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穿花寻路 第91节 作者:未知 他說完又說:“龚先生来了,我明天去看看先生。” 冯映汐至今都不知道那天来邮轮上发生了什么。 宋倞庭:“那就明天過去吧。孩子们都在那边。” 等刘承誉走后,宋倞庭牵着人散步,街上不同于白日裡的忙碌,午夜街头有种温柔的浪漫,冯映汐开始奇奇怪怪思考。问:“你有什么遗憾嗎?或者說是不能释怀的自己曾经犯的错误?” “那你有嗎?” “很多。” 宋倞庭牵着她的手,很平静說:“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我不想回头去批判曾经的自己。因为那样沒有意义。而且,据我了解,你走的每一步都非常精彩,完全不需要难以释怀。” 冯映汐歪着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笑起来问:“据你了解?你从哪裡了解的?” 宋倞庭拉着她,将人拥在怀裡,问:“那你讲讲,你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冯映汐:“那多了,我有很多很后悔的事情,比如沒有狠狠教训曾经欺负我的那個女同学,比如,我花了非常长的時間和我的身份和解,比如那個傲慢的污蔑我的主持人,我最后也沒来得及痛骂他一场……” 前两個宋倞庭确实无能为力,但是那個傲慢的主持人,因为诋毁她和周思廉的关系,宋倞庭递话直接将人压下去,且不接受和解。 那人找過很多关系,想和冯映汐道歉,宋倞庭都沒有给他道歉的机会。 很多时候,他的性格是很强势的,做事情也容易做绝。 宋倞庭笑了下,将人背在背上,冯映汐很喜歡他背着自己,背和抱完全不同。 灯光交错,将两個人的影子照的虚虚实实。 宋倞庭问 :“你不太想接手舅舅的家业,是嗎?” 冯映汐长叹一口气。 “也不是不想。” “那就是不想知道龚家的事情。” 冯映汐:“如果我接手了,那我和你就可能会变成竞争者,未来两年你要是方向不改,我們……” 宋倞庭:“我的方向和你不会有交集,不用担心我,反而是你,如果确实觉得有顾虑,就請经理人吧。舅舅目前的状态很好,未来掌舵二十年都不成問題。” 冯映汐笑起来,凑他耳边悄悄的笑。 谈恋爱的时候都沒有和他這样亲昵。 宋倞庭问:“要不要回去?” “回去吧。” 老男人脾气好,背着她走了很久。 第二天去看孩子,刘承誉嘴甜,对着龚先生很是奉承。 大概也沒想到他家裡闹成這样。 妹妹的玩具到处都是,两個哥哥正在鱼缸裡挑鱼,妹妹看到冯映汐来了,笑嘻嘻凑過来找妈妈。 老周笑着說:“她昨晚想你了,先生哄了一晚上。” 宋倞庭陪着刘承誉和龚先生去泡茶了。 冯映汐抱着妹妹去和哥哥们玩。 老周跟着冯映汐,和她悄悄說:“先生想請何女士一家人来家裡。” 让老周和她讲的意思,大概是想让她也在场。 冯映汐一脸不明白。 老周解释:“先生想一次性把该给的都给她。” 因为這個女儿,阿琼熬尽心血,早早沒了,龚先生对性格任性的何女士感情并不深。但是何女士生了冯映汐,冯映汐性格那么讨喜。 這笔帐算不清的。 但是這些,老周不能讲出来。 冯映汐想了片刻:“按理来讲,她是舅舅的妹妹……” “你可千万别提這個。”,老周立刻提醒她。 龚先生不喜歡何女士,就差說出口了。 冯映汐问:“何家的玩具厂,還是舅舅在扶持?” “這沒多少钱。” 冯映汐就不肯再說话了。 “可以的,到时候直接告诉我一声。” 老周见她沒明白,又說:“到时候孩子们都来。” 龚先生只会给何女士一個人,并不会给她在婚后的儿子任何东西。 冯映汐其实不理解,豁达的舅舅,也不是吝啬的性格,为什么会在何女士這件事情上面,這么固执,且不近人情。 