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狗咬狗一嘴毛
沉痛的勾拳打在脸上。
机枪小哥被一拳打摔到地上。
…好快的动作!不愧是108级的战神玩家。
机枪小哥在心裡想,他几乎沒時間做出防御,左脸的神经连着眼眶骨全都麻了,紧接着是一阵剧痛。
他倒在地上,冷眼盯着白神暴怒的五官,這张脸确实很像他,也难怪苏亦要错认。
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酸涩,他摔在冰冷的瓷砖上,手边触着一地散落的照片,又有一种横刀夺爱的快意。
机枪小哥捏紧拳头,正要狠狠反击,忽然——
余光一瞥,楼下好像有新情况!
他原本在204病房门口,被白神揍了一拳摔到202门口,身后再有一段距离就是楼梯口。
他的目光透過楼梯旁的护栏往下看,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苏亦!
苏亦从药房取完药要回来了。
与此同时,狂怒的白神即将对他打下沉痛的第二拳——
在這电光火石间,机枪小哥忽然想明白了,正面硬刚白神是毫无胜算的,只是意气之争,从小在[贫民窟]摸爬打滚的他想到了一個更狡猾的方法。
机枪小哥迅速松开了自己的拳头。
“砰——!”
一阵剧痛,又一拳结结实实地挨了下来。
白夜看到被他痛打的小警卫再次摔倒在地,明明看起来人高马大,却怂的要死根本不敢反击,只会凄凄惨惨地跟他解释:
“白哥、白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啊!”
白夜听得火冒三丈,拳头上青筋毕现,這么多照片证据确凿,连承认道歉都不敢,還敢求饶?
他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那照片上苏亦的脸沾着不清不楚的白渍,持续性不间断地疯狂刺激他,大脑像反复被核弹爆破,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身体直接冲上来——
白夜猛地拽起小警卫的衣领,把這家伙从地上拎起来,小警卫发出痛苦的叫声,似乎快窒息,像受了虐待的小狗。
真正痛到快窒息的时候是根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白夜深知這個道理,眼前這家伙被打了两拳還不老实,還敢在這装腔作势:
“再他妈再给我叫唤?把你头都扭下来!”
砰!!
他手一松,对着這個偷窥狂警卫狠狠踹了一脚——
“呜!”
17岁的新人发出痛苦的呜咽,白夜心中暴怒,寻思着這人应该被他踢到地上,正准备乱拳痛殴……
忽然,他看见這家伙身体一扭,在空中自己变了方向!
白夜脸色骤变,立刻意识到不妙,伸手要去抓,已经来不及了!
17岁的新人弟弟整個人对着楼梯口就摔了下去!
乒铃乓啷——
楼梯间发出一连串响动!
楼梯下,刚取药回来的苏亦正巧撞见這一幕。
他亲眼目睹白夜一脚把机枪小哥踢了下来!
“…啊!”
苏亦看见机枪小哥的身体在台阶上滚着,惊得叫了一声,那骨骼与大理石阶梯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听着都知道有多疼!
刚刚他从一楼過来就隐隐听见有人发出痛苦的声音,好像在被殴打,听起来很可怜,沒想到是白夜在…打白夜?!
……這都叫什么破事!
啪!
17岁白夜弟弟滚過最后一级台阶,正好摔到他脚边,苏亦赶紧蹲下去问问他的情况:
“…沒事吧?你…怎么样了!”
苏亦连药都顾不上拿,扔在地上,双手想去扶他,眼前17岁的机枪白夜被打的好惨!
眼眶被打的充血,一双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额头也嗑破了,血顺着英俊的脸庞流下来,整個人都惨兮兮的,像路边受虐待的流浪小狗。
机枪小哥伸爪抓住苏亦,声音气若游丝:
“我沒事,只是…白哥有点误会我了……”
說出误会這個词时,他還特别委屈,声音几乎都哽咽起来。
苏亦沒有完全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但眼前的机枪小哥被打的太惨了,他忍不住可怜他,伸手摸了摸他沾着血的鬓发,柔声安慰着:
“沒事了、会沒事的。”
楼梯上的白夜看着這一幕,简直火冒三丈!
這逼崽子!自己摔下楼梯還故意诬陷他,偷拍苏亦還敢对着冲,冲完被他当场抓获就来演這一出装受害者?!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白夜气势汹汹地从楼梯上冲下来,带起的风都有恐怖的压迫感。
机枪小哥像是被白神打怕了,见到這副情景连头都不敢抬,头在苏亦面前低低的,导致前额的血在重力作用下更快流下来,那模样实在可怜,手還在轻微地发着抖,像是真的害怕……
“…白夜!你别再打他了!”
苏亦赶紧出声阻拦,手轻轻握着17岁机枪白夜,让他别怕。
……哪有這样自己打自己的,干嘛呢真是的!
苏亦沒法跟白夜解释那么多,但這句话在白夜听来可真是刺耳:
“你還护着他?!”
白夜难以置信,几乎要气疯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机枪小哥,這烂人跟臭狗一样贴在苏亦身边!
那副沒骨头的谄媚样看了都令人作呕,苏亦竟然還帮他說话,一定是被蒙骗了!
白夜立刻折回身,去楼上把照片全捡起来,他一定要让苏亦看清這种烂人的丑恶嘴脸!
啪——!
一沓照片狠狠摔在警卫身上:
“你看看他都对你干了什么!”
