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八方六合炼中州(二) 作者:未知 “死了?” 听到杨慎行說国丈的儿子死了,杨易微微一愣,旋即道:“不是我干的!” 杨慎行点头道:“此事多有蹊跷,明天可能有几场官司要打!” 只听他說话,便知道他对杨易在外面与国丈儿子起冲突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时說起此事,如同亲见。 他看向杨易道:“今日我還未出宫,便有国丈进宫告状,状告你蛮横霸道,打的国丈之子重伤不治,刚刚抬进家门,就伤势发作,死于非命。此事惊动皇帝,要命人严查,我答应皇帝,让你明天入宫,与国丈当庭对案。” 杨易低声笑道:“這就怪了,我返回之时,虽然教训了一下国师的儿子,却沒有下重手,他受伤虽重,却不致死。怎么抬回家裡就死了呢?這裡面有点問題!” 他抬头对杨慎行道:“爹爹,三封信已然全数送出……” 杨慎行摆手道:“不谈這個,先吃饭!” 此时宴席早就摆好,杨夫人与秦爽听到杨易刚刚回城就牵扯了人命官司,都是有点担心,本有心询问,但杨慎行既然說吃饭,两人便不好开口。 杨家规矩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吃饭时极少谈论事情,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說的便是這個。 也因此,既然杨慎行說要吃饭,杨夫人与秦爽便不再多說。 饭后,杨易被杨慎行领进了书房,将這一年来的重重事情全都给杨慎行讲了一遍。 书房裡,杨慎行只是听,却不說话,直到杨易說起冥界之事之时,他方才开始仔细询问起来,将杨易进出冥界所遇到的事情,一一问清楚之后,叹道:“冥界的事情事关重大,轮回之事,更是牵扯到极其玄奥的事情,日后成道的指望,关键還在冥界。你日后对冥界必须多加留神。” “冥界竟然如此重要?” 杨易奇道:“到底重要在哪裡?” 杨慎行大笑道:“世间最玄奥东西的不是长生久视,而是世事轮回。” 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微微一话,一道光圈凭空生出。 杨慎行指着空中的光圈对杨易道:“易儿,這個世界有着极大的問題!” 他将空中的光圈推了一下,這光圈在空中开始慢慢翻滚起来,渐渐的成了一個光球。 杨慎行指着這個光球对杨易道:“如果這光球裡面就是我們所处的世界,那么,這光球外面是什么?” 他看向杨易,“如今天地被屏蔽,便是本源大道也被大神通者给屏蔽了,是以无人能勘破天地本源,真正的跳出這個世界!” 杨慎行叹道:“你如今也已经成就宗师之境,应该对虚空中的空间有所感应,但你却所感应到的只是天界、佛门与冥界,至于三界之外的地方,你却无法知晓。所谓破碎虚空,成就仙人,其实也只是从人间界,跳到天界罢了,换了一個囚笼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笑道:“這三界其实還在天地之内,人若是還处于其中,其实還算不得超脱。佛祖、天帝虽然自命长生,却也是笼中之鸟,不得展翅高飞!” 杨易心神震荡不知如何接话。 便听杨慎行继续說道:“若想真正了解天地奥秘,须得观摩天地间最为玄奇之地,而若论玄奥,天下间当属冥界的轮回池。” 他伸手在光球上拍了一下,浮在空中不断转动的光球倏然消失,“什么时候脱离三界,才算是真正的超脱,才是真正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杨易忽然想起之前杨慎行所說的“不出十年,就要离开這個世界”的话语。 他当时還以为杨慎行所說的,就是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有时候想来,凭父亲這般修为,离开人间界,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为什么還這么郑重? 直到此时,才知道,原来杨慎行所說的“离开這個世界”指的根本就不是人间界,而是要真正的跳出三界! 天地人三界所构成的世界,在杨慎行眼中,原来只是一個囚笼。 什么天帝佛祖,在杨慎行眼裡其实也就是一個個囚徒而已。 而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打破樊笼,得大自在。 见杨易面露震惊之情,杨慎行道:“日后冥界的轮回池,你有机会一定要前去观摩一番才行。” 杨易点头道:“是!” 杨慎行不再多說,摆手道:“你去吧,记得明日随我去朝堂与国丈說個明白。” 杨易转身退出。 到的次日,杨易刚刚吃過早饭,便被皇宫裡的太监带进了金殿之中。 大殿之内,一名身穿大红袍的中年男子端坐正中,文武群臣,位列两边。 杨慎行独坐一旁。 在杨易刚刚进入大殿,便有一名白发老者急速冲到他面前,伸手向他胸口抓去,“杨易,還我儿命来!” 杨易身子站定,一动不动,任凭老者抓住他的衣襟。 這老者白发如银,身躯肥胖,长相极为富态。 此时双目红肿,似是刚刚哭過,看向杨易的通红双眼裡,流露出透骨的仇恨。 這個胖老头杨易虽然沒有见過,但猜也可以猜的出来,自然是当今的国丈无疑。 其实在杨易离开中京之前,当朝皇帝還沒有迎娶当今的贵妃,当时這個胖国丈還不曾进入中京,因此杨易不认得他。 這国丈姓庞,叫做庞元。 现在见他气喘吁吁,双目含泪,显然丧子之痛难以抑制。 就冲他儿子在昨天在大街上的表现,就可以知道這国丈的为人,這种人可怜又可恨,杨易懒得搭理,将目光看向坐在正中的红衣中年人。 這是当今汉帝刘贺。 刘贺长眉细眼,面白无须,头戴五珠九龙冠,身子粗壮,端坐在朝堂正中,倒也颇有气势。 此时见国丈揪住杨易的胸口不放,皱眉道:“朝堂之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庞元哭道:“陛下,還請为老臣做主啊。這杨易就是打死老臣爱子的真凶,可怜我那孩儿为人一向勤勉,谁知甫一进京,就在大街上被這恶徒当场打死,就算他是太师之子,难道就可以肆意杀人么?” 杨易冷冷看着庞元哭诉,待到他這句话說完之后,方才开口說道:“蠢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