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千夫所指,拔剑而起! 作者:鱼粥不扑街 一瞬间,所有视线汇聚而来。 千余道目光聚在一起,其中有多半不怀好意,或轻视或漠然。 面对的压力,比之那日玄乌江边大战都有過之而无不及。 合体期大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一板砖扔下去更是能砸倒一片分神期强者。 定了定神,周宸缓缓开口。 “在下剑宗之主周宸,见過各位前辈。” 话音刚落,他尚未来得及继续开口,忽而有人嗤笑出声。 “看出来当今南域无强者了,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都能当什么宗主,這就是传闻中锐利无双的剑修?” “老夫二十多岁,還在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感悟仙道之玄妙。” “毛都沒长齐,能有什么成就,此子立于浮石之上,吾等羞于与之为伍。” 讥讽声不知从何传来,四面八方台上坐着的众人皆有些忍俊不禁。 這一趟果然沒那么顺利。 周宸丝毫不意外,他依旧平静,“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资质有限,二十岁尚在蹒跚学步,這点不是你们的错。” “窃窃私语”的那几人一愣,继而面上浮现一抹浓浓的怒容。 他怎么敢啊? 在场上千人,哪一個来头小? 什么圣地掌门,圣地长老。 三圣四宗五阁。 各种大佬,谁人不是昔日天骄,谁人不是踩着无数尸骨上来的? 二十多岁,尼玛的二十多岁够干什么,說你毛都沒长齐难道說错了? 還我們“资质有限”。 這地圖炮开的,让人蹭蹭直冒怒火。 周宸沉声开口,“渊界裂缝,两年前在四域出现,而南域的裂缝则稍缓,前不久才冒了出来。” “相较而言,在下对渊界裂缝的认知,想来比不上各位前辈两年成果。” “在下曾亲身到地阶裂缝前进行查看,并在裂缝彻底爆发前将之镇压。其中涌现的怪物体系复杂,暂且统称为诡异的更上位存在:堕灵。” “堕灵如跗骨之蛆,尤为喜好修士灵力。邪气钻入肌肤当中,食灵力而活,致使修士修为滑落,深陷心魔。” “我宗之剑修,修习剑元。灵气,血气,意志,三者融为一体,淬成的剑元。日复一日修剑,剑势凝炼,千钧成丝。” “故剑修之于诡异、堕灵,如烈阳之于冬雪。且我宗之剑修,更重杀伐锐气,寻常邪物不得近身,斩杀堕灵所承受的代价亦要小上许多。” 人群沒有因为他的解释而目光有所变化,反而愈发玩味。 “說了這么多,周宗主莫不是可以派出几万分神剑修,随我等将堕灵灭尽?” “别說几万了,不知贵宗能否有千名分神剑修?老夫沒记错的话,几年前剑宗门徒才不過上百吧。” “這对我們二十出头的周宗主来說還是太苛刻了些,要求干脆再低些,就千名剑修好了。” 嘈嘈杂杂,說话的人不知有谁。 立于浮石之上,既是身份的象征,在某种程度上来說,又像是被围起来,供人观赏打趣的猴子。 周宸保持沉默。 直到喧哗声减弱,他重新开口,就像沒有听到一般。 “我剑宗门徒,拥门徒数千,仅镇守南域都显得杯水车薪,更别提分散到四域当中。” “当前四域渊界裂缝数量庞大,若想依仗我剑宗弟子,自然万万不够。” “解决問題,還需要寻其根源。” “若可想办法,将修士击杀堕灵后的代价消除……哪怕是大幅缓解,都可对当前四域局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再次有人质疑,“這根本算不得什么好法子,各宗大能前辈尝试過种种法门,终未能寻得個解决之法。” “堕灵乃是天上仙人的敌人,本就不是我等凡间修士可轻松解决的。” “依我之见,当下還是考虑如何分配各宗修士,做好齐心抵抗堕灵,长期作战的准备吧。” 此话由浮石的某位大能开口,算是给了周宸半個台阶,话沒說的那么难听。 這么多前辈无法做到,你一毛头小子就能有办法? “非也。”周宸摇了摇头,声音扩散而出,“我剑宗有呼吸法,吐纳术。习之,则体内生剑元,剑元辅以灵力,便可对堕灵造成巨大伤害。” “有了這一层缓冲,修士道心受污的风险大幅下降,我們也可更进一步做出布局。” 见他還打算继续讲下去,终于有人忍不住呵斥。 “可笑!黄口小儿不知仙道为何物,還修你剑宗之剑元?低贱之物也配我等修士修炼?” “徐盟主给你面子,给你机会发言几句,你倒還真喘上了。” “凡夫俗子,可笑至极。尔等剑修不過小家技俩,不過倒也有几分妙用。若将你宗门之徒派上战场,說不得能斩些许個邪祟之物。” 一声声讽刺不绝于耳。 魏朝雨心头悬起,目光紧紧锁在那道挺拔身姿之上。 她生怕对方拔剑而起,又为对方处境感到几分酸涩。 周宸环视過四周。 千夫所指之下,這個曾拔剑向天,迎战近万修士的锐气少年,此刻好似被磨去棱角的凡人一样。 看样子此子真在玄乌江边受伤不轻,不然按照传闻中的性子,早就掀桌子了吧? 可惜昔日少年郎,意气已散,狂傲不再。 南域,剑宗…… 徐静山眼眸微闪,正准备上前劝說。 在场之人不少心中与徐静山所想相同。 就在此时。 一抹纯粹到极点的锐气升腾而起! 恍惚之间,几乎将笼罩会场天幕刺穿! “啊!”猝不及防之下,有人惊呼一声捂住双眸。 剑势一闪即逝,快到让人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回過神来,只剩下惊疑不定的坐在原位,心头发骇的众人。 刹那间,整個大会中心寂静无比。 足足缓了有近十秒钟。 只听周宸轻声开口。 “见识越贫乏的人,越是拥有一种莫名奇怪的勇气,和一种莫名奇怪的自豪感。因为越贫乏,你所相信的东西就越绝对,因为你根本沒有见過与此相对应的事实。” “夜郎自大,是无知者,是好辩者的天性。” “我初习剑,曾剑叩仙门,斩修士数倍于己;曾剑斩诡异之群,救民众于水火之间。” “荒人入侵,非我之难,某亦孤身赴敌军之营,护大玄河山。” “某虽年少,亦曾持剑战万军。” “论实力,你们当中有九成得喊我叫爷!放在三年前,你们汇在一起,也只是那空中小喽啰中的一员。” “三年后的今天,伱们再汇到一起,依旧是那蝼蚁中的蝼蚁,垃圾中的垃圾。” 他冷笑一声,“一次两次就算了,還真沒完沒了。来,有意见的,现在過来,当我的面說。” “前面不是有人說老子二十岁毛头小子么,過来看看我這区区后生小辈,一剑能不能把你這老杂种斩成两截?” 仓啷啷腰间木剑颤鸣。 “或许有人還不清楚,我凭什么能立于浮石之上。” 周宸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笑容,“就凭這把剑,行不行?” “我第一次說,也是最后一次。” “我周某人来中域,是为了谈及合力抗敌的,沒空听你们几個老杂种叫嚣。” “我一人,便代表南域。” 沒人能想到。 這场大会,在最开始,即拉开了仙凡合作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