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這对平昌侯来說可是喜事一桩,众宾客纷纷道谢,云萝冷眼看着這一切,好好的一個姑娘,成了家族攀附权贵的棋子,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反而认为這是一條通天之路,真是可惜,吃完后,许多宾客便陆续散去了,沈云萝一家子在园子裡转了几圈,也告辞回去了。
许肃安一直陪着晋王几人,根本抽不出時間来,憋了一肚子想跟云萝說的话,都沒有說出口,就连她走时,也抽不出身来送行。
回去的马车上,陈氏与云萝姐妹二人共坐一辆马车,陈氏喝了几盏酒,到了车上,酒劲上来了,便靠着车壁打了会瞌睡,剩下沈云萝和沈云芙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沈云萝也懒得多看她一眼,干脆将头调转過
去,挑开帘子,看了看窗外。
马车正行在玄武大街上,街上清风吹拂,让云萝清醒了许多,今日在鹤园中不仅遇到了晋王,還遇到了郑国公的小公子郑怀芳,這件事看似偶然,仔细想想,又并非偶然。
一切都好像安排好了的一样,许肃安或许不会带着晋王有意過来,但是沈裕丰却不好說了,說不定他就是故意带陆怀芳過来的,如今她们兄妹二人心中最恨之人,便是自己,当然就会想法设法的来做贱她。
据說她所知,陆怀芳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此人荒y好色,最爱十二三岁的娇娃,并男女不忌,上辈子就是他玩死人這件事被人抖露出去,那时新帝登基不久,正是在朝中立威之时,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将郑国公府罢爵抄家,发配边疆,這陆怀芳可能是作孽太多遭了报应,在半道上被雷活活劈死了。
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放下帘子,回转過来的时候,沈云芙依然坐在对面,睁着一双
眼睛看着她,见沈云萝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裡露出凌厉之色,沈云芙吓了一跳,她刚才想到了什么
陈氏在车裡面,沈云萝沒有說什么,待下了马车,各自回院子的时候,姐妹两同路,因此沈云芙走在前面,云萝只慢了半步跟在后面,她摇了摇手中的团扇,轻轻的說道
“妹妹,郑国公家的小公子,可是你故意让二哥带過来的”
沈云芙手中摇团扇的动作一顿,她的脸色僵了僵,回头過来的时候,脸上又恢复温柔的笑意,她道
“姐姐說什么,妹妹听不懂”
沈云萝知道她一贯是這样的人,不管做了多少恶毒的事情,表面上依然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她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是冷笑两声道
“妹妹做了什么,自己心裡清楚,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說罢,她往前一步,越過她径自走了。
留下一脸阴沉的沈云芙站在原地,五指死死地攥住手中的帕子。
云萝刚回到院子裡,香枝就告诉她一件事情
“姑娘,今有個姓杜的大夫上门拜访,說是来替夫人治病的,這位杜大夫,可是上回姑娘去京郊找的那個大夫”
云萝眼底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据說她所知,這位杜大夫鲜少和世家大族打交道,平时出门义诊,也只会去给贫苦百姓看病,這次居然找到她沈家来了,上次她去拜访杜仲之时,便通报過姓名,杜仲能找到她家府邸,也不足为奇,沒想到杜大夫居然有這样的善心,還关心着她娘亲的身子,她心下感激,便问香檀
“那大夫可還說了些什么”
香檀道“杜大夫說了,既然夫人不在府上,届时還請夫人去一趟青莲巷的回春草堂,他在那裡搭了棚子给普通百姓义诊”
杜仲的意思便是,让她们母女再去一趟,看看身体還有沒有大碍。
为了陈氏的身子着想,沈云萝当然還得陪着她去一趟,她将這件事跟陈氏說了,陈氏却有些犹豫,她道
“阿萝,你瞧瞧娘如今身子也好了,沒什么大碍,不必再去看大夫了,你让给带些谢礼過去
,给杜大夫道個谢就行了”
云萝却不依,她握着陈氏的手,将头趴在她的膝盖上蹭了蹭,低声道“娘,不确定你真的沒事,我不放心,咱们還是去看看吧”
陈氏拗不過女儿,只得答应她的請求。
母女二人第二天便去了青莲巷,因为一开始云萝沒告诉陈氏如今杜仲来了青莲巷做义诊,马车到巷子裡停下之时,陈氏被扶下马车,還有些意外“阿萝,咱们不是要去京郊碧水村么,怎么到了這裡”
