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冷门歌手過气天后?
抬眼看去刚好看到最裡面的那间办公室玻璃门被人用力的推开,紧接着两個人的争吵声传了出来。
“许清秋!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状况?”
“你现在一首歌的版权都沒有,马上工作室都维持不下去了,你打算去哪裡弄钱?”
“《天籁之声》這档节目要求第一首歌就要求歌手必须唱自己的歌,你连要求都达不到,到时候又是一笔违约金”
“你還拿得出钱来嗎?”
“都這样了你還死抓着那件事不放,他自己都不在意你還在坚持什么?去服個软,拿回一两首歌的版权不难吧?你图什么?”
听這声音,楚天一下就知道說话的正是许清秋的经纪人李春花。
自从她出道以来,李春花一直跟在她身边,哪怕跟公司分道扬镳也沒有分开過,两人這样的争吵他還是第一次见。
不過李春花口中的那個他怎么听起来這么像自己呢?
“花姐,你别說了,让我跟叶中怀那個老东西服软是不可能的,大不了我退出娱乐圈不唱歌了。”
“你說得轻巧,你說退出就退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靠着伱吃饭?你知不知道工作室多久沒发工资了?這欠的钱你拿什么来還?”
“再說了,哪怕不管那些员工,楚天呢?你退出了,他一個哑巴除了混吃等死還能做什么?這些年要不是靠你养着他,早就饿死了,你想過他沒有?”
什么什么?几個意思這是?
正在前排吃瓜的楚天突然被拎出来顿时一脸懵逼。
這怎么還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我怎么了我?混吃等死怎么了?很丢脸嗎?
咳咳,是有点,不過又沒吃你家大米,你急什么。
估计是李春花的话起了作用,办公室裡的许清秋沉默了半晌才說道:
“我知道了,大不了我接几個综艺,应该能赚点钱来补贴一下。”
谁知道她刚說完就被李春花嗤笑了一声。
“切,我的许天后,你有沒有搞清楚状况啊?你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嗎?網上都叫你冷门歌手過气天后,你都過气了知不知道?!”
“之前你火的时候非要坚持什么唱歌为主,让人关注你的歌声,不想参加综艺抛头露面,现在你都沒热度了去参加什么综艺?”
“你知不知道当初《天籁之声》第一季到第三季人家都找過你,结果這一季人家根本沒来找,還是我舔着個脸去求来的?就這人家還不太乐意你明白嗎?!”
“那個叫范玉柔的小贱人不知道给你下了多少绊子,你到现在還沒看清楚嗎?你风光的时候万人追捧,你落魄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踩你一脚呢我的小祖宗!!”
“還有秦萧那個骚娘们儿,在微博上阴阳怪气就差指着你的鼻子骂了,她骂你沒歌啊!”
“你一個天后沒有歌唱,多少人在看你笑话?還有叶中怀個老东西,暗地裡不知道跟多少人通了气,给你买首歌都买不到,你来告诉我怎么办?”
“我知道啦花姐,你先进来說,别让人给听到了”
“怕什么?你看看有人嗎?就你這工作室工资都发不出来還指望别人加班?你连点热度都沒有上班都沒事做,這個点了谁還在公司?”
两個人越吵越激烈,旁边的楚天越听越入迷。
哦呦和,還有個叫范玉柔的?小贱人?有多贱?
秦萧?骚娘们儿?
有意思,真有意思,回头搜一搜看看都是谁。
他前世别看是個天王,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在網上吃瓜了,
论八卦他可是娱乐圈小百科啊。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一辈子那么谨慎?无非是吃瓜人的自我修养,坚决不能吃到自己身上,這是最基本的准则。
眼看着李春花就要被许清秋拉进办公室,楚天倒是急了。
不行,我得听仔细一点,這都是重点,回头要复习的,要是错過了那就太可惜了。
想到這,他顾不得其他,直接站了起来,把脑袋伸出去想要听仔细一点。
“吱~嘎~……”
结果不站起来還好,這一站起来,身下的椅子摩擦着地板拖出长长的一连串尾音。
一瞬间三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的,三個人……
许清秋跟李春花瞪大了双眼看着黑乎乎的办公间角落裡突然冒出来的楚天,心中一万只羊驼呼啸而過。
而楚天也尴尬的站在那裡,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有心打個招呼缓解一下尴尬吧,结果挥了挥手,嘴巴是张开了,却沒发出一丁点声音。
好吧,更尴尬了。
特么的,這什么破椅子?看了一眼周围,别人不都是万向轮的嗎?怎么到了他這裡沒轮子了?
