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起岚止
「千早振」积蓄风之伤，「流风秋野」接触水元素后展开的风墙扩散了水之呼吸的攻击范围与强度。
在岚色的枫叶飘零中死去，死的倒是浪漫。
枫原万叶和红发少年同时收刀，对方的佩刀朴实无华，色泽像炭盆最底部一块反复煅烧的焦炭，黑到能清晰照出影子。
【系统：這刀好啊，放在提瓦特大陆，估计得648才能氪到吧？】
“相对于一把好的专武来說，的确不贵。”
枫原万叶对钱的概念很模糊，至今還停留在一百日元就能吃饱喝饱的程度。
“先生！您沒有受伤吧？”
炭治郎弯腰从一小片浅浅的洼坑中，捡起刚从万叶身上飞出去的白色绒球，穿過漫天的水色枫叶阵，双手捧着送到他面前。
那是一双布满伤痕和剑茧的手，贴上去就仿佛暖阳一样温暖。
“我叫灶门炭治郎，叫我炭治郎就好。”少年嗓音清亮。
“枫原万叶。”他轻轻颔首，目光触及到那双清亮的红眸，语气比刚才放的更轻了：“請叫我，万叶吧。”
枫原万叶不是個自来熟的人，只是他透過這名武士先生，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還未叛离稻妻之前，自己曾经也是一名笑容明朗的少年。
“诶多，万叶先生。”炭治郎注意到了枫原万叶脸上的狐狸面具，這副面具他曾经也戴過。如果沒猜错，面前的少年极有可能是鳞泷师父新收的弟子，他的小师弟。
“您学习的是风之呼吸剑法嗎？”炭治郎像关心同门师弟一样关切地问。
风之呼吸？
枫原万叶理解片面意思，大概就是像炭治郎刚刚使出的水元素招式一样。
全集中的呼吸，就能拥有与鬼匹敌的力量。
枫原万叶心中转圜，虽然听了炭治郎的解释跟沒听一样，但他的「千早振」经常因为分神攻击力下降，稍不留神摔個底朝天。
……屁股痛個好几天。
他原以为這個世界的元素也是需要外力借助的，神明派发神之眼，收缴神之眼，交易神之眼……一切都要听从神的安排。
——只要全集中呼吸就能拥有元素能力，自己，就是自己的神明。
“大家都說，日本還是存在神明的。”
“在海的港湾中住着一位神明大人，那是我和妹妹很小的时候，听村子裡的老人家說的。”炭治郎望着漆黑的天空，店铺的彩灯明明灭灭，只有最高处的夜空是漆黑的。
原本垂在两侧那双伤痕累累的手缓缓握成拳头。
“我会强大到像神明一样，亲手杀死那個男人。”
借助神明的力量去消灭仇人，不如靠自己的努力成为和神明一样的强大——
枫原万叶的想法亦是如此。
他跟着风神只学会了两样东西：喝酒和吟诗。
巴巴托斯大人整日泡在酒庄裡两耳不闻窗外事，千早振和乱岚拨止都是他在风起地练习原地起风，摔破膝盖摔出来的。
之后他去了璃月，沿着青苔遍布的绝路攀了上去。
万层玉阶之上，绝云间缭绕的雾气让魈的眼神明暗不辨，更深处则进入了充斥着魑魅魍魉的黑暗世界，警告着世人勿入。
“一介凡人，妄想弑神。”
“有此邪念，风之仙法，便与你再无瓜葛。”
眉睫上沾了雪粒，戴着帷帽的枫原万叶单手支起帽檐，声音带着低低的沙哑：“仙人，我经远道而来，攀爬庆云顶数日至此，并非为了得道成仙。”
身处迷蒙灵识中一直闭目沉思的仙人抬起了眼。
“如此，就让我看看——”
“你的风，能胜我几筹呢？”
原本平静的绝云间霎时风声四起，飓风将整個天空呈风轮状般撕裂。
少年仙人站在穹顶裂口之中，像看蝼蚁一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天上降下的瑞雪会将凡人的半個身体被冻的僵硬板直，痛的像万蚁啃食，别說使用风之力，连弯曲手指驱动风流都非常困难。
仙人說：“天堑之别，云泥之分。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可惜這阵仗并沒有吓到他。
枫原万叶把头发散开，发绳在飓风起势的时候就断了，他用這股绳子将两枚神之眼拧到一起。
魈摇了摇头。原来如此，是要用双元素对付他嗎？
枫原万叶从堇色的御守中拿出一片枫叶埋进雪地裡，然后沿着早就被雪埋沒的山路，步履坚定地下了山。
魈安静地望着雪中身影一点点变淡的少年，叹了口气。
他从雪中找出了那片枫叶，像千年前挖雪吃那样，枫叶已然结冰，又冷又硬。
一片枫叶能扇动的气流不過微厘，但若是一千片枫叶，就能使生灵万物感到强风拂過，如果是一万片枫叶……
魈忽然明白了什么。
枫原万叶曾经痛苦過，這個仙神鬼怪云集的提瓦特大陆，他偏偏是個凡人。
凡人妄想强大到改变神明，让一腔热血的勇敢少年不再白白受死。像蒙德的风一样的自由，像璃月的岩一样永固，像须弥的草一样顽强生长……
世上沒有不可逾越的山峰，枫原万叶亦是攀登者。
“我不是风之呼吸的使用者。但，如果有让风元素更加精通的方法。”
“請给我，指一條方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