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河阳城撩拨碧瑶
玉清殿裡,听得掌教道玄真人要他们四人去查探空桑山万蝠古窟,陆雪琪、宋大仁和林惊羽都难免有些紧张。
宋大仁還好,他下山办事的次数不少。
但陆雪琪和林惊羽修道以来,可从来沒下過山。
现在道玄居然让他们下山查探魔教妖人的动向,這如何能不让他们心怀忐忑?
只有杜必书早知道這件事,表示情绪十分稳定。
他暗自琢磨,不就是魔教炼血堂么?
为首的好像叫什么年老大吧?
连刚下山的张小凡都奈何不了的弱鸡,還枉称一派宗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至于他手下什么林峰、野狗道人等几個臭鱼烂虾,更加不足为惧。
不過那滴血洞死灵渊的黑水玄蛇倒是很难对付,得尽量避开。
道玄真人安排完任务后,就一直在注意观察他们四人的表情,对于宋大仁陆雪琪林惊羽三人面上露出凝重的脸色,他并不以为意。
他也年轻過,也有過第一次被师傅派下山的经历。
但当他看到杜必书脸上淡定的表情时,顿时好奇了:
“杜师侄,你看起来十分胸有成竹?似乎对魔教有些了解?”
“哈哈,掌教师伯误会了,我只是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罢了。”
杜必书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装出一脸的狂傲。
心裡却在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太大意,免得露出破绽。
這道玄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已入太清的他,要拿下自己,施展搜魂手段,恐怕自己的穿越者来历,就会暴露了。
闻听這话,道玄面露奇怪的笑容,叹道:
“杜师侄英姿勃发的样子,很像当年的……”
他却沒把那個名字說出来,而是调转话题,对宋大仁三人道:
“事情都清楚了,你们先出去等一等吧,杜师侄留下。”
三人闻言,当即行礼告辞。
心裡自然难免好奇为何道玄会把杜必书留下来。
道玄见三人出去了,温和地对杜必书道:
“杜师侄获得七脉会武魁首,這件法宝,就是你的奖励了。”
說着他从怀裡拿出一枚形状古拙的铜镜递给杜必书。
杜必书拿過来一瞧,只见此物以青铜镂边,刻着龙虎和八卦方位,不過和他乾坤戒裡的“如意正心镜”镜面铮明瓦亮不同,這枚六合镜中间却是黄蒙蒙的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他知道這玩意儿应该就是防御法宝“六合镜”了,连忙对道玄道谢。
道玄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我传你這法宝的秘诀。你熟记于心之后,便能驭使了。”
說完他张口就說出了一段一两百字的口诀,杜必书连忙记住。
随后道玄又交待:
“杜师侄,你的修为最高,此次下山,不止要完成任务,還望你能把其他三人安全地带回青云山来,明白嗎?”
虽然這次下山的四人都不是他的徒弟,但他作为青云门掌教,還是不希望這些英才就此陨落,眼见着杜必书道法高明、手中法宝又厉害,当即交待。
照顾陆雪琪和宋大仁,這当然不用道玄說。
而林惊羽,杜必书看在张小凡的面子上,也会力所能及地护他一护。
此刻见道玄這么說,他连忙点头答应。
“掌教师伯放心,弟子省得!”
“好,你们下山去吧,速去速回!”
……
杜必书走出玉清殿,见宋大仁三人在门外等着自己,当即走上前去,将手裡的六合镜递给陆雪琪。
“雪琪,這枚六合镜送给你。”
见他這一手,不止陆雪琪惊呆了,连宋大仁和林惊羽也惊呆了。
宋大仁心道:好家伙,六师弟果然厉害,学到了!学到了!
等這次回山,我也得给文敏师妹带些礼物当众送给她才对,要不然她不明白我的心意。
林惊羽则是暗自佩服杜必书,竟然会把這么珍贵的法宝随手就送给一個女人!
他完全不能理解!
对他来說,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他哪裡知道,杜必书已经试验過了自己肉身可以硬扛《神剑御雷真诀》,那還要這防御法宝干什么?
当然是送给自己的女人更能发挥作用啊!
陆雪琪呆立了片刻,总算羞红着脸反应了過来,摆手拒绝道:
“杜师兄,你這是干什么?這是你夺魁的法宝,我不能要。”
杜必书可不管她,伸手就抓住她的手,把六合镜塞进了她的手裡,然后来了句土味情话:“在我心裡,再好的法宝也沒有你重要?”
說完這话,他就一個闪身,往外疾奔,根本不给陆雪琪拒绝的机会。
陆雪琪被他拉住手、又被情话撩拨,脸色变得通红,忍不住跺脚骂道:
“登徒子!”
旁边宋大仁和林惊羽两位吃瓜群众,见到這么刺激的场景,忍不住心裡怦怦直跳,大感:這应该不是我們能看的吧?
