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黑山
又看他身后跟着的三位宛如乞丐之人,心头多少明白点事情。
姜闻唤他去烧些热水,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套衣裳出来。
等到水开,让三人去洗澡。顺便取了些吃食放下,等那母子三人洗净后填肚子。
“恩公真乃大善人。”常年将饭菜放在桌上朝姜闻称赞道。
姜闻只是笑笑不语。
在客厅中等到母子三人洗完,穿上姜闻给她们备好的衣物时,姜闻才发现這個叫李清然的小子居然是個姑娘。
“拜见老爷。”李清然朝着姜闻恭敬的行礼。
许是饿了太久,她原本应该圆润的脸蛋有些干瘪。但双眼宛如明珠般炯炯有神,五官长得恰到好处,道是多一分则過,少一分则缺。
全然能感受到将来她若是长大,定也是個倾城国的美人。
李清然发现姜闻一直盯着她看,有些不自在的忸怩着,左右看看自己是否将衣裳穿反之类的。
“老爷……你为何如此看我。”李清然鼓着勇气问道。
“你怎么会是個姑娘?”姜闻怅然的說。
“……老爷莫非不喜女子?”李清然有些惊慌,听着姜闻的话不知如何是好。
“倒也不是,我方才一直将你当個小子,沒想到你是個姑娘。沒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姜闻叹息道。他方才未动用神识,也沒太在意這小子的性别,倒是让她给骗了過去。
李清然听到姜闻這话,顿时哭笑不得,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
本以为是大老爷不喜女子,沒想到是老爷感叹自己看走了眼。
她心裡掂量一下,便向姜闻恭敬的說道:“小女子只是在路上怕出意外,便故作小子打扮,并未曾想隐瞒老爷。”
“這都无所谓,先谈谈你娘亲的事吧。”姜闻看向她的娘亲与弟弟。
弟弟此刻有些精神的躲在母亲身旁,怯生生的看着姜闻。而妇人端庄的站在一旁,显示富家女子的仪态。
她面容娇媚,眉眼间带着温润。大抵是吃了粥食有了力气,精神都比刚才好上许多,再看去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如此美妇,放在现世也是少见的美人。当個明星什么的不在话下。
妇人见姜闻看到,恭敬的朝他行了個礼。温声說道:“多谢老爷方才的救命之恩,妾身张氏感激不尽。我們母子无以为报,還請老爷将我們母子也买下。”
“娘!這怎么可以!小弟以后還要出仕的,怎么可以让弟弟也卖身。”李清然听到张氏的话,急忙出言阻止。
她愿意卖身出了本就是想给娘亲经济来源外,便是因为自己是個女儿身无法进仕途。小弟现在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子,将来也担负着振兴家族的责任,岂能卖身给别人当家仆。
“可是清儿,娘亲怎么能让你一個人当别人丫鬟……娘也不忍心看你……”张氏說着便呜咽起来,叫李清然一顿好劝。
姜闻看着這母女两人的对话,吃着几块点心后才开口问道:“不知道夫人可会识字?”
“自然识字。”张氏止住了哭声,面带疑惑的回答姜闻的话。
“既然夫人会识字,不妨也留下来帮我做事吧。”姜闻笑道。“我正想开個铺子,有苦恼沒识字的人,夫人不如帮我,也算是得一份去处?”
