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黑腔探索,进入虚圈
新衣摸着额头,扁扁嘴道:“驸马爷最近還是不要见主子了罢,你每次见她一次,主子就脾气就愈发的大了。”
凤尘不解,新衣又道:“說到底還是因那沈清鸣的错。”
对于沈清鸣,凤尘无话可說,只是看到李汐如此信任他,心裡是又担忧又难受。见新衣還有继续說下去的趋势,他自行进了殿。
李汐抬首,见是他,眼中闪過一丝厌恶,“你来做什么?”
凤尘道:“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請公主做主。”
李汐默了片刻,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连声音都压低了,“什么事,說吧。”
“臣請公主赐婚。”风尘开门见山道。
手中的朱笔慢慢滑落,在折子上散开一圈红晕,慢慢的扩散开去。李汐慌忙捡起,拿過一旁干净的纸张擦拭,可到底那折子是不能要了。一阵手足无措后,她将折子扔到一旁,讪笑着道:“如今本宫已经不大管朝中的事,此事你须得請過皇兄的意思,你去和他說,就說我是同意的,只是苦了那個女子,只能做妾了。”
因想着赐婚的事,凤尘便沒在意李汐奇怪的反应,道了声谢,又往乾清宫去了。
新衣紧跟着进来,见桌上一片狼藉,自家主子立在窗前,瘦瘦的身子裹在紫金长袍中,竟显得有些单薄。
她喊了两声,李汐才转头看她,“什么事?”
新衣蹙眉看着她,“适才驸马爷出去的空档,让奴婢煮一盅安神汤给主子,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李汐笑着摇头,“我无碍。”隔了一会儿,她又改口道:“罢了,你去煮一盅来也好。”
傍晚时分便传来皇上答应赐婚的消息,李汐脸色一瞬苍白后又恢复了原样,“新衣,我不大舒服,你去回皇兄一声,就說明儿個早朝,不去了。”知道新衣一着急就话多,反而坏事,李汐不给她說话的机会,独自一人进了寝殿去。
新衣咬了咬牙,便去回了李铮。
一夜细雨绵绵,李汐几乎是听着雨声入眠,又听着雨声醒来,便听說皇上下令赐婚,就在三日后,整個凤府都洋溢在一片喜气中。又說驸马爷散了早朝后来看過她,說府中這两日忙,便不回宫了。
;李轻声道:“只怕是今后也不再回宫了罢。”
新衣听得不是很清楚,问道:“主子說什么呢?”
李汐摇摇头,“婚礼是在凤府进行嗎?”李汐不语,只让她库房裡挑选好的东西送去,又道:“婚礼,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去便可。”
新衣点点头,无奈地笑了笑,這次驸马爷是但真惹到主子了。
凤府婚礼還举行,李汐便病倒了,太医院群医前来看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来。李铮气的要拉了他们去砍头,被沈清鸣劝住,压低了声音道:“只怕公主這是心病。”
李铮便将新衣唤了過来,低声问道:“汐儿最近怎么了?”
新衣想来想去,近来三两日,也只有驸马爷惹了她不痛快,可這原本是件小事,若是皇上一参合进来,指不定闹出什么来呢。想到這裡,新衣笑道:“许是夏日裡天气太热,主子便有些懒怠了,何况如今朝政之上有皇上在,她自然是能够偷懒的时候便偷懒了。”
李铮笑笑,便不再追究了,只令人好好照顾着。虽知道新衣所言不過安慰自己的话,可她說的也不假,這五年来汐儿所承受的那些负担,到如今也该放松放松了。
来仪居,李汐正与沈清鸣对弈,因近日来都沒精神,不想李铮看了担心,便画了浓妆,還着了一件较为喜庆的衣服,却仍旧挡不住她脸上得恹恹之色。
因二人棋艺相当,经常是要想许久才落子。
棋盘上黑子呈现大片落败的局势,李汐手捏棋子苦思无果,最终无路可走,才无奈放下棋子,“本宫输了。”
沈清鸣意味深长地看着桌上的,微叹一声,“今儿早上公主已经输了三局,有心事?”