见杜必书跑了,他们也连忙追了上去,只留下陆雪琪在最后害羞。
好半晌,见他们的背影都快看不到了,陆雪琪才咬着红唇,把六合镜放到怀裡,快步追了上去。
……
一行四人,御剑下了青云山,直奔五十裡外的河阳城而去。
這却是杜必书建议,先去河阳城采购些行李干粮再說。
他提出這個建议,当然是因为要往自己乾坤戒裡囤一些补给了。
這几年他沒下山,偶尔从乾坤戒中拿些好吃的出来打牙祭,现在乾坤戒裡已经快要空空荡荡的了。
现在要去万蝠古窟,他当然是不会忘记去滴血洞裡看看那天书第一卷,到时候万一和碧瑶妹子一起被困在裡面,多储备点食物,也不至于被饿死。
而且大概率還能有意外收获!
……
路上,陆雪琪驾驭着天琊神剑追上杜必书,伸手要把六合镜還给他。
“杜师兄,這六合镜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雪琪,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你還记得我第一次见面对你說的话嗎?”
杜必书嘿嘿一笑。
陆雪琪這几年和他见面聊天多少次,怎么可能知道他說的是哪句话?
当即摇了摇头。
“我不太记得了。”
杜必书闻言不禁心裡一滞,深感自己這個13装得不够圆润。
只能提醒道:
“我說過的,想与陆师妹结为道侣,不知陆师妹意下如何?”
作为海王,陆雪琪這個最佳大房人选,他绝不会放過!
闻听杜必书這话,陆雪琪脸上刚消散沒多久的红晕又爬满了雪白的脸庞,她强忍羞涩,看了一眼身后還远的宋大仁和林惊羽,顿时放下了心,嗔怪道:
“杜师兄,雪琪一心向道,并无儿女私情之念,杜师兄何必为难我?”
“雪琪,非是我要为难你,是我這颗心裡,全是你的影子。”
杜必书继续說着恶心无比的话。
虽然他也知道反胃,但沒办法,女人就吃這一套啊!
对此,他已经有着丰富的经验了。
果然,陆雪琪虽然是修道人,但也扛不住杜必书的這些肉麻无比的情话,满脸血红地低头道:
“杜师兄,我……我還沒想好,你给我点時間好嗎?”
杜必书见她已入坑,深感自己過去数年不断给她灌输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果然有效。
如果是以前的陆雪琪,恐怕听到他這些话,就直接拔剑砍人了。
哪会像现在這样,明显就是春心萌动啊!
杜必书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也不再继续撩拨她,当即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
“雪琪,這面六合镜需要独门法诀才能发挥其威力,我把法诀传你吧,不能让宝物蒙尘。”
接下来他就把道玄传授给他的操控法诀原封不动地传授给了陆雪琪。
陆雪琪何等聪明,听了一遍就记得滚瓜烂熟了。
而這时候,他们也远远地看见了河阳城的城门。
……
为了避免引起凡人百姓轰动,四人在远离城门的树林裡就降落下来,收起飞剑。
宋大仁知道林惊羽是第一次下山,還特意交待:
“林师弟,出门在外,不可轻易在百姓面前暴露我們是青云门人,除非遇到修真同道。明白嗎?”
林惊羽知道四人之中,自己年纪最小,处事经验又少,虽然不理解宋大仁這话的缘由,但還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杜必书见陆雪琪也是一脸不解,知道她也沒下過山,连忙细心地帮她解释:
“百姓之中难免有人心慕仙道而苦无机缘,若我們暴露自己是青云弟子,难免会遇到很多求收徒、求赐法的,到时候就比较麻烦,打也打不得,收也收不得。”
闻听這话,陆雪琪和林惊羽连忙点头。
他们都是机缘巧合才被收入青云门下,自然知道這仙缘是何等难得!
易地而处,换他们是普通百姓,一旦发现有机会能拜入青云门下,自然也会无比疯狂。
……
交待完毕,四人当即往城裡走去。
杜必书为陆雪琪介绍道:
“雪琪,這河阳城裡有一家名叫‘山海苑’的酒楼兼客栈,咱们今天就去那裡住一晚上,明天再走。那裡的招牌菜‘清蒸寐鱼’十分美味,我带你去尝尝。”
陆雪琪点了点头,心裡也有几分好奇和向往。
青云门分属道门,虽然弟子有俗家有道家,但到底還是提倡清心寡欲,对于衣食住行都不太在意。
但好美食,乃是人之常情,陆雪琪又如何能例外呢?
久在山上粗茶淡饭,难免厌倦,此刻听得杜必书介绍,她当然心动。
不過宋大仁闻听杜必书要去山海苑,顿时面色一苦,阻拦杜必书:
“六师弟,山海苑可不便宜,咱们可沒多少盘缠!”
可怜的老实人宋大仁,堂堂大竹峰大师兄,竟然這么多年一直被钱所困扰,杜必书忍不住在心裡同情他。
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必书底气十足地道:
“大师兄放心,银子,我有得是,你们等会儿放开手脚,大吃大喝就是。”
闻听這话,宋大仁這才放下了心。
只要不让他买单,那就行。
旁边陆雪琪却忍不住“噗嗤”一笑:
“大吃大喝?你把我們当什么了?”
