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三封信 作者:未知 “别哭,笑一笑!” 红发大汉一手拿着解开的缚龙索,一手抱着黄衣女子,笑道:“不要哭,不要哭了,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我尚還存于世间,不曾陨落,已经是极大幸事,你应该高兴一点才对。” 黄衣女子闻言,哭的更厉害。 三千年前,在南荒雷公岭的峰顶上第一次遇到五爷,五爷对黄衣女子說的第一句话就是“别害怕,笑一笑!” 而今黄衣女子又一次听到五爷再一次說出這句话来,却已经是在三千年后,此种心境,实在是难以描述。 她抽抽噎噎哭了好半天,方才止住悲声,对站在旁边的杨易行礼道:“三太子,五哥已经给我說了你的事情,若不是太师好心相救,恐怕五哥至今還在灵山受苦,奴家实在感激不尽!” 杨易见這黄衣女子长得娇小玲珑,說话轻轻细细,宛若江南水乡的二八少女,一時間愕然而立,实在不能将她与前些日子大闹江心的那條恐怖黄龙联系到一起。 见她行礼之后方才反应過来,笑道:“前辈客气了,两位今日重逢,可谓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晚辈实在替二位感到高兴。” 旁边的火眼狻猊道:“大恩不言谢,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說了,日后若是有差遣,龙五定当拼死效力!” “我這次既然出了灵山,定要召集人马,与那佛门贼秃斗上一斗。” 他将手中的缚龙索看了又看,嘿嘿冷笑,“我在灵山被如来困了三千年,好歹還能享受世间佛子的供奉,我妹子被穿了尾骨,锁在江心,终年不见天日,所受的苦比我可要大多了,這根铁索我必须留着,日后寻到降龙罗汉,我定当以這根铁索,穿了他的琵琶骨,也锁他三千年!” 他說话之时咬牙切齿,当真是对佛门中人恨之入骨,“佛门三千比丘,五百罗汉,大小诸佛诸菩萨,這么多人,我就不信他们真的会不在人间走动!” “日后千万不要被我遇到,遇到一個我杀一個,杀不了便囚,囚不了便封,早晚凑够三千之数,不然怎消我夫妻三千年被困之仇!” 杨易见他怨气难消,也不劝阻,只是笑道:“五爷,如今你们夫妻也团圆了,我還有事要办,這便告辞。” 狻猊与黄龙再三挽留,但杨易执意要走,双方只好分别。 告别黄龙狻猊之后,杨易心道:“已经到了密州边界,离中州已然不远,干脆回家算了,可惜父亲让我送的第三封信并沒有告诉我收信人姓什么叫什么,這第三封信看来是送不了了。” 他正想着這件事,忽然怀中一热,剩下的第三封信陡然从他怀裡飞出,在空中虚虚一斩,虚空陡然被斩出一條裂缝,如同一個通向未知之地的门户,门户后面黑乎乎一片,怎么也看不清楚。 刚刚斩破虚空的信封发出淡淡光芒,在门户裡面不住抖动,似乎在召唤杨易赶快进入。 “我這老爹的手段越发的令人难测了!” 杨易心中嘀咕了一句,一步迈出,已然进入了這個虚空中的门户,等他进入以后,空中本来开着的门户倏然合拢,眼前情景大变,一种說不出来的阴森之感从杨易心头升起,只在刹那间,杨易便已经知道,自己這是到了另外一個空间了。 他此时已经是仙人境界,按說等闲事物不会对他产生什么伤害,但他刚刚进入這個空间,就有一种灵魂撕裂,元神出窍的躁动感觉。 這种感觉在靠近发光的信封之后,便会陡然消失,可一旦离得远了,就有一种魂魄离体的奇异感受,脑袋发昏,痛苦不堪。 “這個地方好古怪啊!” 杨易暗暗心惊,“好像有一种力道能能将人的灵魂从*裡拉扯出来一般,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四周鬼气森森,隐隐约约有哭泣呻吟之声传来,杨易运足目力向四周看去,发现自己正在一條阴森的白骨铺就的大道边上,在這大道之上,正有一批批半透明的鬼影被几個差役模样的人押着在路上行进。 杨易吃了一惊,“這……這是什么地方?還真有鬼魂鬼差?” 正吃惊之时,大路上押解归魂几個差役已经发现了在空中不断飘飞,闪着光华的信封,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信封下的杨易。 “是什么人来我幽冥界?” 为首的一名拿着棍子的白衣差役冲杨易道:“你是什么人?” “幽……幽冥界?” 杨易失声叫道:“這便是幽冥界么?我怎么到了這裡了?” 旁边拿着一條黑色锁链的黑衣差役喝道:“你是哪家子弟?竟敢擅闯幽冥!且将你拿到我家大王面前仔细审问!” 說话间手中铁链猛然向杨易脖颈上套来,“跟我走罢!” 他這锁链刚刚触及杨易脖颈,一种灵魂撕裂般的感觉陡然升起,杨易吃了一惊,急忙躲避,“這位老兄,我来這裡,是要给人送一封信,倒不是故意闯进幽冥。” 白衣差役问道:“送信?送给谁来?” 杨易张口结舌,道:“不瞒二位,我到现在還不知收信人是谁。” 黑衣差役骂道:“骗鬼呢你!” 他一声大喝,“左右,随我拿下這個游魂!” 說话间手中铁链瞬息到了杨易面前,“随我走罢!” 旁边的几個差役也都拿着锁链、铁尺、铁棒,一起向杨易围攻。 杨易连连解释好久,這些差役只是不听。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见這些差役不依不饶,杨易再也忍耐不住,手一晃,方天大戟倏然出现在手中,对着围攻自己的鬼差猛然挥出,“滚!” 他這大戟乃是天劫中的金沙雷云所化,阳刚爆烈非同一般,甫一出现在幽冥界,就如同一碗凉水倒进了滚油锅中,整個空间都是一震,他手中大戟還未触及几個差役,他们便已经经受不住,身子忽然就变淡了几分,化为袅袅青烟,倏然融化。 几個差役见状,吓得大喊大叫,屁滚尿流,轰然而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