冯映汐都能感觉到,他很不喜歡何女士,按理說她比起和何女士,是不如何女士和他的关系的。 老周看albert拉着eric,不准他用手去抓鱼。 不由說:“先生最宠小二,但是還是最喜歡albert。他最懂事,年纪小但是非常有做哥哥的担当。” 說完看了眼怀裡的妹妹,又笑起来:“還是最宠這個。” 冯映汐问:“何女士和舅舅之间,有什么误会嗎?” 毕竟龚先生大何女士十七岁。 老周不好和她讲這些旧事,含糊說:“都是些陈年旧事。大概還是生气把你送走吧,当时就晚了一個星期,要不然你不会回冯家的。” 冯映汐才不信他的鬼话,人老成精,一句真话也沒有。 等下午回去的时候,龚先生和她讲:“明天你们過来,你妈妈一家人也会来,到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吃個饭。” 冯映汐迟疑问:“我需要,准备礼物嗎?” “不需要,你和她沒关系。你到时候喊她阿姨就是了。” 冯映汐点点头。 第二天她和宋倞庭带着個孩子来。 這是何女士第一次见個孩子,港媒经常会报道她带着個孩子出行。 但是她一次都沒见過,毕竟宋家不是等闲人家。 何女士的儿子就读于港大,她丈夫挺文静的性格,宋倞庭一直在作陪,在那边和他们聊天,老周很贴心,一直帮她看着孩子,今天家裡的阿姨一直跟着孩子,避免何女士接触孩子。 冯映汐一想可能是老周的主意,她就有点想笑。 她和何女士在十年前见過一次,十年后再见,何女士脸上看着也有了岁月。 “孩子们乖嗎?” 冯映汐:“還好。” 大概是做妈妈了,她不再从心底裡批判对方了。 何女士大概也是不知道和她讲什么。 她可能也有和龚先生修复关系的意思,所以才欣然来赴约。 沒想到龚先生从头到尾都沒有和她讲過几句话。 饭桌上,龚先生一直抱着妹妹,非常耐心给她喂饭,任由妹妹抓着他的手擦嘴。而在座的人都习以为常,只有何女士的眼神暗了暗,今天她儿子沒有来。 她也沒想到龚先生会对冯映汐的孩子這么宠爱。 饭后,照例泡一壶茶,龚先生和老周讲:“去我书房,把桌上的文件袋拿過来。” 然后和何女士讲:“我們這些年也沒什么联系,按理来讲,我們的经历相差太大,我漂泊了半個世纪才回来,龚家也不是百年前的龚家,曾经的荣耀辉煌,旧人旧事早不過一抔黃土。這是我做兄长的,给你的礼物,你收下吧。” 何女士的丈夫立刻想拒绝。 但何女士问:“這是你对我妈妈的补偿嗎?” 她這话一讲,连笑闹的孩子们都静悄悄了。 龚先生慢條斯理說:“和你母亲沒关系,你母亲是我父亲的妾室,所以你,算是我的庶妹。龚家的血脉,我沒有不照拂的道理。” 何女士问:“那她呢?” 冯映汐沒想到她心思這么大,对龚先生的家业起了心思。 龚先生笑了下,问:“你想讲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想法,讲出来吧。” 她丈夫眼神制止她:“阿和!” 何女士看了眼冯映汐:“我儿子和她一样……” 龚先生摇头:“不,你儿子和她不一样。” “有什么……” “他爸爸不是冯志雄。”,龚先生打断她的争辩。 何女士脸色一僵,不知是被羞辱還是被气到了,起身抓過文件袋,就出去了。 她丈夫甚至来不及难堪,起身和龚先生道歉后,就追去了。 冯映汐感觉莫名其妙。 老周解释:“她后来频频联系先生,想为他儿子求一個职位。” 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在职场裡打拼。和有一個富豪舅舅当然是不一样的。 冯映汐也能理解她作为母亲为自己儿子争取的迫切心思。 第80章 冯小姐 何女士走后, 龚先生并沒有对這件事情有一字半句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