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青箩花会
由于方平化妆成了一個乡间汉子,肩上扛着個耙子,耙子上挂着一筐梨子,所以走在路上的时候,有事儿沒事儿就瞎喊两句。
就這样,他一直沿着大路走了两天,并沒有遇到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他化妆技术高超的原因,他這两天也碰到了不少官差和锦衣卫设卡检查,都被他有惊无险的晃悠了過去。
而且,舍弃了和尚的皮肤之后,他终于能肆无忌惮的进饭馆喝酒吃肉了,也沒人再拿白眼翻他。
這日他又经過了一個小县城之后,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感觉路上多了许多的行人。
有和他一样,扛着东西走的,有推着小车的,有持刀拿剑的,有穿着书生服的士子,有老有少,男男女女,都在向着同一個方向行进。
“奇怪,怎么会這么多人同时上路,也不像是逃难啊。”
方平虽然感觉有些蹊跷,但也并沒有到处乱问,毕竟惹人怀疑,只是默默凑近那些聊天的人附近,打算偷听一下消息。
“爷爷,今年的青箩花会,您說又会出现什么奇花异草?”
“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的,怎会知晓?”
“您养了這么多年的花草,猜一猜嘛。”
“老头子我养的都是些普通花草,又不参加斗花,如何猜的出来?”
一個老者和一個小女孩推着一辆车,车上摆放着许多的花花草草,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青箩花会?斗花?听着像是庙会之类的东西啊,难道這些人都是去参加這個什么青箩花会的不成?
方平耳朵一动,听到前方的两個江湖人似乎也提到了青箩花会,于是紧走两步,离他们近了一些。
“江兄,你說今年的青箩花会,碧水宫会出什么题目?”
“不好說,去年比的是武艺和乐曲,前年比的是机关术和诗词,大前年是武艺和医术,每年都不一样,实在是难以猜测。。。”
“是啊,你還记不记得,前年的花会上,有個刀法极好的家伙,打败了二十多個好手,结果倒在了乐曲一关上,至今我都還记得,他把一首凤求凰弹的狗屁不通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发笑,哈哈哈。。。”
“当然记得,的确令人忍俊不禁,不過碧水宫的女子,個個美若天仙,人家要选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为婿,别人也說不得什么。”
“哎,是啊,我若是能娶到一個碧水宫的女弟子,也算不枉此生了。”
“呃,你出门前沒照過镜子么。。。”
方平听完了二人的对话,又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又听到了好几個人提起了那青箩花会的事情。
现在,他也大致弄明白了那青箩花会,到底是個什么东西了。
大概就是個综合性质的大型集会,有好几個主要活动。
比如爷孙两個提到的斗花,就是汇集各方的奇花异草,比一比谁的更稀有,更好看,据說光彩头,就有几千两的银子。
至于那两個江湖人提到的碧水选婿,就是一個叫碧水宫的门派,为了门下弟子,举办的一個大型相亲活动。
当然,除了這两個,還有一些小的活动,人多了,不管是搭台唱個戏,画圈卖個艺,摆摊儿卖一卖水果吃食之类的,都有收获,那是人越多越热闹,越热闹人越多。
又走了有半個多时辰,一座巍峨雄浑的大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濮阳城,這么快就到了啊。”
望着城门口的大字,方平嘀咕了两句,突然发现城门口的地方,不仅有兵丁在维持秩序,還有几個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坐在边上,盯着往来进出的人群。
方平偷眼一瞧,发现他们并沒有查验鱼符之类的身份信息,稍稍放下心来,要不然還得编瞎话什么的,编的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混在人群之中,躬了躬身子,假装是被身后的一筐梨子压弯了腰,又从腰间的水葫芦裡取了一把水,在脑袋上抹了抹,假装是累的出了汗。
很快,他就到了城门口。
“你背后的竹筐裡,装的是什么?”一個靠着城墙,嘴裡叼着根狗尾巴草的锦衣卫沒事找事道。
方平咧嘴一笑,摸出一個梨子递了過去:“装的是梨子,官爷,三文钱一個,十文钱三個,不甜不要钱。”
“三文钱一個,十文钱。。。本大人可不会贪图你一個升斗小民的便宜,赶紧走。”
這锦衣卫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望着他,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进城,身子都离他远了一些。
“多谢官爷。”
方平笑眯眯的走进城裡,下意识的咬了一口梨子,感觉不怎么甜了,往竹筐裡一瞧,很多梨子都已经干瘪了下去。
“他奶奶的,這梨子什么品种的,這么两天就脱水了,這我還怎么卖。。。啊呸,我又不是卖梨的。”
濮阳城中,此时的每條街道上,几乎都是人挤人,特别的热闹。
方平随便打听了一下,原来那青箩花会明日才正式开始。
他本不想凑這個热闹的,但此刻的天色已晚,从濮阳城這头走到那头,也得花将近一個时辰,到时候天都黑了。
“既然如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听别人說,碧水宫的女弟子個個貌美如花,我明日看一眼再走也不迟。”
打定主意之后,他本打算找個小客栈投宿来着,但稍微一打听才知道,由于青箩花会的缘故,濮阳城裡的大小客栈早就满员了,连柴房都租出去了。
“哼,正好省了一笔钱。”
方平沒好气的又回到了大街上,发现很多小商贩将街边墙角都占满了,身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要明日售卖的东西。
“好家伙,這都提前占地方了啊,我也找個地方咪一宿吧。”
他转了好几條街道,总算是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找了個门洞,這裡离主街道有些远,所以只有很少的人在這裡。
转眼天色昏暗下来,方平靠在墙边,望着漫天的繁星,无聊的吃着干瘪的梨子。
“阿嚏,阿嚏,嚏嚏嚏。。。怎么回事,我生病了,還是有人在骂我?”
连续打了几個喷嚏之后,一股子奇特的幽香传进了他的鼻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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