苏亦低头,看到自己的照片上粘着一些白渍,他沒有急着下定论,拿起一张仔细观察着……
扑鼻而来的,是一阵…奶味。
“你自己闻一下。”苏亦說。
“什么?让我闻這种……”
白夜额头的青筋都要爆起来了。苏亦却十分淡定,脸上泰然自若,坚持把照片递過来:
“你闻一下,就知道了。”
柔柔的声音像山泉一样清冽,流淌過耳朵、心间,白夜听着觉得浑身都舒坦,每一根毛细血管裡的暴躁因子都被抚平了。
他将信将疑地接過照片,离自己远远的,浅浅吸了一下鼻子:
這是…奶味?
机枪小哥等這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张嘴說:
“我…不幸抽到了[偷窥狂]的角色,系统给我发了很变态的任务,我知道這样不好!苏亦,我真的好对不起你!你怎么打我都行,可完不成任务就要被处死了……
“我实在沒办法,就想用奶粉泡泡也可以冲的,到时候放到病房裡就行,沒想到,藏照片的时候…被白哥看见了,就……”
机枪小哥說着,不往下說了,就低头,血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开出一片红。
他整個人都粘着苏亦,手還跟苏亦的手握在一起,声音哑哑的,显得非常虚弱,对苏亦道:
“你别怪白哥,他也是一时心急……”
白夜额头青筋爆起,恨不得撕了這家伙的贱嘴!
体内有一股汹涌的热火在撕扯,白夜拼命忍着暴躁症的发作,在苏亦面前稳着点脾气:
“那你承认之前偷拍他了?”
机枪小哥点点头,說:
“系统第一個任务要我安装微型摄像头,我进病房给苏亦喂水,那时候趁机安上的。”
那毛绒绒的脑袋低垂着,承认错误,像小狗一样乖。
白夜对這种演技嗤之以鼻,他抽出其中一张照片,狠狠甩到這臭狗的脸上:
“那這张是怎么回事!”
机枪小哥一看,脸上的表情僵了下,心底像有一條嫉妒的毒蛇在爬,但很快就恢复成可怜兮兮的神态。
苏亦也低头,他一看,脸腾地一下热起来!
……照片裡的自己躺在病床上,双手双脚被精神病特用的束缚带制住,宽大的病号服被撩起,探进了一個听诊器。
是白医生在给他听诊的时候。
照片裡看不出衣服裡探进的是听诊器,只看见病号服高高地隆起,病号服外,是一只有力的男性的手。
白夜质问:“這他妈谁的手!”
安静的楼道裡,忽然响起一個低沉的声音:
“我的。”
苏亦、白夜和机枪小哥一時間都抬起头。
他们看见三楼的楼梯边站着一位白大褂的医生,金丝边的镜片反光十分寒冷。
白院长慢條斯理地走下来:
“病患說他心口痛,我当时给他听诊检查,有什么問題嗎?”
白夜正要骂這医生衣冠禽兽!忽然看到光屏弹出提醒:
【此人为本院院长,该角色在此次副本中掌控所有病患,制定一切医院规则,請您小心发言,得罪他可能会有不好的下场喔~】
白夜闭上嘴,一时沒說话。
“沒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病房休息吧。”白院长不怒自威,声音很沉:
“医院不得大声喧哗、打闹。受伤的自己去一楼找护士看看。”
他站在三楼,俯瞰着
白夜无话可說,苏亦也沒多說什么,他搀扶起机枪小哥:
“走吧,去包扎一下伤口。”
机枪小哥小声道:“那,我的任务……”
任务內容需要把照片放进苏亦的病房才算成功,他在门口就被白神堵截了。
任务时限還剩下42秒、41秒……
“白夜。”苏亦叫了一声,声音很柔:“帮一下忙好嗎?”
白夜怄气,可又拗不過苏亦這样的声音,他忿忿地捡起那些照片,回去204,帮助机枪小哥完成任务不用被处死。
他心裡很不爽,什么害怕被处死根本就是借口!花一千金币就能免死赎身,无非是觉得副本刚开始就要被迫退出不甘心罢了。
要换做是他,收到這么变态的任务,他肯定二话不說直接交赎金退出副本!
就像他的[暴躁狂]求生建议,他宁愿被处死也绝不舔别人!
啪嗒——
白夜开门,把照片扔进204病房,突然,他心裡警铃大作!
這位no2绝对有很多一千金币,为什么不肯退出副本?
這個副本裡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這瞬间,白夜想到這個警卫no2新人在副本一开始见到苏亦的时候,說了一句:
“hi,no1,又见面了。”
【又】?
再想一想,苏亦那样腼腆的性子,如果被偷拍了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才对,苏亦跟這個no2新人根本不认识吧,怎么会…对他這么信任?
他俩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過了面干了什么?导致现在苏亦這样护着他?
白夜心裡感觉不对劲,他立刻跑出204,下楼要跟住他俩,不能让苏亦和那個机枪臭狗待在一块!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楼下的苏亦和机枪小哥正走到一楼的拐角。
机枪小哥被苏亦搀扶着,低头靠在苏亦的肩头。
他似乎也感觉到楼上有人盯着他……
机枪小哥抬起头,跟白夜对视。
就在這一瞬间,白夜亲眼看到這家伙的神情全都变了!
刚才可怜巴巴的红眼睛,现在闪动着胜利的光辉,机枪小哥歪头,嘴角勾起,朝白夜挑衅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
狠狠比了一個中指!
同时张开嘴,用口型无声又标准地說:
[傻`逼。
白夜:!!!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