“可是,可是我并不会……”张氏怯怯道。
“這些东西都不难,夫人跟着多学学便会。若是再有不懂,到时候也可来问我。”姜闻說完,张氏也不再矜持,便是点头同意。
姜闻想开個铺子自然不会异想。他来帝都后就打算在仙门集会留個商号。這裡毕竟是天下仙门汇聚之地,仙门集会只会比苏城更为热闹。
往后他炼丹炼器所得之物,都可置于其中。
李清然见母亲有個好去处心中甚是开心,往后她们母亲也不必再分离。
……
雨越下越大,噼裡啪啦宛如大豆落下。
幽暗的丛林中,除去隐隐的灯火,就只剩下锋寒的刀光。
李云裳与阿梦搀扶着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丛林尽头隐隐闪烁的灯火,那是拜神会的教徒正在搜查她们两人的踪迹。
远处法器碰撞的声音响起,不时就能听到骇人的惨叫声。
感受到雨水浸透衣裳,李云裳索性将外套脱下来遮在两人头顶。
“我說好姐妹阿梦,要不是为了趟你這浑水,我现在還在宫中舒舒服服的睡觉呢。”李云裳撇撇嘴說着。她将衣裳给身边的阿梦遮挡好,让自己一半露在大雨中。双眼警惕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幸得她的修士,即便是于黑夜也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抱歉。”身旁的阿梦紧紧的靠過来,双手抱着胸口轻声道。
“我也沒想到這次情况会這么危险,那些人藏在府中,恐怕不是为了那個东西。”
“這当然,他们如果想得到那個东西,前些时日便可动手。怎么会无缘无故拖到我們来,然后与我們撞個正着?”
李云裳听到阿梦的话,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想到拜神会大的教徒袭击她们时的情景,分明就是提前埋伏好了。
“你說,会不会是圣天子他要……”
“圣天子若是想取,何须如此麻烦?”阿梦疑惑的出声。
“這拜神会教徒如此猖狂,少不得是他纵容。我這般遭遇,恐怕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吧。”李云裳自嘲一笑。
施了個法术将雨隔绝,两人蜷缩在其中取暖,静听着耳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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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山老林的天气格外古怪,便是寒气都比寻常之处冷上三分。纵使修为再身,也不免感到彻骨冷意。
阿梦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說:“這些人能够在帝都藏得如此深,背后之人恐怕也不简单,他们還能知道我們的动向……”
“那你觉得谁最可疑?”李云裳认真问道。“能够办到這些事的人,帝都中又有几人呢?”
“若只是說這些事,也只有吕大哥和苏大哥知晓。能在戒律殿中安排内应,恐怕来者不简单。”阿梦目光隐晦,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莫让我查出来是谁,否则……”
“会不会是吕师兄?”李云裳以法力将外衫烘干,然后擦拭去身上的雨水。
她庆幸着现在黑山并非凛冬之季,否则更是难熬。
擦干身上的雨水后,李云裳又将烘干的外衫递给阿梦:“擦擦。”
阿梦犹豫了会儿,還是伸手将外衫接過来。
毕竟浑身黏湿的感觉的确让她有些难受。
“谢谢。”阿梦轻声說着,她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换上。
李云裳拿出一张火符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一旁的阿梦。
她纤瘦匀称背部正对着她,光滑的肌肤锐气劈开一道长长的伤口,就像是白净的纸面涂上糟糕的线條,看着让人有些痛心。
“嘁,我們也算是同甘共苦,出生入死了吧?若我是男子,定会娶你這美人。对了,你与吕师兄的进展如何?”李云裳看着阿梦打趣道。
她向来乐观,便是到了這般地步也不忘安慰人。
听着雨落声想,李云裳又莫名想起了姜闻,也不知道姜观主现在又如何。
阿梦听到李云裳的话,脸蛋微微泛热。
“我,我沒有。我与吕师兄只是……”阿梦小声的說着。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李云裳笑道。“你和吕师兄只是同门师兄妹。”
“嗯……”阿梦轻声哼一声,将外衫递给李云裳。“给你。”
李云裳接過外衫收好。
阿梦又說道:“做這件事的,应当和吕师兄沒关系。”
“你怎么這么肯定?”李云裳听到阿梦的话也是好奇的问道。“要知道,我們入天阙宫盗取那东西的事,也只有吕师兄和苏师兄知晓。”
“吕师兄是個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即便是要用這种手段,也不会自己亲自动手。”阿梦平静說。“吕师兄为人极其谨慎。”
“话說回来,你与那個姜观主如何?”阿梦不愿意再谈论吕世明,只是将话题挪到姜闻身上。
李云裳听了果然挪了想法,轻叹一声說道:“姜观主說過要来帝都,若是沒寻到我又该怎么办。”
“還是得赶紧摆脱這群拜神会的教徒,然后逃出這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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