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巨蜥帮 作者:未知 ps:下午不在家,所以两章合在一起更了。 贝多巴士带着一车近六十人已经远离了万星市。路上都算比较顺利。袁东山对自己寻路的本事還是非常自信的。应该說,越走就越自信。因为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跟他预先想的差不多。 一切都很顺利。 第三天的上午。坐在张辰前面的袁东山突然站了起来。 张辰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所以看了着他,只看到他一脸的严肃的看着路边,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在這裡?” 他旁边的是他老婆,這时问,“怎么了?什么在這裡?”袁东山這时突然冲前面正开车的司机說,“老王把车倒回去。”那司机一脸奇怪的回头看了袁东山一眼。然后开始打盘子,把车往回开。往回开出大约十米远。袁东山才一边看着窗外喊停。 他一個人跑下车去。张辰跟着他后面下车。接着跟下车的還有另外的几個刀手。這些人平时停车要清路障的时候。都习惯了一齐下车。所以袁东山下去了。他们本能的也下去了。 袁东山的脸色不太好,拧着眉头一直在看墙上的一個巴掌大的标记。那是用白石灰印上去的,一头巨大的蜥蜴正在啃食一头鹿的图案。 张辰過去的时候,只听到他嘴裡在喃喃,“怎么会在這裡?這裡明明不是他们的地盘……” 张辰并沒有多问。他想如果真的有事,他知道袁东山自己会說。 “怎么了?”刀手中有個人问。 袁东山的脸色发白,他這时摆了下手說,“都上车去吧。” …… “决定逃亡之前,我作過很多准备。我們人力不足,多作调查才有更大的存活机会。”袁东山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安排的路线,除了会饶开a级封锁区外。還有一個重要的角色是我想避开的……” 沒人說话。只能听到车轮压過马路上沙石的声音。 袁东山這时慢慢的叹了口气說,“在现在這一片地区,有個最大的黑帮。叫巨蜥帮。我在内务,看到過他们的报告。這是一伙非常麻烦的抢劫者。” 旁边這时有人插嘴說。“大不了拼了。我們也不是好惹的。”袁东山這时皱眉点了点头說,“关键是他们大多数不正面跟人硬拼。 他這样說旁边的人都有些无语了听他說。 “据我查到的被害者资料上說,這伙人的习惯是把一條路的前后,层层设障。当有合适的猎物进入时,他们就会把路碍打开,等猎物過去了再封住。然后尾随着猎物走。” “当你要跟他们拼命时。他们会调头就跑。你回头,他们又会跟着你。想离开就要冲开這些人为设制的障碍,据报告中說,這些路障非常不好处理。而且這样作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他们会跟着你,你搬一次,他们不理。搬多几次一直到筋疲力尽了,他们再动手。是一班非常讨厌的**。”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一般看到了這個标记就說明,我們已经被盯上了,而且已经在陷阱裡了。”所有人都莫名的看着车窗外的四周,车還在前进,似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問題。 但所有人都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這條路似乎已经被前后堵住了,像一個封闭的棺材。 “他们也看对像才决定动不动手的。我們现在只有七八個人能打。”他說到這儿回头看了一眼张辰。“就算是我們直接硬拼也是凶多吉少。” “……那咋办?” 袁东山的声音有些发涩,“现在沒办法只能等他们来谈條件。一般当猎物进了陷阱后,他们会尾随在后面,如果你上道,就停下来。他们会說明想要多少东西。如果合适說不定能放人。”他這话刚說完,突然有一辆金龙中巴呼啸的从后面冲上来。