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平静生活 作者:公子凌 您现在的位置: 小說名: 公子凌 這一场来势汹汹的袭击最终消弭于无形。 无忧太累了,太累了,昏睡迷蒙中她只能感觉到耳边轰隆作响的枪击声以及那双一直搂着自己的胳膊。 很温暖,很有力,让人心安。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白色的墙壁和透過窗帘斜射而入的七彩日光。 “无忧,你终于醒了。” 无忧眨眨眼,宣锦书略带憔悴的脸映入眼帘,僵硬的点点头,嘴巴很渴,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询问他,這裡是什么地方? 宣锦书微笑,似是终于能放下心来,俯身从床头小柜子上拿過一只小纸杯,用棉签沾了沾水,小心的一点点抹在无忧干涩的嘴唇上。 “這裡是医院,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不放心,還是带你来医院检查下比较好,万一有什么問題也能尽早医治,不用担心,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妈妈過了,嗯,以你同学的名义,就說昨晚住在我表哥家,今天要去看动漫展,啊,不错的借口,你說是不是?” 宣锦书的声音很轻快,动作很轻柔,看得出心情很好。 无忧暗暗红了脸,這人绝对知道她想去的。。。不過到底不好意思,沒說出口。 现在用来作为沒回家的借口,妈妈知道她喜歡這些东西,倒是真的不会怀疑。 很好。无忧虽然很澹但也明白宣锦书的苦心,這么多年来,這人送她的东西,每一件不是她不喜歡的,可见对她的喜好有多了解。 可为什么呢,无忧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谢谢。”无忧抿了抿湿润的唇角,真心道谢。 宣锦书沒回答,依然微笑。 接下来的两天,在宣锦书的强制霸道下,江无忧不得不呆在医院,白天拿着本笔电码字,晚上和妈妈打电话。宣锦书一手包办了她的衣食住行,但是自那晚之后,无忧再也沒见到另外四個人。 直到這一天医院的体检报告明确表示江无忧的身体无碍,宣锦书才同意她出院。 离开的时候,關於那一晚,他什么都沒說,只给了无忧两句话。 “不要告诉别人。”以及“放心,有我在。” 江无忧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宣锦书对她的好,太明显了,明显的想让她忽略都不行。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差距太大,她看不到希望。 屁股底下是晒得暖暖的深蓝色床单,刚从衣架上拿下来,還带着阳光独有的气息,无忧跪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窗外,不经意间,又想起了那晚。 身体相贴的颤栗,呻吟,娇喘,低吼,交错的喘息声,有力的撞击,還有那熟悉的被怀抱的温暖。 闭上眼睛,她似乎還能闻到属于他的体味,充斥在鼻尖的,那种特别的难以忘怀的的味道。 被含住,被拥抱,被用尽全力的拥有,四肢交缠,她的手插入他的发,他的手指挑逗着她的身体,汗水从额角留下,绽放在她的花蕊上。 即使只是回想,身体也是一阵酥软,脸红心跳,无忧拍拍自己的脸,暗自唾弃自己大白天的,做春梦呢! 苏城隶属于江南省,江南省的高考模式并不走全国卷,而是省裡教育厅自己出卷,這一次三天高考一结束,網上报纸上电视上便纷纷有专家发表意见說,此次江南省高考理科难度偏大,在某些统一招生文理科不以分数作区分的情况下,理科生会吃亏,因此在批改试卷的时候,批卷老师不可避免地给理科生放了水,从而导致理科考生成绩一路哗啦啦啦的飙升。 当然,這也只是传言,毕竟分数還沒下来,谁也說不准是真是假,只是那說的人信誓旦旦,表示這绝对是作为批卷老师的哪個亲戚亲口所說。 這也足够人心惶惶了,无忧所在文科专业,从天堂到地狱,一片愁云惨淡。 這不,下午四点就能查分数了,江妈妈特地請了假,左一圈右一圈,实在是坐不住,拉着无忧就往娘家跑。 “妈,你說說,怎么会這样,好好的一個高考,忽上忽下的,闹心也就罢了,這多不严肃啊。”江妈妈沈家莲对着自己母亲诉苦道,在附小工作了几十年,她人际关系一向不错,知道她女儿今年高考,几個同事特意帮着去打听了下,這消息,百分之八十是准的。 外婆坐在竹藤椅上,后背靠着抱枕,神态安详,听到女儿這么說,也不禁轻轻叹气,几個孙子孙女外孙女中,唯独這個外孙女最像她,只是命苦了些,从小被父亲厌弃,這就不說了,作孽啊,连考個高考,也碰到這种糟心事,“家莲啊,這一切都是命啊。” 命,命,为什么她女儿的命這么苦! 无忧无奈的看着快哭出来的母亲,“妈妈,你要相信我啊,說不定我考的還不错呢。” 江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還不错!凭你的成绩,清华北大都不是問題!” 想想她這几年含辛茹苦,天天五点半起床烧早饭,晚上十二点半煮夜宵,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這個懂事争气的女儿么,不就是为了向那個负心汉证明,沒有他,她们母女也能過得很好么! 她女儿每天辗转四辆公交车,背着书包挤了一個多小时才能到学校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她女儿天天早起夜夜晚睡,整栋楼都熄灯了就她女儿一個窗户還亮着灯苦读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照顾那個四岁的儿子,他眼裡何尝有她這個女儿。 别人高三是家裡的宝,捧在手裡怕摔着,含在嘴裡怕化了,她女儿有什么,沒钱补营养,沒有父母接送,她女儿沒有抱怨,努力读书,她知道家裡再不是以前的那個家了,沒钱,沒权,沒有人脉,只能自己出头,如今,终于可以。。。凭什么,凭什么现在要她认命。 江妈妈再也忍不住,“呜呜”哭出声来。 无忧叹了口气,這事吧,還真是不好說,全江南省的文科学子那么多,也不是就她一個人吃哑巴亏不是? 她母亲是太看重這次高考了,這么多年的希望全压上去,吞咽下离异的苦涩,上千個日夜裡這是她最大的企盼绪能不崩溃么。 哭出来也好,总比不哭好。 她早已学会不抱怨,直面一切苦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