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原来是這個世界 作者:未知 恶虎沟虽然叫做沟,但实际上却是山坡上的一個大寨子,寨子四面有巨大的寨门,高大的寨墙,寨墙附近有手持长枪大刀的兵丁四处巡逻,宛然是一個小城市。 天色還早,寨门并沒有关闭,杨易一路疾行来到大门处,并沒有停下,反而加速前进,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寨子裡。 寨子大门处巡逻的几人竟然沒有发现有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杨易进了寨子,四下游走不定,如同旋风一般的在寨子裡窜高伏低,到了寨子的中心位置,发现了一個比较大的院落,似乎是头领居住地方,看来沙天广有九成可能性就住在裡面。 這栋院子的大门也是敞开着,离着老远就听到院子裡了有吆五喝六的吃酒划拳的声音。 杨易进了院子后,走到一個大厅门前,猛然站立。 院子裡面也有几個喽罗巡视走动,发现面前忽然间就多了一個人,還以为自己眼花,以为是院子裡几個当家的出来方便,但仔细看去,发现眼前之人长身玉立,锦袍玉带,此时负手看天,自有一股說不出来的威严气度。像這般气度的人,他们一生之中从来沒有见過,决计不是寨子裡的人,也不像是寨主的朋友。有人喝道:“什么人?可是寨主的朋友?” 杨易笑道:“沙寨主是不是在裡面?” 一個小喽罗为他气度所慑,不由自主的回答道:“寨主正在与附近几個寨子裡的当家的一起喝酒!” 他說完后,才与几個同伴反应過来,大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心裡大叫邪门:“怎么他一问,我就迷迷糊糊的回答了呢?” 听到院子裡有响动,屋裡喝酒划拳声停了下来,一個尖尖细细的声音从屋子裡传出来:“出了什么事情?怎么這么大呼小叫的?也不怕王兄弟他们几個笑话!” 說着话,一個三十来岁白面皮的汉子掀开棉布门帘,走到了院子裡。 见到此人出来,小喽罗道:“沙老大,這人突然出现在院子裡,小的们见他眼生,怕他对寨子裡不利。” 杨易见此人個头中等,白净面皮,說话尖声细气,此刻正一脸诧异的看向自己。 此人挑帘外出之前,杨易早已经听到他从屋子裡出来脚步声,此时再感应了一下此人的呼吸心跳,结合刚才的走路落地的声音,对他的武功高低已经有了七八分的了解,心中很是诧异:“看他内力轻功也不過如此,怎么就会有這么大的名头?难道此人不是沙天广?” 沙天广比他還要诧异,他是老江湖,啸众山林,聚民为盗,虽然也就三十多岁,但是经历的事情比寻常八十岁的老人也好要多,此刻看到杨易后,凭借多年来的江湖经验,就已经发现眼前這個年轻人不好惹。 他哈哈一笑,抱拳当胸:“小兄弟是从哪裡来的?恕我眼拙,兄弟面生的紧呢,不知来我恶虎沟有何指教?”他心裡暗骂寨子裡手下都是废物,被人大白天的摸进寨子裡,竟然都不知道,连一個哨子都沒有吹响! 杨易不答沙天广的问话,只是问道:“你可是沙天广?” 沙天广眼睛眯了眯,笑道:“正是沙某,小兄弟找鄙人何事?” 杨易笑道:“是你就行!” 忽然身子一晃,已经到了沙天广面前,道:“沙寨主,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此处說话不便,咱们外面谈谈!”伸手托住沙天广的胳膊,微一用力,已经将他托的离地而起,身形接连闪动了几下,已经出了院子。 院子的喽罗与几個刚刚从屋子裡出来的寨主,眼看杨易闪到沙天广面前,只是一眨眼间,已经拉着沙天广出了院门,身形之快,简直如同鬼魅一般,一個個都吓得呆住了!過了好半天,几個喝的醉醺醺的寨主冷汗直流,嘶声道:“敲锣!” “吹哨!” “抄家伙!” “沙寨主被人抢走啦!” 寨子裡咣咣锣响,乱成一团。 ………… 此时的沙天广被杨易托住身子,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见到视野中房屋树木飞速后退,冷风刮面如刀,只是一眨眼间已经出了寨门! 沙天广到现在才反应過来!自己被劫持了! 从他跟杨易照面,到杨易出手将他托出寨子,也就几個呼吸的時間,他甚至在杨易将他放到寨子外的树林后,神志方才真正清醒過来:自己這是遇到强人了! 沙天广见多识广,对武林成名的人物大都知晓,对武林各家各派的功夫也都有所了解。他曾见過华山派的梅剑的出手,当时叹为观止,心道:“不愧是神拳无敌归辛树的徒弟,剑法轻功比自己可要高多了,徒弟如此,师傅就更不用說了!而且听說他们還有一個当世剑法拳脚天下第一的师祖,真不知道得高到什么地步?” 但他现在可以拍胸口的打包票,莫說是“沒影子”梅剑和,就是他的师傅“神拳无敌”归辛树,他的师祖华山的神剑仙猿穆人清,也决计比不上自己面前這個锦衣少年! 杨易将沙天广放下,心道:“這沙天广名不符实!就這等修为,就能被称作山东一霸?可见江湖传說附会之言,绝不能信。” 又一想,“此人本领不济,或许是因为脑袋聪明,为人处事厉害,才被推选为寨主也說不定;可能他之所以被推上寨主之位,与他武功高低沒多大关系!宋江本领不济,不也照样坐了梁山第一把交椅?” 杨易见沙天广看着自己如同见鬼一般,面露恐惧之意,当下笑道:“沙寨主,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找你打听一件事儿,问完我就走!” 沙天广本来被杨易抓住后,张口结舌,身体僵硬,不能活动,不可开口,现在被杨易子肩膀上拍了一下,只觉得身体一震,已经恢复如初。 