非常嚣张的从车前冲過去。那驾驶坐旁边坐着一個光着膀子,肌肉发达的纹身男。车窗的玻璃全是破的,能看到车内站着最少三十多個穿黑皮衣拿着刀斧的男人。 這和之前袁东山收到的情报不同。报告中他们一直是在后面尾随,当你停下来,他们会跟你谈一次條件。如果可以接受,有可能会放你走。 但现在那金龙中巴直接就冲到前面去了。它开過了前面的转弯处。 大巴再往前开,就看到那辆黄色的金龙中巴已经横在路中间了。 袁东山知道這大概是要谈條件。虽說跟之前传闻的不同。但现在已经沒有選擇。他下车。后面的七八個刀手也跟着下去。张辰和辛冬儿也跟在后面。 這时金龙巴士哗啦一声把车门打开了。车门口沙发上半躺半坐着一個光上身的纹身肌肉男,他两脚搭在前面的椅子上,一手拿着酒瓶子,随手喝了一口酒。也不看人,只冲這边招了一下手。那态度向在唤一條狗。 袁东山咬了咬牙,对身后的人說,“都先别动。我跟他们谈一下。能不动手最好不要动手。”那金龙巴士的破窗裡能看到三十多個黑皮衣站在裡面,盯着這边,样子像一群狼。 袁东山慢慢走過去。 那個半躺着的纹身肌肉男其实就是說了一句话,“车上的东西留一半,人也留一半。” 然后关车门。车开走了。 …… “他要我們交出一半的食物……和一半的人。”袁东山的声音有些怒气。 “人?” “人是作什么用的?” 袁东山眉头紧皱,咬了咬牙,然后看着窗外說,“用来作‘人饵’,還有用来卖……”听到這些话的人,都小声议论起来。 袁东山接着說道,“這些黑帮是不会跟僵尸正面打的。他们需要有人作饵让他们保持一個安全区。另外的黑市上也有一些人在买活人作‘饵’。” 张辰這时仍坐在他后面的椅子上,袁东山說到這裡回头看了一眼张辰然后說,“這些都是桌子低下的事。政府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是一直并沒有管。這個时候也管不来了。我之前看過地圖。這裡并不是這些家伙的地盘。看来他们的势力一直在扩张中。” “咱们跟他们拼了。”车裡這七八個拿刀的,都算在僵尸群裡杀過几进几出的,勇气都很足。 “对,我們追過去拼了!” 袁东山摇了摇头,他语气低落的說,“如果這么简单,他们就沒法把地盘扩這么大了。這些人就是设陷阱的,真冲回去,会有机关把车扎坏。到时就更麻烦了。不到你筋疲力尽他们是不会动手的。”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把东西跟人都交一半出去嗎?”這句话问出来,车上的人都沉默了。這时车上有個婴儿突然哭了起来。立即有妈妈抱着哄了。几個人回头看着這车上的孕妇,孩子,還有所有的人了。车上的人都在沉默和压抑之中。 大家都在想办法,偶尔有人想到主意說出来。但是大家都觉得沒用,所以沒有多少人搭腔。說话的人自己也觉得沒用,最后也沒再說。 大巴在不久之后就遇上了第一次路障。一群人下去清理。并沒有僵尸。但這些路碍明显都是些重东西。光靠妇孺是搬不开的。车上的人都下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挪开了。 再上车后,车上的人也变得更沉默了。是人都能估计到這种路障還有很多。再多次,不用這些人动手也完了。 车沉默的往前开大约三分钟后。 那辆金龙巴士居然又追上来了,它一直冲到大巴的前面,再在打了個转跟大巴同行。车上的平头黄毛们一声不吭的盯着這边车上的人,向在看一群羊。 那驾驶员邻坐的一样是那個肌肉纹身男,一样的喝酒,一样的沒看這边,只发了一声,“现在涨价了,人跟东西留三分之二。” 他說完也不等车裡的人說什么,车就掉头走了。 贝多巴士上的人们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始了愤怒而艰难的讨论。 袁东山最终平息了這些人的怒气,最后說,“這些人,提出第二次要价的时候,一般是评估了我們的战斗力。大概刚刚清理那些路障的时候他们也在估计我們的实力。這离他们动手就不远了。现在要商量一下怎么作吧……”袁东山說话时一直在皱着眉,問題是他完全沒有選擇余地。