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平清菀
“就是這样。”姜闻笑言。“不過還得我們亲自去看看。”
“又去春楼之中?”紫韵幽幽的說。
“什么叫又?我們這是去办正事。”姜闻大义凛然。
……
平清菀也算得上帝都一大青楼。
此刻楼外是无比热闹,几個负责的杂役的活计将两面大旗抗在阁楼前,老鸨一脸得意的朝着過路行人嚷嚷。
春楼竟然也能是如此锣鼓喧天的模样,姜闻等人感觉到意外。
李香月看着热闹的场面,叹息又有谁家女儿陷入其中。她想到自己那被抓入狱中的亲姐妹,情绪有几分低落。
“我們进去吧,往后還有机会。”姜闻站在前面安慰說。
像這种风尘耍乐的地方,关了一個就会再开一個。
這也并非是法律問題,实在乃是世道問題。
尽管大乾对男女之间并未有苛刻要求,女子也能随街出游。但在說到底也是封建社会。
只有等到生产力提升,社会需要更多的劳动力。
女子作为劳动力补充的一部分自然就会获得众人响应,解放其作为劳动力的身份。
這些事情都是需要经過時間的打磨才能慢慢的完成。
那样受到惠及的人也就更多一些,女子被卖入春楼之事也就会变少。
李香月倒也想的开,她自是在出云港混迹半年多,只是感慨了一番后便收敛起了神色。
由姜闻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列,白镜与李香月跟随其后。
老鸨是见到他走来,脸上神色大喜。弓着腰连忙迎上,請着姜闻等人入住贵宾区。
对于姜闻的身份老鸨自然是猜测,看他穿着打扮非寻常人当然是竭力讨好。
毕竟老鸨也是知道,得罪了這些有钱的富贵爷,她家就很难在帝都立足。毕竟有名的春风之地帝都多的是,并不缺她们一家。
“听說老妈子你们在推新的花魁?”姜闻含笑问道。
老鸨连忙点头道是,說新来的丫子面嫩腰细肤白,当真是一等一的绝品。
姜闻听到這话只是点点头,就說带朋友来享乐一番。
几人走到贵宾区坐下,抬眼打量四周,发现贵宾区的确是最好的地方。
不仅离舞台近,還能整齐的从更好的视角观察到台上艺伎的一举一动。若是有心中欢喜的对象,叫上一旁的伙计就能将人换下来服侍。
只是說古人在吃喝玩乐這方面,除了條件限制外,真不比后世人差。都属于会玩的范畴。
随着贵宾区逐渐坐满人,平清菀中的侍女们端来水果糕点放在众人面前。
姜闻点了些酒水,就让侍女们暂且退下。
“你想吃些什么?”姜闻朝一旁的白镜问道。
“随意,我只是好奇他们嘴中的花魁到底是如何模样。”白镜笑嘻嘻的說。“听刚才那老鸨夸赞她们妙哉,不如今日让我也试试。”
“……”姜闻毫不留神的看了白镜一眼,来之前說带她玩女人的调侃话,沒想到這白镜還真要玩女人。
只是這怎么玩?她有沒男人那玩意,莫非是……
将一些歪念头抛掷脑后,姜闻让伙计去叫来几名歌伎。
隔壁屏风的几人已然开始了行酒令,那声音欢快似活神仙。又唤来楼中艺人伺候,倒也其乐融融。
歌伎很快就赶到,看到坐在姜闻身旁的白镜和李香月时眼神愣了会儿。随后脸上缓缓露出笑意,朝着三人鞠身行礼。
“奴家拜见三位少爷。”
“免礼吧。”姜闻說道。
歌伎起身,眼神放在白镜身上一会儿后轻声问道。
“不知道這位爷是要听什么?”
“你会唱什么就唱什么。”姜闻笑道。
消息自然是要从歌伎下手,毕竟常与人唱曲,多少也知道王富贵的事。
這平清菀的寻花大会如此热闹,王富贵势必不会放過這次机会。人声嘈杂适合藏匿一些东西,但也同样适合狩猎一些东西。這次他们到平清菀来,就是要逮他個人。
歌伎自然无不许,她方才进来时就看出了白镜是個女子,虽說对方女扮男装的很成功。但她在平清菀中生活多年,眼睛早已经能辨别出男女的不同。
单单是白镜那细腻的皮肤,就不是男儿能够有的。何况一些细小动作上,白镜多少会带有一些女态。毕竟女子的身躯造型与男子不同,举止自然也不一样。
只不過既然是来了楼中,她自知不能過问,朝着三人露出笑脸。
“那奴家就献丑了。”歌伎也沒再多說,拿着自己的琴就缓缓弹奏起来。
“云裳舞曲君奈何”
……
一曲长歌,唱的辗转反侧,似涕似噎。
悠扬清脆的歌声裡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倒是叫平清菀中的女子皆是伤感。
白镜尝了口清酒,看了眼悠然自乐的姜闻,不禁有几分痴味。
不留神色的踢了他一下,方才缓解几分心情。
“你为何踢我?”姜闻不解的看向白镜。
“不小心罢了。”白镜笑盈盈的說道。
姜闻不解,但也沒多追究。
只是他衣袖中的树枝动了动,也沒了什么动静。
這时候平清菀中鞭炮声大作,钟鼓齐乐,百花交错。
只见那楼阁中央的大花盘上灯光燃起,无数彩霞横飞,花布飘飘然而下。
又有铜镜列阵,舞女川行。乐师高吭,吟歌长啸。
无数人与楼中上下喝彩,各方豪杰文人皆目视花盘中,拍手称赞。
听歌伎說今日是平清菀的百花大典,来的客人可就不少了。
几人静坐于隔间中,那花盘上的表演便是刚刚开始。
随后便是舞蹈,奏乐,杂技。
一番表演下来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洋洋洒洒的花瓣从天而降,散落于四周。
随之就看到花盘之中,一名裹着纱衣,带着金银的少女慢步走出。
只见她璎珞垂珠,香环结宝。乌发叠盘,袖带轻飘。身上穿着素罗袍,腰下嵌着锦城裙。眉若新月,嘴似红樱。肤如凝脂,白净无暇。
她脚上套着金铃铛,每走步便是叮当的响声。
那裸露在外的腰肢宛如杨柳,随着舞姿摇曳着。
直挠的在场众人心尖酥痒难耐,恨不得搂着那细腰宠幸一场。
便是见惯了美人的姜闻,也不得不感叹這平清菀的老鸨的确有本事,這等风情的美人她都能寻来。
“你這老妈妈的确有些本事,不知這美人从何而来?”姜闻好奇朝歌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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