沙天广心中惊惧难言,“此人是人是鬼?天下难道還有這种神功?” 听到杨易问话后,他愣了半天,才哆哆嗦嗦道:“不知公子有什么要问的,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那就好!” 杨易问道:“沙寨主知不知道在山东地界,有两個擅使长剑的女子,一個年龄大,一個年龄小,年龄大的妇女是年龄小的师娘。這两個人前两天曾在渤海附近走动,好像已经到了山东内地,沙寨主消息灵通,想来应该是知道這两個女子的来历。” 沙天广见杨易說话淡淡无谓,不知道他找這样的两個女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不敢问,定了定神,对杨易道:“山东地界,有本领的女子倒也不少,但是像公子所說的這种关系的女子,小人却是一個都沒听說過。” 杨易眉头皱起,“這两個女子应该功夫不弱,出剑的速度极快,应该在江湖上有名有号才是,她们又是骑马赶路,定然掩饰不了自己的行迹,你是山东地界的地头蛇,怎能会不知道?” 沙天广心下“咯噔”一声,想起来两個人来,嘴裡发苦:“不会是她们两個吧?” 杨易见他神色有异,喝道:“你想起什么了?” 沙天广小心翼翼道:“山东地界沒有公子您說的這两個人,倒是最近从南方赶過来两個女子与您說的极为相符。” “嗯?” 杨易沉声问道:“這两人是谁?” “這……” 沙天广面有难色,吞吞吐吐道:“這两個人身份非同一般,小的……小的有点得罪不起!” 杨易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笑道:“难道你就不怕得罪我?” 沙天广打了一個冷颤,知道此事无法隐瞒,自己就是不說,但别人未必就会保密,难保被眼前這個少年问出来,還不如光棍一点,先過来今天這一关再說。 当下对杨易道:“前几天,神拳无敌归辛树的夫人归二娘曾给山东地界的几個朋友下帖子,說要借道山东,去渤海附近办一点事情,所以事先先给同道们打個招呼,以防到了山东地界与我們发生误会冲突……” 杨易打断沙天广的话语,神情古怪的问道:“你再說一遍,你說神拳无敌归辛树?還有什么归二娘?” 沙天广不知他为什么這么诧异,還是点头道:“确实是归辛树与他夫人归二娘下的帖子!” 杨易问道:“這归辛树是不是华山派的人?” 沙天广道:“公子說的不错,归辛树确实是华山中人,看来公子也听說過他的名声。” 杨易又问:“如今华山派掌门是不是神剑仙猿穆人清?”沙天广道:“听說归辛树的授业恩师就是穆人清,至于穆人清是不是华山掌门,小人就不知道了!” 杨易神情古怪,嘴裡喃喃自语:“归辛树?归二娘?穆人清?碧血剑!嘿嘿,原来是這個世界!” 他笑着问沙天广,“你知不知道华山派一個叫做袁承志的人?”不待沙天广回答,杨易自己就摇头道:“他现在应该還沒有出山,问你你也不知!” 沙天广果然不知道袁承志是何人,对杨易道:“小的确实沒有听說過袁承志這個名字!” 杨易点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沙天广心下纳闷,但又不敢多问,只是在心裡将“袁承志”這個名字硬生生记住,能被眼前之人放在嘴裡的名字,定有不凡之处! 杨易出了一会儿神,走到树林裡将自己的马牵了過来,见沙天广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沒动,点头道:“很好,很自觉!我本想找借口屠了你是山寨,现在你這么给我面子,我便也给你面子!今天先饶了你们,以后我要是听到你们滥杀无辜,我再来收拾你们!” 沙天广闻言,后背汗出如浆,心道:“幸亏我吓得腿脚酸软,走不动道,想跑也跑不了,不然眼看就是灭门屠寨的大祸!” 当下胆战心惊的道:“小人们也是被官府逼迫,不得已落草,這些年来也只是抢劫富户贪官,从沒有针对平民百姓。” 杨易点头道:“希望如此!”将马缰递给沙天广:“我這匹马已经不堪用了,你从寨子裡给我找一匹好马来!” 沙天广牵過马,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山寨后,過了一阵子,领着几個寨主,牵了几匹高头大马,来到杨易面前,对杨易道:“公子,這几匹马是小人寨子裡最好的几匹,您看看喜歡那個,牵走就是,其实本想将這些马都送给公子,只是想到喂养不便,還是让公子自己挑选为好。” 杨易点了点头,见這几匹马马鞍马镫齐全,围着看了一圈,挑了一匹白马,翻身上去后,扭头问沙天广:“我应该往哪裡走?” 沙天广不敢隐瞒,低声道:“听說归二娘正在满天下找药材,如今已经赶往江南之地,具体去了哪裡,小人就不知道了!” 杨易嘿嘿冷笑几声,“归二娘!飞天魔女!嘿嘿,实在是有意思!” 沙天广见他要走,急忙从身边一個寨主手裡接過一個包裹,递给杨易:“公子在外行走,小人不能相陪,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杨易也不客气,接過包袱,问道:“谁身上有兵器?” 沙天广不明其意,“什么兵器?” 杨易笑道:“此番千裡追凶,沒有兵器怎能杀人?” “你们谁有刀剑,借我一用!” 旁边一位寨主将手中长剑递给杨易:“小人這把剑還算锋利,今天就献给公子使用。” 杨易接過长剑,把剑出鞘,挥舞了几下,哈哈大笑,马鞭挥动中,人已远去。 只有声音還在回荡:“拔剑走江湖,尽斩不平事!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