這件事拖下去肯定也不是事。但如果正面冲突,這一车的妇孺老小。想要跟对方拼恐怕绝对赢不了。 這车上的人,在末世中也活了這么久了。见過听過的惨事已多不胜数。知道袁东山所說不假,那些人心黑手辣,恐怕不会放過车上的人。所有人都是一脸愁苦。 在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 车厢后面的一個戴着工人帽的老人站起来說,“不行的话就把我交出去吧。食物跟东西不是大事。但年青人和孩子得留着。” 他這样說的时候,也有其它的老人响应。“反正我們也老了。這個时候把我們交出去算了。” 车厢裡有個比较点儿急燥的年青男人,這时站起来說,“但咱们中间的老人,也不足一半之数,更别說三分之二。”他手裡拿着刀,每次砍僵尸的时候都冲在前面是個比较有力气的人。“咱们不拼,难道要把老婆孩子交出去嗎?”他自己带着老婆,還有個儿子,還带着两個亲戚的孩子。這個时候如果再交就要把女人小孩交出去了。這种事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如果交三分之二的人。那恐怕孩子女人中大部分是保不住的。放弃這些老幼,那這车上的壮年男子们活着的基本意义也已经沒有了。 车厢中有人在哭。袁东山拧着眉头,从刚刚起,他就一直沒說话。他心裡知道,如果不交就只能跟他们拼了……但结果恐怕九死也无一生。但若要交三分之二的人出去,恐怕這车上的老小也确实剩不下几個人了。這绝不是他能接受的。“万裡长征只剩下最后一步,想不到却遇上這些乘火打劫的!”他皱着眉想這些事,手裡的烟头烧到手了,都沒留意到。 末世之中,最可怕的并不是僵尸而是人类。越是到了這种境地越是有人趁火打劫。老弱越多,越是会被欺负。 在所有人的静默之中。张辰站起来悠悠的說,“真的把人和食物交出去三分之二,他们就会讲信用放人嗎?”他因为实力原因,所以說话分量不同。這时大家又都在安静中,张辰起来說话,大家都吃了一惊,抬起来头来看着他。 他說這句话的时候,前坐的袁东山也僵了一下。事实上他把人和东西交出去,也只是一种买平安的方式。但到底有沒有有效,那要看巨蜥帮的良知。但那帮人如果有几分良知就不会干卖人的勾当了…… “……那怎么办?”良久之后车内有人喃喃的问了一句。 “我来解决這件事吧。”张辰說。 他的话让所有原本在沉思的人又都抬起来头来看着他。 袁东山這时诧异的打量了一下张辰问,“……怎么解决?”他知道张辰功夫不错。但张辰說他来解决。那意思是他一個人解决嗎? 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說,“……对方有三十多人。而且……”他這时跟张辰說,“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巨蜥帮的老大不是個简单的人物。這人武功相当高。我之前调到的资料中,被他坏了的武功好手就有不少。我以前的老朋友,罗阳武警的老教练张志武就曾经說過,這個巨蜥帮的老大,绝对是個武学世家子弟。” 内务部的报告上评价說這個人——慎重,心黑,武功不弱。 這种人确实不好对付。 张辰這时一脸阳光的說,“放我下去就是了。” 袁东山有些犹豫,“這……” “安心,交给我。” 他的话让袁东山有些发愣。车裡的人也在面面相觑,虽然从之前的感觉上来說,他们都知道张辰很厉害。但問題是一個人对付三十多人,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张辰說到這儿不容别人再說,“你们放下我之后,就把车往前开。在下一個路障那裡等我。” 袁东山咕咚的吞了一口口水,沒說话。 张辰這时招呼了一下,前面的司机,“师傅,麻烦把车停一下。”车沉默的停在了路边。 一车人沉默的看着张辰和辛冬儿。 当看到辛冬儿也下车的时候,袁东山探头出来說,“你现在去,要把女朋友带着嗎?”袁东山的意思其实是,张辰既然此去危险,带着女朋友,如果失败了,那女人可就完了。這帮人可都是**。 “沒事的。有她在,我才放心……”张辰笑了笑。 