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您這不是掘咱们家的墓啊。”
庄非子眼裡的赞叹一闪而逝,继续撺掇道:“圣物当前,若沒有冷血的性子,怎能成事?”
“须知,无毒不丈夫!”
秦寒闻言笑道:
“若他是我的敌人,那么弟子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再怎么对付他都不为過。”
“但现在這种情况,真的不合适。”
“人心聚之难,散之则易,真要做了這事,明天跟在我身边的人,怕是都离心离德了。”
“您老就别拿這個试探弟子了,弟子不是那种人。”
听闻此话,
庄非子眼裡更加的赞赏,
但面上却依旧摇头道:“不用此招,你又如何過关?”
秦寒:“那简单,先用灵体庇护所诱惑他叛变,不過看他古板的样子,估计這招也不行。”
“但我還可以用森祖探查的功力继续诱惑他,就說帮她找妻子,他肯定会叛变。”
庄非子:“他妻子怕是已经不在灵界了,這不是诈骗嗎?”
秦寒:“您老這话說的,亿分之一的概率能活,哪怕概率再低,這不也是有一点点概率嘛,這怎么能算诈骗呢?”
庄非子听后,
抚须一笑,
旋即目光一凝,
极为严肃道:“我若再问你,森祖這招无效呢?你又当如何?”
秦寒见师祖严肃,同样心神一凛,
“回师祖,若森祖這招也无效,那弟子准备冒天下之大不韪,强夺宝物!”
庄非子:“你心思转的倒是很快,可我再问你,若是一切招数都沒用了,你只有毁他的道心,才能成功,又当如何?”
秦寒诧异的看了庄非子一眼,
他不明白师祖为何要逼他进入道德困境。
這個問題简直堪比家乡的电车难题,
反正一定要让他用不正常的手段坑死一個沒有原罪的正道强者。
庄非子见秦寒有些犹豫,
說道:“你也可以選擇退让,不取宝物,我也能理解的。”
秦寒闻言摇头,“圣物這等宝物,干系到弟子的前途命运,哪怕只能加一分胜算我也必须拿到手裡。”
“不仅我自己的前途,我身后還站着一堆人,我岂能因为一個古先生退让。”
說着,他目光一凝,
“回师祖,若别无他法,莫說败他道心,就算杀了他,我也在所不惜。”
庄非子:“杀了后呢?你会后悔嗎?”
秦寒坚定道:“岂会后悔?”
庄非子闻言,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记住你說的话。”
秦寒有些不解,“您老引导我說了這么多的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
“弟子实在难以理解。”
“咱们這明明要考核了,這么大的事情不管,說這些云山雾罩的。”
庄非子抚须一笑,
他指着那古先生的方向,
說道:“师祖說的可不是小事。”
“你看這個古先生,虽然天才,但却被往日的羁绊折磨成如今這般模样。”
“所谓执念,因心而起,又因心而落。”
“怨憎会、爱别离,都会成为执念的根源。”
“一個好人,哪怕躲過了這些,也会因为一念之差酿成了大祸,从而余生深陷于自责之中,久成执念,牵连一生。”
“凡人若是谨小慎微,一辈子怕是也遇不到什么事情。”
“可修士则不同,千万年岁月也如弹指一挥,活得久了,什么事情都会遇到。”
“总会有事情让你产生执念。”
“执念唯心,若不在意,其便无足轻重,若你在意,其便如洪水滔天。”
“所以,你切记,无论做了任何错事,切不可困心衡虑,将自己画地为牢。”
“此事关系到你的前途命运,更干系到我宗的兴衰,定要时刻警惕!”
听到此话,
秦寒似有所悟,
缓缓道:“执念唯心!”
“坏人杀了一個人,他不在意,便沒有执念。”
“好人杀坏人,认为对方该杀,念头通达,也沒有执念。”
“可若好人误杀好人,事后自责,执念便油然而生。”
“执念,有轻有重,有急亦有缓,轻则旬月则忘,深藏于心。重则根深蒂固,伴其一生,难以抽离。”
“人心一秒三千念,常伴吾身,一闪而逝为念,根深蒂固为执。”
“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有念头驱动。”
“稍不注意便会引火烧身。”
“若要不滞于念,需时常拂之,方能念头通达,万事顺心。”
念此,
秦寒朝着庄非子一拜,
“谢师祖点化!弟子受教了。”
庄非子抚须大笑,
“你能明悟就好,师祖就放心了。”
旋即,
他又道:“快,上次在两界城跟咱们进来的還有宫音宗的人,赶紧把他们宗主宫商羽喊出来。”
秦寒搓了一张請神符。
下一秒,
一名灵皇层次的白衣女子显现身影。
“见過庄前辈。”
庄非子指了指古先生,“這是你们家的人,你去收拾吧。”
宫商羽侧脸一看,顿时点头,
“我這劣徒居然在此处,庄前辈放心,晚辈去去就来。”
秦寒看着宫商羽离去的身影,
诧异道:“师祖,您老不是說沒招嗎?”
“您老不是說這姓古的天下无双、无人能敌嗎?”
庄非子:“嗐,那不是借机教育你嘛。”
“宫商羽那可是正儿八经以音律一道迈入至高神层次的超级天才。”
“姓古的,一個至高神层次都沒达到的家伙,怎么能打得過他师父呢。”
“就算他這些年在旧日灵界又进步了也无妨,”
“岂不闻,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当师父的再怎么也会留一手的,放心吧。”
秦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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