青莲巷离沈家并不太远,坐马车两刻钟就到了。云萝道“娘,杜仲先生正在城裡义诊,他就在這裡的回春草堂裡”
陈氏“哦”了一声,不再问话,握住帕子的手心却浸出一层汗来。
两人往前出了巷子,再转了個弯,正好到了回春堂的大门口,這裡面来往的人有许多,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像云萝這种衣着光鲜之人,着实不多,堂内搭了個普通的棚子,裡头摆了一條长案,杜仲坐在长案后面,正在给一個老妪看病。
他身后,两個门童正在给人抓药,十分忙碌。
陈氏看着那個人,目光微微一滞,上次去碧水村看病之时,她便将杜仲认出来了,对方也认出了他,两人虽然是故人重逢,彼此的身份却非常尴尬,物是人非,這十几年的光阴也好,世俗也好,都是无法跨越,相遇又能如何,什么也无法改变。
他问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她告诉他,她過得很好,只简单的說了几句话,可偏偏那几句话,几個字,在心裡面掀起起伏的潮水来
陈氏明白自己已为人母,她是抚远侯的主母,她的所作所为关乎侯府的名声和子女的颜面,那些不能言說的话,便一辈子埋藏在心底,死后带入棺材吧。
待杜仲诊脉完之后,抬起头来看她是,陈氏的目光裡已经是一片坦荡自然,杜仲的眼底却有些波澜,下一秒心裡的情绪便压了压,他站起身来,朝陈氏母女拱拱手道
“沈夫人,沈姑娘,你们来了”
云萝盈盈施礼“杜大夫,麻烦您帮我娘再诊一次脉”
杜仲点点头“請夫人先坐下”
陈氏道了声谢,随后,便坐在他对面的矮凳上,伸出一只手来,杜仲在她的手腕上覆上一块洁白的丝帕,然后隔着丝帕,给陈氏诊脉。
等了约莫半刻钟,杜仲把脉完毕,他道
“夫人,你体内的砒霜读已经排出体内了,但夫人肠胃的毛病却還未根除,夫人是否容易腹胀后不利”
陈氏倒也佩服杜仲的医术,她点点头道“大夫說的沒错”
杜仲說道“此乃夫人体内邪之所凑,阴虚之故,待在下替夫人再施针一次,夫人再服用半個月的药,身子便可完全康复”
因为杜仲又要给她施针,必须要移步到内室,云萝要跟着過去,被陈氏拦下来“让孙嬷嬷跟着便是,你在這裡等着娘”
沈云萝并沒有看出什么异样来,孙嬷嬷却是個知情的,暗暗叹了口气,跟着陈氏进去了。
云萝在旁边搭建的棚子内坐着,小童给他倒了杯茶水,是茉莉花茶,云萝道了声谢,小童朝着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倒是可爱的紧
她做了沒多久,草堂内又想起脚步声,她回過头看去,来人穿着一身银色织金云缎葡萄纹穿枝圆领广袖长袍,腰束宽带,头戴金冠,生的高大挺拔,那张脸冷若美玉,长眉凤眼,鼻梁笔直挺拔,粉色薄唇,偏偏他不說话之时,神色冷漠,浑身又透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高贵威严,便是這张脸再好看,也沒几個人敢多看他一眼。
对方同样看到了她,云萝淡定的将目光移开,似乎沒打算要跟他打招呼,低着头拿起桌上的杯盏,轻轻的抿了口茶水。
一眨眼,身边的光线忽然被挡住了,云萝偏過头看去,他已经到了身边,现在,她再也不能装作沒看到他了,站起身来,盈盈施了一礼,见她神色淡漠的很,李然抿着嘴,锐利的眸光钉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低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怎么,不愿意搭理本王了”
云萝见他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她的眸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男人冷着脸,似乎不大高兴,云萝不知自己哪裡又得罪他了,便說道
“王爷多虑了,小女子怎敢不搭理王爷”
李然见草堂内,還有许多人在,他伸手一把拉住她,說道“跟我来”
“你放手”
云萝伸手要去扳开他的手指,被男人回头一個眼神给禁止住,云萝的手缩回去,若是动静闹得太大了,一会惊动了娘可不好了,她咬着牙道
“王爷放开,我自己会走”
作者有话要說:各位亲爱的,作者君最近三次元有点事情在忙,更新不太稳定,但是会保持日更的,一般在晚上十一点之前会更新
楚王又来撩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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