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畏
从這名黑发少年开口說话,直到眼神变化成一双沒有高光的死鱼眼,自己的笑声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像触动某种开关一样。
“你们這些人——”富冈义勇将刀按进刀鞘裡,目光从眼前這四名队员逡巡而過。
枫原万叶捏了捏兜裡宽厚的枫叶,好不容易压下的唇角又提了起来。
“退出吧。”富冈义勇淡淡地說。
枫原万叶眼前仿佛被一道狂风扑面,吹的他头晕目眩,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裡,就這样被劝退了么?
后来才得知,水柱說的退出并非是退鬼杀队,而是退出這场被莫名卷入的危险当中。
炭治郎将队服叠起来,背上的字是癸,最下的等级。
等级越高,肩上扛的担子就越重。
若只是普通的鬼,能不惧阳光,不惧紫藤花,在阳光下肆意残害人类的性命,這已经超出了人类对鬼的认知范畴了。
不止是剑鬼,另一位虫柱在白天也遇到了鬼。青天白日之下,几名甲级队员被镜中走出来的女鬼硬生生拖到了镜子中。
它们站在了阳光底下。
涂有紫藤花毒的剑对它完全无效,最多造成物理伤害。
但那样也跟普通的剑沒有区别了。
鬼杀队紧急召开了九柱合议,只可惜各有任务在身,回来的時間无法统一。
鬼兜虫伏在少女纤细的手指上,只是刚出生沒多久的幼虫,羽翅和甲壳已经发育到正常成年虫的大小了。
“别看它长這样,其实性格非常温顺讨喜的,你說对嗎?义勇师兄。”蝴蝶忍意有所指地說,身旁跪坐的富冈义勇轻轻别過脸,目光望向别处。
這种紫色的小虫子名为鬼兜虫,性格温顺,喜歡攀在树上,成年时几乎和人的脑袋一样大。
“呲——”
紫色的血浆顺着手指蜿蜒而下,前一秒還安详地躺在虫柱手指上晒太阳的鬼兜虫,下一秒就被掐死了。
“但是,再温顺的虫子,它的名字中也有鬼。”蝴蝶忍将剩下的血浆抽到注射器裡,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尸体装进培养皿裡。
出现了新鬼,就要研究新毒了。
无论是救人一命的解药,或者是紫藤花那种对鬼一击毙命的毒,都是她身为柱的职责所在。
“阿喏——”
炭治郎举起手来,提问道,“您从哪裡发现它的?”
“呐,是从你旁边的家伙枕头下爬出来的呢。”蝴蝶忍指了下炭治郎,刻意压低的声音像在耳边呓语一样。
“欸,不是吧!我明明每天都洗澡,這么爱干净,怎么会招虫子啊!!!”我妻善逸双眼一黑,差点昏過去。
因为不习惯跪坐,站在幕帘后的枫原万叶背后浮出一层汗,双手缓缓握成拳头。
【它们,是我带過来的么?】
魔偶剑鬼,鬼兜虫,還有蝴蝶忍大人遇到的镜中女鬼,应该是愚人众的藏镜仕女。除此之外……一定還有更多鬼来到了大正。
鬼兜虫喜歡待在雷元素充盈的地方,善逸的房间一定還藏着更多。
背着善逸回到房间,有一只紫虫迎头撞到了他的木屐,枫原万叶捏起被褥的一角,果不其然,白色的铺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鬼兜虫。
這种稻妻野外的树上稀有的大虫子,他居然在大正看到了,還這么多。
是世界线收束?還是它们活到了现在?
两天前,他们沿小路离开那座村庄,枫原万叶還不死心地跟在三人后面讲解。
“我知道怎么对付它。”
“它对风有很高的抗性,所以,我一個人沒有把握击败它。”
“水遇雷会感电,遇风会扩散,遇火会蒸发……借助這些元素反应,我們就可以…”
除了炭治郎睁着一双大眼睛,另外两人则是一副昏昏欲睡的困样。
“万叶先生說的战斗方式,的确是闻所未闻。”唯一认真听的炭治郎這样评价道。
枫原万叶听后,顿时明白了。
他们所使用的水,火,雷,风等元素,并非神之眼所赐,而是出自自身的呼吸。两者不相容,也许根本打不出元素反应。
大正出现了幕府时期的鬼,在不了解强度的情况下,贸然去杀,是会死人的。
正如他的友人。
枫原万叶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那是被友人的神之眼灼伤的,他用自己的死亡,让他走向了璃月這條更光明的道路。
“万叶…离开稻妻吧,逃避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枫原万叶牙关紧咬:“我…”
臂弯忽地一沉,泪水瞬间从脸上淌下来,滴在手上,比友人已经熄灭的神之眼還要滚烫。
头顶闪着雷霆的曙光,稻妻的神明刀口沾血,眼中目无一切,视地上的生灵于无物。
后来他在魈的眼底也见過那种表情,同样冰凉,但毫无杀意。
這裡沒有七天神像给他复苏。他只有一條命。
他被刀,就会死。
紧握那枚灰暗下去的神之眼,枫原万叶暗暗发誓,来到异世,更不能莽撞了。
……
蝴蝶忍需要更多鬼兜虫的血浆做毒,而這個任务自然就交到了最闲的两名队员身上。
“哈?俺哪裡闲啊!”嘴平伊之助几乎暴跳如雷,猪鼻噗嗤噗嗤地发出气音,似乎全忘了自己有跟小动物对话的能力。
另一名闲人则自闭地窝在角落裡画圈,就差沒把“怕虫子”三個字写脑袋上。
“蝴蝶忍大人。”枫原万叶上前一步,“我請求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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