袁东山和车上的人,“……” …… “蛇子,我最近教你的那两招,练的怎么样了?”那坐在金龙中巴前面的纹身肌肉男问。 “我练的很刻苦呀。大哥。” 纹身肌肉男慢慢的說,“這班人,這次全杀了。让大家乐一乐,都沾沾血气。” 车上的帮众都兴奋了,哄然应诺。 “蛇子。一会儿你一個人杀两個,感受一下。我這次也耍耍,为首的那個留给我。你们看一下我怎么活抓他。其它的人,你们分,不要留活口。” 金龙中巴往前开得很慢。這天的猎物确实已经到了收網的阶段。力量和体能是战斗力最基本的保证。而這些猎物中,有力气的人不多,所以车裡的纹身肌肉男也不想再浪费時間了。這些天因为旁边有封锁区。从自己地盘上走的猎物太多。他已不太看重活人。 车在慢慢的往前。“下一個路障過后。就去收網。”纹身肌肉男說到這儿就看到前面十米外的路中间站着一男一女。 张辰的身材瘦高,這时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上衣。不算太帅,但是很耐看。而辛冬儿這时换了身白色淑女的安静装束,像一束百合。两個人当街而立,辛冬儿如女神般的微笑。 “這两個人是什么意思?”纹身肌肉男道。 他這时飞身到车外,這人手臂极有力,单手吊在行进中的车门上,人稳稳的悬在车门外,一动不动像一盏牢固的路灯。這人大约有一米*左右。腰长,身材高挑。手臂肌肉极发达。 对于前方马路正中的這两個人,他眯了一下眼睛。他见過太多的反抗。当這些被困住的人绝望了,就会留在路上等他们,甚至想伏击他们进行困兽斗。当然要不要打,還是自己說了算。如果他觉得猎物不够累,他是不会动手的。 但向今天這样,只下来两個人等的。他却真的沒见過。 金龙中巴慢慢的停了下来。 纹身肌肉男就那样靠单臂悬在车外。他淡淡的說,“蛇子,還记得要你杀两個人嗎?” 有個拿着黑色长刀的小個子這时探出头应了一声,“记得,大哥。” “你下去把這两個人杀了。给车裡的人作示范吧。” 车裡的帮众们哄然叫好。 “放心吧。大哥。交给我了!” 纹身肌肉男說完這些,完全不看外面路上的两個人。手臂一伸,身体已经弹回车厢裡了。 名叫蛇子的小個子跳下了车。 正午的阳光很烈。柏油路上都是沙子。金龙巴士的发动机還响着,看样子沒打算看多久的热闹。 蛇子也沒废话,他空挥了一下刀,然后尖叫着就往张辰和辛冬儿面前冲去。 张辰跟辛冬儿似乎沒看见冲上来的小個子。他们一齐慢慢往金龙中巴前面走。 那小個子,对這种被人无视感觉非常不爽。他骂道,“玛的,当我不存在呀!”他冲到三四步远的距离,挥刀跳起来。那姿势如鹤。张辰看着那個动作忽然想起了苗纤纤,只是這個小個子的动作显然作得相当不到位。 金龙中巴上的人正在捧场的大叫。而這时辛冬儿忽然的从小個子身上穿過去了。然后所有人都觉得眼一花,她就到了车门旁边。 车上的人尚未反应過来怎么回来。只看到那美丽的如仙女一般的女孩正抑着头看着他们。那笑容像一個吹過春天原野的蒲公英。轻淡,却充满着生命的韵味。 只有纹身肌肉男看到了辛冬儿的左手很纤细的指尖上有血,還滴滴哒哒的落在地上。那血显然不是辛冬儿的……蛇子从空中落下来时,還是两脚着的地。但惨叫却撕心裂肺。 如果从正面看的话,会看到从他的胸口到腰间被划开了一條大口子。看起来会像一個装满了东西的袋子被划破了一样。裡面的内脏几乎都在抢着往出掉。但是他背后的人都看不到。只听到他在惨叫。不久后有人看到他两腿之间有血在流,不是一点点血。而是成堆的往下流伴着各种让人认不出的内脏器官。 张辰捂着鼻子从他旁边慢慢走過去。血腥味太大。 那车上的纹身老大這时已经反应過来,他右眼抽筋式的跳。咬牙冲那恬淡的女神冷冷的问,“你干了什么?” 辛冬儿還在车下,望着他笑。好像回应他一样。她忽然就出现在车内。然后抓住了一個帮众,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刷的从他的胸到腰划了一爪。 血和肠子发狂的往出喷,车厢裡的人都尖叫起来。 张辰這时已经走到了车下,他的命令還是只有一個,“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