……
一行四位俊男靓女走进河阳城,自然引得河阳城百姓频频关注。
但见他们腰间都挂着宝剑,知道是江湖人,倒也沒人敢上来触他们的霉头,制造什么事端。
陆雪琪和林惊羽都是首次来河阳城,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沿街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自然好奇心满满。
杜必书仔细观察着陆雪琪,见她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就买来送她。
她虽然不断摆手拒绝,但又如何拗得過杜必书?
很快,手裡就拿了各种小玩意儿,原本面若冰霜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容。
看得旁边的宋大仁和林惊羽面面相觑,深感杜必书這厮太擅长哄女人了。
宋大仁自然又有学到了的感悟。
……
杜必书带着三人心情畅快地走进山海苑酒楼,店小二连忙迎上来。
“四位客官,你们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先给我們找张桌子,再开四间上房。”
杜必书阔气地道。
旁边宋大仁忍不住肝颤地建议:“要不两间就够了,陆师妹一间,咱们三個一间?”
這山海苑上房的价格可不便宜啊!
杜必书沒理他,交待小二:
“上房就要四间,桌子我們就坐靠窗那桌吧。”
刚刚他视线一转,就看到這山海苑酒楼大堂裡,客人不少,不過西边窗边還空着一张桌子。
店小二见他這番气度,就知道是個不差钱的,当即殷勤地带着他们走到窗户边桌子旁坐下。
然后给送上来上好的茶水,這才询问道:
“四位客官要什么酒?吃什么菜?”
眼见着宋大仁张嘴就要說话,杜必书连忙抢先道:
“先来两個凉菜、再来四個你们拿手的招牌菜,荤素各半,最后上一盘清蒸寐鱼,鱼要二斤以上的。酒要三十年的女儿红,一壶就行。”
听他這么熟练的点菜,店小二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客官您可肯定是我們山海苑的熟客了,這点菜的水准,绝对是這個!”
闻听他的话,陆雪琪忍不住用钦佩的眼神看了杜必书一眼。
沒有女人不喜歡這种干脆利落办事的模样!
然而這时候,旁边一张桌子却有個清脆的女子声音道:
“你這小二真是胡吹大气!這寐鱼乃是南方诸钩山特产,离此千裡之遥,如何能够运来?莫不是用死鱼、臭鱼坑人?”
众人拿眼瞧去,只见那张桌子上有六男二女八個人,男子都身着黄衣,看起来是护院家丁一类。
而那两名女子,一人身穿紫色长裙,面蒙轻纱;而另一人则是個十六七岁的绿衫少女,容貌十分秀美,比起陆雪琪也不遑多让!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十分灵动,一看就是個田灵儿一类的人物。
此刻,正是她說话质问店小二。
店小二闻听她的话,刚要叫屈,却听得杜必书已经說话了:
“无知小姑娘,懂什么?千裡之外的鱼,难道就不能迁移到這附近来?”
他刚刚一看這些人的形貌,再感知到這些人隐约的法力波动,就猜到這姑娘大概率就是魔教鬼王宗的大小姐碧瑶了,而她旁边那位身穿紫色长裙的,估计是鬼王宗朱雀护法幽姬。
当即故意开口回怼。
要撩拨一個姑娘,制造好感和制造恶感,都是十分有效的套路。
很显然杜必书现在選擇了制造恶感,毕竟当着陆雪琪的面,他也沒办法凑上去献殷勤制造好感,所以干脆就给碧瑶留下個深刻的印象好了。
果然,闻听杜必书這话,碧瑶当即就怒了,“腾”地一声站起来,戟指骂道:
“你說谁是无知小姑娘?”
杜必书却故意无视她,见店小二正一脸感激地看着自己,当即对他道:
“小二,你来解释吧。”
店小二当即站出来道:
“姑娘刚刚說得不错,這寐鱼原本的确是南方诸钩山特产,但百年前,青云门道玄真人路過诸钩山,见這寐鱼味道鲜美,特意选了上等种鱼移到了咱们青云山阴,所以咱们河阳城才能品尝到這道美味啊!
至于姑娘說的什么死鱼、臭鱼,咱们山海苑是万万不会的,那不是砸咱们店的招牌么,還請姑娘往后莫要胡說!”
碧瑶先被杜必书怼一句,现在又被這店小二教训一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但這小二說得合情合理,看起来也很容易驗證、不似作伪,她也无力反驳,只能强行挽尊道:
“那好,小二,你也给我上一條那什么清蒸寐鱼,我在南方可是吃過這鱼的。现在要是我吃出来你這鱼不新鲜,我就把你们這店给拆了!”
眼见着碧瑶和這店小二斗气,她旁边紫衣女子连忙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出门在外,不可张狂。
而那边店小二听得碧瑶這话,却一点儿不怕。
收敛了些面上的笑容,连忙答应了下来:
“客官您稍等。小的這就让后厨去做。如果這鱼不新鲜,您就是打死我,我也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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