李汐笑笑,“许是昨儿個沒睡好的缘故,何况沈公子的棋艺也确实不凡。”
沈清鸣也笑,李汐的身子他一探脉便知,不過是心病罢了,所谓心病還需心药治,而她的心药,除了凤尘再无旁人。“公主何不趁着明儿個凤府的婚礼,出去走走也好。”
李汐脸色一瞬煞白,苦笑道:“太多繁文缛节,反而更乏了,還是這来仪居好,如今外头什么也不用管了。”
沈清鸣待要說话,新衣行了进来,略微不满地看了沈清鸣一眼,才低声并禀报道:“驸马爷来了。”
她正說话间,凤尘已经随后进了殿,看到沈清鸣时沒有丝毫意外之色,咧着嘴笑,“還正纳闷,好好的新衣让臣在外头候着做什么,原来是公主有贵客在呢。”
沈清鸣微微颔首,温和地笑了笑,对凤尘话中的敌意视而不见,“倒是驸马爷這两日该很忙才是。”
“即便再忙,家還是要回的。”淡漠一笑,凤尘对李汐道:“臣有话与公主单独說。”
“沈公子并非外人,有什么事就這样說吧。”自凤尘进殿的那一刻,李汐便浑身不自在,借着饮茶的空档,掩去苍白的脸色。
凤尘原本沉着的脸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灿烂。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李汐的手,“公主既然這样說,臣就不避嫌了。”
李汐惊得起身,怒喝一声:“你要做什么?”她想要挣开钳制,却如何也挣不开。
凤尘脸上的笑意越深,手上的暗劲便越大,只是表面看来,他只是握着李汐的手而已。“這可是公主說的。”
言罢,凤尘又伸手去揽李汐的肩膀,将她拥在怀裡,俯身在她耳边道:“公主既然說沈
在他怀中挣脱不开,又有沈清鸣在一旁看着,李汐是又羞又恼,一面挣扎着,又不知该說什么,只是死死瞪着凤尘。
凤尘却只看着沈清鸣。
沈清鸣早就知道凤尘因自己儿吃醋,原想着以凤尘淡漠的性子,肯定不会表现出来,沒想到竟然表现的如此明显。他起身柔和一笑,“公主与驸马既然有事,沈某就不打扰了。”
待沈清鸣出了殿,凤尘便放开了李汐。
“啪……”
慌乱中,李汐想也沒想,甩手给了凤尘一個结实的耳光,退后数步一脸悲哀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何要這样对我?”
凤尘不是第一次挨巴掌,他看着倚门而站的女子,眸子裡有了点点哀伤,“我和你說過的,不要单独与他在一起,为什么不听?”
“本宫与谁在一起,你管不着。”李汐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
“你是我的妻子。”凤尘欺身上前,可见李汐满脸的恐惧,他立即停住,咬牙低吼道:“我怎么会管不着?”
李汐冷笑道:“你的妻子?你妻子不是還在凤府待嫁嗎。我曾经說過的话,必定是算数的,你還想怎样?”
凤尘觉得好笑,又觉得十分疑惑,他上前一步紧紧拽着李汐的手,怒道:“我不曾忘了你曾经的话,你說過不许我放手的,汐儿。”
“够了。”李汐停止了挣扎,全身的力气被抽干,无力地倚在凤尘的身上,近乎绝望道:“不要再說了,凤尘,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凤尘将她拥的更紧,“我凤尘這一生沒有执着過任何事,唯有你,我不愿放开。你說過会给我机会的,为什么现在又反悔?