殊不知這完全是因为前身睡觉的时候,带轮子的椅子总是往后跑不舒服,特意换了個沒轮子的。
短暂的尴尬之后,還是许清秋反应過来,一把拉過李春花塞进办公室裡面,紧接着‘砰’的一声,办公室是的门又被关上了。
只留下楚天一個人看着颤颤巍巍的磨砂玻璃门,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语。
行吧,吃瓜到此为止,沒得吃了。
办公室裡面,李春花跟许清秋两人面面相觑。
“走吧,先回家吧”
许久以后,還是许清秋打破了沉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沒事吧?”
想到刚才自己說的那些话,知道闯祸了的李春花忐忑的问道。
說实话,对于楚天她确实是有怨言的,不過也沒那么多,有感激,有可怜,也有埋怨,很复杂。
当然,更复杂的则是许清秋。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這么多年了,她還能让楚天留在身边,除了当初那件事的愧疚之外,当年那段模糊的情愫也是绕不過去的原因之一。
现在两人的关系非常复杂,她自己也搞不懂,甚至有时候她都不敢面对楚天,因为不知道该說什么。
“不管他,先回家吧。”
灯光下,一张芙蓉面,脸颊消瘦;两眼星眸璀璨,纤眉胧月;琼鼻挺立,朱唇微抿,透露出清冷倔强的气息。
跟之前相比,面容憔悴更甚的许清秋垂眸沉思片刻,還是摇了摇头。
“先不管他,回家再說吧。”
“那行,先回家吧”
楚天在這裡,有些事确实不适合說,李春花也清楚。
不久之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两個人鱼贯而出。
楚天诧异的抬起头来,见两人拿着东西回头关灯,顿时有些无语。
刚才不是還吵架来着嗎?這怎么就走了?
李春花当先走到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正盯着她们看的楚天,沒好气的翻了個白眼。
楚天可不惯着她,有毛病吧?有病就去治,沒事翻什么白眼,好像谁不会一眼。
這么想着,他撇撇嘴,直接回敬了一個白眼。
结果翻到一半,许清秋不声不响的走了過来。
路過办公桌的时候,原本低着头的许清秋突然抬起头看向楚天這裡,结果刚好看到他翻白眼的那一幕,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转而变得有些忧伤起来。
原本的他不是這样的,记忆中的楚天风度翩翩,浑身充满了阳光的气息,哪怕是站在他身边都感觉暖洋洋的。
在自己失落的时候安慰自己,挫败的时候鼓励自己,受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自己。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呢?
是从他嗓子哑了的时候,還是从他父母去世那天?
她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记忆中那個阳光的男孩再也沒出现過,代替他的,是那個无论什么时候都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人。
再到后来,他毕业以后来了自己這裡,每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浑浑噩噩,上班打游戏,下班也打游戏,好似跟整個世界割裂开一般。
那又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這样呢?是自己這段時間太忙了嗎?都忽略了這個曾经心裡最重要的人?
她看着办公桌后面的楚天,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好奇,甚至還带着一丝的陌生。
那种疏离感让她的心瞬间刺痛了一下,眼神也渐渐模糊起来。
“清秋,该走了。”
“啊?哦……”
许清秋回過神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但又收了回去,她看着楚天,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是說道:
“太晚了,早点回去吧。”
說完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哦”
楚天也還在愣神呢,听到之后只是呆呆的答应一声,只不過很快意识到自己根本沒发出声音,赶紧点头,可人家已经关上门走远了。
看着独自回弹的玻璃门,楚天有点出神。
刚刚那一瞬间,說实话他的内心被触动到了,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原身残留的感情還是他一见钟情,总之,就在那一刹那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女孩清冷的面容上流露的伤心跟委屈确确实实击中了他的内心。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马上出声安慰的冲动。
前世让他心动的女人不是沒有,可在那种环境中,女明星的一些事情他大概也了解不少,毕竟在同一個圈子裡,基本上沒什么秘密。
许多心动的女生最终不過都成了過眼云烟。
眼前這一個,却让他的内心再起波澜。
這個世界别人他不敢保证,哪怕是许清秋他也不太确定,但最起码在他的了解当中,這個女孩是一個值得的人。
“不对,我在想什么呢?”
摇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
他现在不是什么天王顶流,顶多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哑巴,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去盯着人家一個天后,想想都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