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路扬急急的回到客厅,抓起桌子上的水灌了进去,压惊。
周浮生:“?”
“怎么吓成這個样子,难不成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周浮生嘀咕着朝外走,他倒要看看,外面究竟什么让一向冷静的路扬都吓成這样。
要知道路扬见鬼都能沒吓成這样。
周浮生走到一半已经看到外面站着几位位高权重的脸,当即回身到客厅,喝口茶压压惊。
两人对视一眼,犹有震惊。
“你…怎么不给他们請进来。”周浮生小声问。
路扬同样压低声音,将手裡东西一递:“他们不进,只给了我這個。”
周浮生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明晃晃的三個鎏金大字:
拜见贴。
现代社会,想要见一些本见不到的人,会先向对方秘书致电预约時間见面。
在沒有电话的时代,常常会安排手下递拜见贴,以示尊重。
而這,還是他们亲自来递的。
可以想象他们究竟有多重视。
“那去给云渺小姐?”
“這個時間云渺小姐不允许打扰。”
对哦。
這個時間是云渺小姐看书時間。
她最近看了不少现代史,不止国内還有国外的,将近百年的事情都有個大致的了解。
路扬和周浮生盯着時間熬到云渺小姐看完书的点。
她看完书会去二楼的阳台坐一会。
周浮生上去的时候云渺果然在二楼吹风,穿的是丝绸类的交襟睡衣,头发沒有挽起来,垂顺下来,泛着光泽。
云渺小姐最近很喜歡汉服。
大概觉得那些设计师设计的都不合心意,所以都是亲手做的。
她对每一样东西要求非常高。
有时候他们会想,像云渺小姐這样的金尊玉贵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养出来的。
“什么事?”
云渺侧了一点脸,浮光掠影,显得她整個轮廓朦胧這一层冷雾。
“刚有人递了帖子。”周浮生将帖子递過去。
云渺沒看,视线扫了一下桌面,意思是放那裡。
周浮生鼓了鼓勇气,想說真的不先看看是谁嗎?
但沒鼓起来。
跟在云渺小姐身边久了,周浮生非常知道什么时候和云渺小姐說话,什么时候绝对不能多嘴。
就比如现在,绝对不能多嘴。
好在楼下那些人并沒有一直等在门口,他们知道云渺小姐不会立刻见他们,递了帖子又恭候一会儿离开了。
周浮生和路扬齐齐松了一口气。
說真的几個大佬在外面站着,他们都怕折寿!
家裡长辈要是知道他们在外面站着,他俩在屋裡喝茶,回去都得跪三天祠堂求祖宗在下面保护自己。
俩人正要喘口气,小黑蛇叼着一封拜见信游移进来放在桌子上。
“又有一封?”
周浮生伸手拿起来,封面写写着四個字:云渺小姐亲启,苏城苏婉莹奉上。
“苏婉莹。”周浮生轻声喃喃:“有点耳熟,好像在哪裡听過一样。”
路扬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是苏太奶,你忘记了?”
周浮生满脸问号。
路扬扬扬眉,似乎有点无语:“江行的太奶奶。”
周浮生一拍脑门:“我說怎么這么耳熟,不对,太奶奶不是早就去世了嗎,怎么還能递帖子?”
路扬呵了一声:“当然不可能是太奶奶递的,应该是江禀先送的。”
江禀先,是江家老大,和江行的父亲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苏城有两個江家。
一個是苏家老大江禀先。
一個是江行的父亲。
江家早年分家时,闹的有点难看。
這個事几乎有头有脸的都知道,当年江家老大做的不地道,江家老太太去世后,江禀先设计让江行一家净身出户。
也就是說祖产什么都沒有得到。
所以能送来信的只能是江家老大江禀先,江行以及他父亲属于江家老二。
這么多年過去,江行父亲看着自身能力创业成功,十来年在行业裡已是佼佼者。
虽然比不上老大一家的深厚底蕴,但江禀先为人做事奸诈滑头,口碑不太好。
现在能撑住,全靠祖荫。
“苏太奶和云渺小姐认识?”
路扬想到了江行拿出的那张照片:“认识的,苏太奶曾给云渺小姐拍過照片。”
“這样啊。”周浮生蹙蹙眉:“可是苏太奶已经去世,江禀先以苏太奶的名义拜见云渺小姐做什么?”
路扬眯起眼睛:“沒安好心呗。”
就算不论他们和江行的关系,他们也不喜江禀先一家。
更何况他们過来送信,竟然直接把信扔在了门口。
還是小黑蛇掉回来的。
這已经不是不尊重了,简直就是羞辱。
“给我。”
云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周浮生立刻回身,双手捧着奉上。
洁白稠密,光洁如玉的宣纸散着淡淡的木香味。
看着上面的名字,云渺从脑海裡拼接出一個小姑娘的形象。
小姑娘穿着藏青色袍子,冻得小脸高原红,在雪山上跺着脚吹着手,在风雪极大的山顶撅着屁股从包裡拿出黑色相机。
笑颜如花的问她能不能给她拍张照片。
云渺把拜见贴打开。
上面有一行字:
婉莹斗胆請小姐进江家做客。
纸张上泛着淡淡死意。
說明写下這封信的人早已死去。
上面保留的痕迹也在慢慢变淡。
也就是說苏婉莹在写下這封信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但她肯定知道,等她出现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了。
那她让自己去江家必然有其他原因。
“去江家說一声,三日后。”
云渺抬手一挥,纸张燃烧完毕。
這张宣纸,苏婉莹当年从祖产裡找出全部送给云渺,云渺当时想用自己的东西换,苏婉莹什么都不要。
云渺便抽出其中一张宣纸给她,告知苏婉莹如果有什么愿望可以写上面。
這個愿望时隔几十年来到了她面前。
去通知江家的事情是路扬去的。
他去的路上把這件事告诉了江行,江行回复知道了。
放下手机,江行握拳在唇边咳了几声。
他看向一旁直勾勾盯着他的鸡。
“你說,太奶奶为何要有此一举。”
“她是想救他们?”
“還是想毁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