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一只鬼 作者:微笑啊微笑 作者:微笑啊微笑 绯闻虽然消失,但影响却還在,尤其是吴安若那一吻,更是轰动楚大的劲爆消息,網上不明真相的看客们倒也罢了,楚大本校的流言才最致命。 无论是我,亦或是三心,都体会到了阮玲玉临死那一句的:人言可畏。 更准确的說,是三心。 只有三心。 情商低也并非沒有好处,至少当时的我,的确沒将任何流言放在心上。不重要的人說再重要的话,对我而言都是闲话,但生来敏感的三心却哪能无视。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承受了多重的心理压力,但我更沒明白的是,最重那一重其实是来源于我。 在将近一年半前,我和三心的流言很多,那些是美好的,甚至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确定了我們两人的关系,因此事关吴安若的绯闻爆出之初,许多人是不信的,但随着流言发酵,事情逐渐脱离了正轨。 很多时候,真相究竟是什么不重要,人们想得到的真相才重要。 文人相轻,美人善妒。 到后来,流言已经对我和三心进行了最终定位:三心二意的人渣、夺人男友的绿茶。 学校裡的流言是一方面,再者便是吴安若忠诚的脑残粉了,绯闻影响最大时,连我每天都能受到那些人最亲切的问候,更不消說三心了。 吴安若信守承诺,新闻就此沉寂,那些脑残粉们的攻击竟仍未停止,直至半個月后,一切才归于平静,而我和三心這半個月的关系,简单来說便是四個字:不咸不淡。 我們之间的关系,好似再也回不到過去,共同参加的两次集体活动,也鲜少說话,但对我来說,這并不算什么。 爱情是什么? 渐渐的,我竟然也开始思考起這個問題,更准确的来說,這也是半個月来,我一直在思考,却始终未能得到答案的問題。 什么是爱情? 陆羽說過一句话,当你看向某個人,而某人也恰好看向你,四目相对,两人却又转瞬移开,可当你再看向她时,却又发现她也正好转头看你,這就說明你们两個心裡都有对方。 陈之昂那蠢货定义過朋友,竟然对了。 现在轮到陆羽這蠢货来定义爱情,不知這论调是真是假,但我希望是真的,因为我与三心的交往虽然不如以前亲密,但每每上课亦或者班级集体活动,這就是我与三心的真实写照。 唯一令我疑惑又难受的是,除了期待,三心眸中竟掺杂着丝丝幽怨,而幽怨之中,甚至還有惊惧。 见鬼! 我已经从三心身上认识到自己智商的不足,更认识到,相对于普通人来說,我的确有些怪,但天晓得我是怎么读懂三心那复杂难懂的眼神的。 我本来是沒准备再等,主动些,再主动些恢复关系的,但是三心這眼神却让我退却了。 更准确的說,我的内心兵荒马乱,一塌糊涂。 读懂的三心欲语還休的眼神不算什么,更糟糕的是,我明明读懂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因为种种事件,困在其中的我,自成天地,竟沒去询问陆羽、陈之昂,甚至是苏牧那四肢发达的蠢货。 在這個自成天地的黑暗中,我苦苦摸索,却终无良策,连玻璃瓶裡的苍蝇都不如,至少它還看得见光明,我却像是寻找光明的盲人,毫无出路,沒有希望。 我們当中划了一條谁也无法逾越的三八线,自来敏感的三心默默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而我则自困在自己设下的迷局裡,不得出路。 平日相遇,也只不咸不淡寒暄几句,再也不是那种无话不谈。 我說過,這是我們两個人的战争,当三心心情渐好,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之际,愚蠢如我,竟又将這当成了我們之间的战争,這次战斗的输赢在于谁先忍不住打破僵局。 但其实我并不明白的是,至始至终,這都是我一個人的战斗,三心从来不知。 我之所以定下這個标准,其实也還有潘登的原因,這段時間他与三心走得很近,就连吃饭偶尔也在一起,流言仍然存在,不過這次是我出局,替代者是潘登。 我心裡是憋着一股气的,气潘登,更气三心,但我并沒意识到,其实我最气的,是自己。 因为排水系统设计糟糕,再加上地势、人口等众多原因,江城夏季涨水向来是惯例,這一年平平无奇,只某些地势特别低的区域遭受了水灾,但我却对這年夏天印象深刻。 大抵三個星期后,我和陈之昂、苏牧正在电影院,电影還差十分钟便将结束,也是整部电影的最高潮,三心忽然打来电话,沒有任何婉转,直接道:“你還记得我以前說過的话嗎?” 她以前說過许多话,我哪裡還能记全,不過我還是识相地点了点头,却猛地察觉她不在身旁,又說记得。 许久之后,我才知道,三心說過的话并且希望我记住的话是:“千金一诺,一心一意。我若是喜歡上了哪個人,那便是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其他人再好我也看不见不愿看啦,可若是這人不喜歡我,亦或是有负于我,那任何男人在我眼裡都是一样了。” 电话裡的声音很轻柔,却也充满了疲惫:“我今天做了八個小时的兼职,很累。我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有個楚大的女生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說我是小三。我走路的时候,突然又摔了一跤。等我才站起来,又有一個陌生电话打进来骂我是婊子,說我不要脸。我告诉我自己,不论看到什么地方,我都要进去坐一坐,休息一下。然后我看到一家酒吧,叫ROSE。现在我喝醉了……” 电话到此戛然而止,再打過去,已经关机。 我本能担心起来,却也并不慌,因为我和三心的手机装了一款GPS定位软件,就算三心手机关机,只要电池有电,仍然可以找到三心。 我立即起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大雨倾盆,偏生又堵车严重,這时也顾不得了,现在三心已经不在ROSE酒吧,而是附近一家名为行者的酒店。 我心中慌乱,生怕三心出事,在大雨滂沱的街头狂奔。 原来,不仅仅只有老爸可以创造奇迹,我也可以,三公裡的距离我竟然只用了12分钟,這是一個我此前从未幻想過的速度。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是屠龙营救公主的骑士,但是当我根据三心的定位来到行者酒店307号房,并且听到一声欢畅的低吟,我的身体蓦地一颤,心如刀割。 我不知道裡面還有谁,只能肯定的是,裡面一定有三心。 大抵太過急切,房门竟然沒有关严,我缓缓的、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沒有开灯,楼道明亮的光线如此耀眼,顿时惊醒了屋内的两人。 “谁他妈在外面?”男人愤怒的咆哮传来,是潘登。 谁他妈在外面重要嗎?重要的是谁他妈在裡面! 我错了。 我以为自己只会生气,不会动怒,就算是动怒,也再不会像八岁时那样,但此刻,虽然我站在光明中,可相对于黑暗中的两人,我却像是一只鬼。 心如刀割的感触令我面目狰狞,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暴戾、阴郁的气息——我就是一只鬼。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