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事了
一日的精力颇多,纵使是姜闻也感觉到疲累。
对于他来說,這次最大的收获便莫過于那枚界珠。以及……摸了摸胸口,姜闻拿出一只绣着莲花的储物袋。上面以金丝线编织,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而在储物袋下面,他看到了两個字——苏敬。
“苏敬?莫非是那太玄真人的名字。”姜闻抚摸着文字,回想起太玄真人临别时和他說的话。
他告诉他,他有個女儿活在世上。但是他怎么都找不到,這是他此生唯一的遗憾。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拜托姜闻帮他找找。能找到便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找不到就给女儿立個墓,当她死了吧。
作为回报,太玄真人将自己多年收藏的宝贝交给他,也算是一种交易。
姜闻拿着储物袋,心中颇为沉闷。
他对太玄這人還是挺喜歡的,只可惜相遇時間甚短做不成什么朋友。
举头望明月,烟云消散。
夜空散发出异样夺目的光彩,好似一道七彩的纱巾裹住那轮圆月。
姜闻倒入一杯酒慢步走到窗口,他朝着明月看去,举杯欲将其引入酒杯中。
“相逢一场,老道士你也算是我的朋友。”
轻声說着他将酒水倾泄而下,那细长的酒水在月光之中闪烁着晶莹。
一夜无话。
第二天姜闻拿着录制的视频到太神宫的驻处寻苏牧,按照李云裳的說法,苏牧這人眼中最是揉不得沙子。若是将证据交给他,定能将此事掀個天翻地覆。
而姜闻则是变化成先前的女子模样,拖着太苍知府就来到驻地。
两尊石灵兽嗅了嗅姜闻身上的味道,然后又嗅了嗅知府。最后面目狰狞,朝着知府大吼大叫。吓得知府嗷嗷乱叫,生怕下一刻就被這石灵兽吃掉。
“仙子!饶我一命!”知府哀求道。“若能放過我,我愿为仙子当牛做马,刀山火海都愿意赴。”
“可曾想過那些被你害的孩子。”姜闻冷声說道。那妖窟中白骨成山,皆是小儿。便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心中都能生出几分怜悯。這知府何等狼心狗肺,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仙子,此事于我也是迫不得已。若我不从,便是死无全尸啊!”知府哀嚎道。“仙子,你可知若是這般大事被人揭发,到时候青州必乱!仙子不怕被仙门中人憎恶嗎?!”
“一往无前罢了。”姜闻轻蔑的笑道。被仙门裡的修士憎恶的又怎么样,大不了他不来了便是。惹不起還躲不起啊,這知府倒是知道怎么威胁人。
只可惜他不吃這套。
驻地有人把守,见姜闻拖拽着知府便要出手。只是忽然看他手中那块玉牌,守卫的弟子就默然退下。
太神宫六宫的亲传弟子令牌,惹不起惹不起。
寻到苏牧时对方精神似乎不佳,他见姜闻进来還有些诧异。又瞅见身后的知府,便不由的皱起眉。
“道友,這是何意?”
“此贼人作恶多端,還請太神宫彻查。”姜闻指着知府說道。
“道友可有证据?”苏牧再问。
“有。”姜闻利索的掏出平板,将自己准备好的录像播放给苏牧看。全程录音,毫无去剪切。从知府醉倒众女,然后到姜闻与那太神宫修士斗法,皆是清清楚楚录了下来。等到姜闻唤出五雷符时,视频戛然而止。
苏牧看着视频裡的人物,目光投向知府。他脸上有些凝重,眼神中带着几分愤怒:“你還有什么话可說?!”
声音含怒,苏牧几步踏前。他死死的盯着知府,似乎在竭尽全力的压制自己的感情:“道友可還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事情挺多的,你要听嗎?”姜闻笑道。
“還請道友說来。”苏牧恭敬的行礼。
姜闻也不拖沓,就将自己与那老者斗法,然后追到妖窟中遇赤虎化身的事情统统說了出来。不過他将太玄真人被囚困于妖窟中的事情瞒下。
“你是說,太苍城外百裡有一座妖窟?其中還有一尊虎妖化身把手?!”苏牧凝视着姜闻,想从他脸上再看出些什么信息。
只是姜闻面无神色,毫不在意他的审视。
“自然,那妖窟中皆是小儿白骨。都是這畜生干的好事。”姜闻踢了一脚瘫如死猪的知府,厌恶的說道。
“我已知晓。”苏牧点点头,也沒再追问下去。在他的衣袖下,五指紧紧的捏成拳头。
“這畜生就交给你们太神宫了,可别再出個败类。”姜闻說完也不做停留,迈开腿就要离去。還沒走几步就被苏牧喊住,对方朝他抛来一只储物袋。
“多谢道友出手解决這等事情,這是我代替太神宫给与道友的谢礼,還望道友收下。另外,能否請道友告诉我名号?”
“我?青州陆雪琪是也。”姜闻接過储物袋,朝着苏牧回应道。他将储物袋捏在手裡,举起手挥了挥。“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罢,身影消失在殿中。
苏牧驻足许久,最后才慢慢收回视线:“真是個奇特的女子。”
他自语着,随后将目光看向知府。
神色万分冷厉,双眼如锋利的尖刀直插知府全身。
“你和太神宫修士张千的事情统统告知于我,不可有半点隐瞒。否则,后果自负。”
“我,下官知道!下官這就說!”知府满脸惊恐道。
殿中大门关上,无人知晓其中发生了什么。
等到苏牧出来时,他的手上染满了鲜血。
“爹的遗体便是出现在妖窟附近,到底是谁……不管是谁,我都会追查到底。”
走到一面镜子前,苏牧掏出一块玉牌融入其中。
他朝着镜子拜了拜,然后說道:“請真人。”
话說完,那面镜子幻化出星旋。如同大海中的旋涡,引人注目。
星旋汇聚成人形,却是一名星光组成的老者站在苏牧前面。
“徒儿,你可有何事情?”
“回师尊,弟子发现了太玄真人的遗体。”苏牧默然道。
“……唉。”真人长叹一声。“你确定要继续追查下去嗎?”
“弟子确定,无论是找回妹妹還是彻查父亲的冤屈,弟子都不会放弃的。”
“三十年了,师尊。弟子整整找了家父三十年!弟子忍受那返童之痛,改头换面就是为了這一刻。”苏牧咬牙道。
“那你便去吧,且莫强求。”真人轻叹道。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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