“反悔的何曾是我?”感觉到环抱自己的双手有一丝松动,李汐猛地挣扎开去,又连连退后数步,警告凤尘不得靠近,“既然一开始就对我沒有感情,为何要說那样的话。凤尘,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我对你若沒有感情,又怎会說那样的话,你把我凤尘当做什么了?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么?”沒曾想李汐至今還怀疑自己对她的感情,凤尘语气中有了一丝怒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說,才能让眼前這個女子卸下所有的防备,百分百信任自己。
李汐冷笑着坐下,她笑自己太過天真,竟然会把他的话当真,以为他与旁的男子不同。其实,本就沒沒什么不同的。
稍作缓和,她脸上的凄凉已经不见,面无表情地看着凤尘,“她入门后,是要住在凤府亦或是宫裡,你自行商议。若在凤府也就罢了,若住在宫裡,左右双凤宫還空着,让她进来便是。除了正房這個位置不能给她,其他的,只要本宫给得起,都不会吝啬。”
凤尘听完全一头雾水,如今他是愈发看不透李汐心中所想,看了她许久,脑海突然闪過一個奇怪的念头。愈发盯着李汐看,想要从她脸上得到答案。
被他看的不自然,李汐以饮茶的动作掩饰自己,“今儿你来又有什么事,就一并說了吧。”
凤尘又看了李汐许久,才悠悠开口道:“老爷子明儿個大婚,皇上說不得空去,想請你做证婚人。”他一边說着,一边看李汐的反应。
“不去。”李汐心中更加悲凉,暗道他连這点自尊都不给自己。她蓦然一愣,惊诧地抬首看向凤尘,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才說什么?谁成亲?”
凤尘无奈地皱皱眉头,他道眼前的人這两日变化为何如此之大。行至李汐身边坐下,他柔声解释道:“老爷子救下了京基粮商之女白芳,白芳一心一意要嫁给老头为妾,因为這事府裡闹了個鸡飞狗跳,我這才請皇上赐婚,左右老头身边也缺個人照料。”
看着李汐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忽的轻笑出声,伸手敲敲她额头,“想是那日太過着急,就沒解释清楚。”
李汐看着他,忽然想起前头那抬轿的奴才說的话,她口中的凤将军,原来指的是凤铭?
凤尘脸上的笑意退去,慢慢化作一丝丝哀怨,“你若是信我,怎么误会我還会娶旁人?我不是說過的嗎,此生唯有你一妻。”
李汐咬牙,想不到自己竟然弄了這样大的误会,又因凤尘对自己的感情還真,此刻是又羞又恼又气的,只恨不得找個地洞钻进去便完事了。又有凤尘后头的话在,更是悔自己不该胡乱想的,想要道歉,却又开不了口。“你這两日身子不适,也是因为這個?”凤尘有些小小的欣喜和得意,如此简单的事情她竟然也误会,就表明她也是非常在意自己的。
李汐不服气道:“老爷子是凤将军,你也是凤将军,哪裡分得清?”說完又道:“都是新衣那丫头,传话也不說清楚。”
凤尘去拉她的手,被李汐打开,他又去拉,這次动作更快,李汐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便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磨砂。
“汐儿,我再說一遍,我凤尘此生,唯李汐一妻。”凤尘的话格外的郑重。
李汐脸色又红了三分,抽回手,诺诺道:“因你那日与我吵,事后又对我不理不睬的样子,我只当是你要成亲,爱的又是旁人。”
凤尘委屈道:“汐儿,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做不到旁人的大气。看到你与沈清鸣那样亲近,你又那样维护他,我会吃醋,会生气,甚至想着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李汐从不敢迈出第一步,怕走上前去时,凤尘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人在原地。此次因這乌龙,竟也令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再沒有旁的顾虑,“我与沈公子清清白白,不過是你不信我罢了。”
“我信你,只是不信我自己。”凤尘将李汐的手贴着自己的磨蹭,“我不清楚在你心中占了多少地位,我知道你心中有炎夏,有皇上,這些都沒关系,只是希望在這二者之后,是我。”
两人之间的误会解开,整個来仪居的气氛都开朗了不少,因府中還有事,凤尘便回凤府去了。
新衣是随着沈清鸣一道出去的,见自家驸马爷满面春风地出门,惊讶的說不出话来。就刚才那架势,她可是随时准备冲进去解救自家主子的,如今看来,似乎有了转机。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凤尘心中得意,說起话来也轻快不少,甚至還拍拍新衣的肩头。
新衣风风火火地闯了进去,见自家那向来沉稳冷静的主子,此刻一脸痴相地坐着发呆,嘴角溢满了深深浅浅的笑意。
“主子?”
唤了一声,李汐沒应,新衣再唤一声,仍旧沒有应,暗道完了,赶紧去請太医来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