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门唐七
“我。。我的胸口处。”
方平在他胸口处摸了摸,取出来一個巴掌大的扁平木头盒子,打开看了看,裡头是另一個玉盒,玉盒上许多横平竖直的纹路,仔细观看,這盒子却是一根根小玉條组装而成。
“机关盒子啊,哪裡买的,還挺精致的。”
中年汉子闻言,本想笑两声,却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這盒子,咳咳。。。关系重大,請兄弟务必。。。务必送到。。。青阳县,交于。。。青羊先生。。。手中。”
方平闻言,也不答话,又在他身上摸了几摸,這下摸出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几块散碎银子和一些铜板,顿时嘴角一咧。
“哈哈,不瞒兄台你說,我本就是送快递。。。啊呸,走镖的,既然你金口一开,那咱的契约便是定了,东西我会送到,你身上這百十两银子,便是這次我押镖的报酬了。”方平說着一抱拳,郑重道,“兄台放心,只要我命還在,东西就一定送到。”
中年汉子闻言,突然精神一震,亦是抱拳回礼:“临死之际,能遇到兄弟,乃我大幸,兄弟,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
中年汉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高亢入云,可呼吸之间,戛然而止,身子一歪,就此倚着大树死去。
方平刚要将中年汉子抱到树林中掩埋,突然听到草丛中传来动静,赶忙提着棍子戒备。
“爹爹。。。”草丛一闪,一個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冲了出来。
“爹?”望着跑向自己的小女孩,方平皱起眉头,“我還有個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小女孩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年纪,衣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也看不出本来面目。
“爹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看到小女孩扑倒在中年汉子的尸体上,放声大哭,方平在一旁如坐针毡,他母胎单身两辈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哄小孩。
過了好一会儿,小女孩止住哭泣,对着方平纳头便拜:“請這位大哥哥帮我埋葬爹爹的尸身,我愿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呃。。。”方平有些无言,心說這古代报恩都是這個說辞,你就不能简简单单的送我几千两银子么?
“无需如此,你先起来再說,对了,你们父女都叫什么名字,家住哪裡,家裡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裡几头牛?”
小女孩儿瞪大了双眼,对方平的問題有些懵。
方平见她不回答,還以为年纪小不懂事,便托起中年汉子的尸身,在树林中寻了個风水宝地,开始挖坑。
小女孩有些木然的跟在后头,看方平居然徒手挖坑,也开始帮着用手挖。
方平也沒阻止,毕竟這是人家的丫头,要尽些孝道也无可厚非,只是双手运起劲力,加快了速度,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挖好了一個深坑。
将尸体放进坑裡之后,让小女孩扔了几把黄土,方平三下两下的就将人给埋好了。
随手从旁边捡了根木头,用手一抹,将树皮抹了下来,开口问道:“你爹叫什么名字,我给他做個碑。”
却不料小女孩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是他买来的丫头。”
“啥玩意儿?”這下方平也有些蒙圈,赶忙追问缘由。
小女孩寻思了一会儿,便开始讲述她的经历。
原来她叫曲长安,由于家乡闹了旱灾,便开始一路逃难,亲生父母也死在了路上。
小姑娘一個人跟着流民,好不容易进了一座大城,无亲无故的她便被人牙子给捉了去,放到牙行贩卖,被那中年汉子碰到买了下来。
听着小丫头娓娓道来,方平才意识到,這小丫头不仅口齿伶俐,思维更是敏捷,我在這個年纪的时候,好像還只会撒尿和泥来着。
“买下我之后,他便让我叫他爹爹,爹爹待我很好,不打不骂,還给我买了很多吃的,不過他好像在被人追杀,于是我們便扮成了流民。”
小丫头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接着道:“正好我就是流民,所以衣服都沒换。”
“后来我們一路行到此处,被那個山羊胡子给拦下了,爹爹就一個人拦着他,让我往树林中跑。”
“原来如此,”方平恍然大悟,“那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曲长安挠了挠头道:“我在树林裡摔了一跤,腿很痛,就躲了起来,后来看到那個山羊胡子捂着肩膀跑掉了,我還以为是爹爹赶走了他,便又跑了回来,沒想到爹爹死了。”
小丫头說到此处,又开始掉眼泪,方平手足无措,最后只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了,你就先跟着我回家,我给你找個安身之处。”
曲长安点了点头:“对了,大哥哥,你還沒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方平,方方正正的方,平平安安的平,正好,你的名字是平平安安的安,我們两個也算有缘了。”
小丫头被他說的有些晕晕乎乎,但最后還是反应了過来。
就在此时,一道女子声音在二人身后响了起来。
“的确有缘,让我碰到了宝贝,那個肌肉发达的,把你怀裡的盒子交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個黑衣女子从一棵大树后头跳了出来。
黑衣女子二十来岁,一张瓜子脸,生的十分好看,头发扎了一個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方平对着曲长安摆了摆手,小丫头也是轻车熟路,嗖的一声又窜进了茂密的丛林,那速度让方平和黑衣女子都有些佩服。
“哪裡来的小丫头片子,张口就要我的宝贝,看你长的也有三分姿色,若是嫁给我做個小妾,宝贝就当彩礼送与你又如何?”
耳听得方平调笑自己,黑衣女子也不恼怒,反而笑语嫣然。
“那可不巧了,姑娘我喜歡小白脸儿,你长得又黑又丑的,可不符合姑娘我嫁人的标准。”
方平提起黑铁棍,点指她道:“爷爷我不杀无名之辈,报個字号吧。”
黑衣女子嘻嘻一笑,右手一伸,反握一把匕首,左手一捻,多出了几根银针。
“不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唐门唐七是也,我唐家以暗器和毒药闻名天下,正是你最讨厌的那种江湖人,如何,你待怎地?”
我了個去,這货是哪裡冒出来的,我刚才与那老头儿打斗时說的话都被她给听了去,這是在树后头蹲了多久,腿不麻嗎?
“哼,既然你那么喜歡看人挖坑,一会儿也给你挖一個,看棍。”
方平也不想与她多做口舌之争,快步上前,想要与她近距离大战三百回合。
唐七又是嘻嘻一笑,身体轻飘飘的跳出老远,对着方平抬手就是几根银针。
她可不打算跟方平近身肉搏,毕竟那混元一气仙可是前车之鉴。
方平大棍舞动,将银针砸飞,再次追击。
唐七再次后跳,又是几发飞镖打了過来。
就這样,他追她逃,整整围着埋人的坟头绕了三個大圈儿。
不愧是唐门弟子,唐七身法灵动,飘逸如仙,闪转腾挪之下,脸不红心不跳,始终与方平保持着一段距离。
“這尼玛,风筝我是吧,好恶心。”
方平自从穿越以来,大大小小的比斗也经历的多了,却大都是近身打来打去,冷不丁碰到一個暗器专精的,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与那老头子打了一场,方平一点儿都不累,可這会儿,为了应付唐七的暗器,一会儿的功夫精气神就少了三成。
不能再這么打下去了,再這么下去,要么被暗器打成刺猬,要么累死。
想到此处,方平一個急刹车,转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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