见過這丫头充分发挥作死精神的表现,他着实离不开。

  他清楚,她独竹飘从每日落水,到如今回身自若下了多少功夫,更舍不得她劳而无获。

  “安心回家,我会過得很好。”颜娧以肘弹起纨扇,扇舞飘然腕转腾扇。

  “你可沒让人省心過。”他无奈叹息。

  颜娧偏头看了少年,這可是在抱怨?

  知晓她实际年龄都未见惊恐,也不曾想退婚的少年发出了叹息了?

  這让她不禁又抢了他一杯酒,纨扇轻挥让酒杯稳稳落回盘上。

  见她還想再满上,承昀以扇压下了她的手,语气沉沉。

  “再好的养生酒,目前的你都不适合。”

  “终究有人得說实话。”颜娧怎会不知,几番得胜都是因为他的谦让。

  立秋几次找无观大师来号脉又闭口不谈,能不疑心?

  裴家功法以掌功为主,内力尤为重要,转功法只想转移她注意力,实际是不想让她发现内力伤愈至今无法提升。

  承昀见這湖岸两旁夜萤飞舞,也是她抓着人寻回来,娇养了好些日子才放养到湖岸。

  未曾想那么丑陋的蠕虫长成后便是這萤萤灯火。

  而闺秀们应当退避三舍的昆虫,她不光无视害怕,還能为牠们掘开山涧溪流的浅滩石块带回来放养。

  這让他时不时都在想,如若她对居住环境這般在意,往后她到西尧去哪找座山给她?

  思及此他难掩笑花。

  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杯酒被他饮尽,沒好气的问:“不說实话,笑什么?”

  承昀一揽手将她纳入怀裡,在她耳畔细语:“承家人不会平白被欺负。”

  她是不是太沒有浪漫细胞?竟被這话给惹笑了。

  “安心,我会公平的讨回。”

  “等我回来!”

  少年的话语在静谧夜裡衬着满山萤火隔外清晰。

  京都外,苍蓝江上琳琅唯美雕琢精美的游江画舫三两来往穿梭。

  這日,雍德帝微服上了画舫游江,各個游船丝竹声不绝于耳,惟有雍德帝的画舫上静默无声。

  紫檀木半月桌上,清香三柱,烟云袅袅,画轴女子水红繁花宫装,面若桃花,柳眉淡扫,盈盈秋水,琼鼻小巧,手持芭蕉宫扇,倚靠在水榭湖亭内。

  “瑛儿,十三年了,你在那儿可好?”雍德帝想摸上画轴上人影,却为画上的斑驳而滞。

  這是她唯一的画像了。

  船室内静默无声,等不到响应的雍德帝颓丧坐回居中的罗汉床上,看着窗外湖光潋滟,听着河上人声鼎沸,数着内心苍凉无依。

  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江河上传来雉朝飞的古琴曲,望了勤公公一眼,勤公公立即会意,立即交待下去让船只往琴声处去。

  琴声临近,雍德帝便耐不下性子往船头站去,迫切想知道船上抚琴之人,船一靠近便提气往临船去。

  快得勤公公与刚上完香的黎承都拦不住人,只得跟着往陌生船上一跳。

  连他也讶于那古琴音色与弹奏技法的余音袅袅,虽然幼年记忆所剩无几,他還是能辨认是母亲抚琴之声!

  莫怪雍德帝捉急,连他也想知道抚琴之人。

  在旁的黎祈看来做祭的两人接连跳船,虽一头雾水也跟跳,只留勤公公還在喊来人。

  上了陌生画舫,他便见到父亲与兄长两人,呆滞望着面前抚着琴的女子。

  黎祈不明究理的跟着目光探询,也傻在当下。

  面前身着水红繁花宫装的女子,与母亲画像几乎如出一辙,沒见過母亲的他也愣了。

  世上怎有如此相似之人?

  “瑛儿!?”雍德帝不可置信的上前,追问仍淡定抚琴的女子。

  亡故了十余年的结发妻子,为何会在苍蓝江上画舫内抚琴?

  即便不是亡妻,为何那一颦一笑能与亡妻如出一辙?

  女子轻轻颔首,這一瞬间船舱门户全然落锁紧闭,黎承护在雍德帝身前,迅速拔剑指在女子颈上问道:

  “报上名讳!”

  黎祈依偎在父亲身旁也以小身躯护着,目光灼灼的看着好生眼熟的女子。

  女子气定神闲的抚完雉朝飞,清冷的嗓音才传来。

  “当今還有谁能請出松石间意?”

  黎家世代典藏的名琴,在黎后過世后請回了黎家,已十数年未见,但栗壳色漆,灰胎为参杂金银朱砂粉末的八宝灰,的确是黎后的松石间意。

  “瑛儿真的還活着?”雍德帝欣喜若狂又一步趋前。

  “父亲!我們今天是来祭奠母亲的!”黎承剑又前进了一分,焦心着门外侍卫一点营救动静也沒有。

  雍德帝一瞬迷茫,转眼清醒。

  是啊!当年他亲手为黎瑛殓的葬,烧了她的肉身,将骨灰洒在這苍蓝江。

  因此年年带着两個儿子到江上祭祀。

  雍德帝收敛了心神沈声询问:“還不报上名讳!”

  “我是你娘亲!”黎莹失望儿子反应沒孙儿好,但至少還是醒神回来了。

  众人:“......”

  雍德帝与黎承怔愣许久,完全无法将理解听到了什么。

  黎莹察觉黎承眼裡的困惑,难不成沒认出她是谁?只得对着他道:

  “承儿不认得祖母了?”

  众人:“......”

  雍德帝与黎承再次趋前,细细观察了面前這個与黎后九成相像的女子,许久說不出话来。

  虽說神似,但那眼裡的宠溺,的确是祖母无误。

  黎祈最早反应過来,双手拍在琴桌上。

  他沒见過母亲,只觉着面前的人面熟,一時間无法将面前美妇与祖母搭上,可再细细看了,是祖母沒错啊!不可置信的兴奋道:

  “祖母!你可以啊!竟然回春了!這一回春!自视美艳的德贵妃都被你比下来了,我祖母原来有這天仙容貌!”

  “你這嘴甜的!”黎莹赏了黎祈金枣糖,让他一旁坐着。

  “母亲你這是为何?”雍德帝還处于震惊中,虽然姑侄肖似,也从沒想到能如此相像。

  黎莹诡谲的笑道:“明日坊间会传出皇帝苍蓝江上幽会肖似黎后女子,你认为如何是好?”

  “母亲想以新身分回宫?”雍德帝从母亲眼中看到了决然,已然了解母亲想做的。

  母亲以自身为赌,想引出潜藏在幕后之人。

  “我前脚走,后脚還在宫裡,脑袋就动到了承儿婚事,熟可忍,熟不可忍。”黎莹气得指甲都快拧破手指。

  “我就知道祖母会回来救我,可我猜中了前头,沒猜出后头,祖母這個救法,让我耳目一新。”

  黎承也不可置信原先虽保养得当的祖母,也是难掩眼周细纹老态,這是发生了什么事?

  虽有听說阿娧在平安寺为祖母准备了温泉,难不成是回春泉?丫头又要大赚一笔了?

  “我這辈子沒当上皇后就直接封了太后,我儿要不赏我一個皇后当当?”黎莹說得好似要糖果般容易。

  “母亲当真?”雍德帝還在适应母亲的新面孔,真是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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