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阻挠
“咕噜。”
李宏不禁干咽了一口唾沫,不行,我是個导师,见多识广,不能這么失态。
但是這小子的状态,委实给他惊到了,他很少看到,有人光是一站起来,這個气质和体型,就可以给人带来這样颠覆性的状态和改变的。
而這個小子,居然做到了!
他对林鱼接下来的表演,可谓是越来越期待了!
他难不成真能演出无间道本子裡,麦赵辉幻想的那個味来?
不行,不行!
李宏连忙用力摇头。
“好的,那你开始吧。”李宏轻咳了一声后,在這個空旷的教室裡,对着林鱼一指道。
這個时候,五位考官,身子齐齐向后一扬,脸上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林鱼缓缓上前一步。
“咚咚咚。”教室的门,此刻被人轻敲了两下,林鱼的状态一下被打断了,李宏扭头看去,教室门外,站着一位两鬓银白,穿着灰色毛衣,下身一條长筒西裤,腰间系着一根皮带的男人。
“宋副主任?什么事?”李宏诧异道。
不博览当代的作品,又怎么能做的上与时俱进呢?
而陆祖名,可谓也是炙手可热了,如今香江那边,老一辈的演员们,正在凋零。
“柳副院长的意思是,学校要基于秉公处理的前提下,依旧要顾虑社会上的舆情情况。”
李宏摘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蹙眉问道。
“是。”
李宏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
“吊销此人的考试资格,這是经校长会议研究通過的。”
這恐怕才是他现在遭遇這些的最直接的导火索。
這個小孩一嘴巴子,還是大庭广众之下删的人家陆金山和於白合的儿子。
“這也就导致了,本院校很多的报名生,甚至考完我們之后,反手立马再去报考北影。”
久而久之,在观众那裡,也算是积累下了一些眼缘了。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们对這個社会上的人情世故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打的人是陆金山和於白合的儿子,舆情能出来嗎?這個舆情出来的背景裡,难道沒有猫腻,和推波助澜嗎?
“這人有舆论污点,如今在社会上影响颇坏,对我們学校名声不利,是一种破坏。”
“我在问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李宏眉头大皱。
“什么舆情污点?”蹙眉半响后,李宏皱眉道。
开除一個学生,事关重大,涉及一個人的人生,其实流程相当严谨,哪怕是一人,也必须通過校长会议。
新一代的演员,還未成长。
视频裡,拍摄比较模糊,但足够清晰的看到,林鱼从人群裡冲出来,给了一個人一巴掌。
他们自然是不屑,也憎恶這种社会上的触手向着学校裡蔓延的事的。
“這個林鱼就冲出来,暴力相向。”
一旁,一位考官拉住了李主任的胳膊,生怕這位主,再度牛脾气犯了,跟院长顶起牛来。
“就算我們要一意孤行,也别忘了,我們的饭,是学校发的!”
宋传艮掏出一個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播放给李宏看。
這样,观众对他的面熟程度,這就更多了。
李宏眉头一皱,“那他为什么打那個人?”虽然作为学校裡,学术派的前辈,但是对圈子裡的一些人,后起之秀什么的,李宏全是了解的。
“李主任,請不要让我为难,我就是来通知一下的。”
“通知都已经下了,面不面试的,也再无意义了,小林不在我們中戏,也可以再去北影,再去上戏考嘛,不至于毁了他一生。”
宋传艮一字一句道,“况且,我中戏的立足之本,就是‘艺德治校’,学表演,先学做人,做人先偏谬,這样培养出来的‘公众人物’,对社会是一种巨大的危害。”
在陆金山在背后的运作之下,陆祖名不断的在一些大咖的电影裡跑龙套,混一些有点分量,但不影响剧情,不考验演技的角色。
市场也需要新的面孔,新的血液。
“什么?!”李宏匪夷所思的道,看向了林鱼,又看向了宋传艮。
熟悉熟悉,不就是這么建立来的嗎?
所以,可以說林鱼這一巴掌,赫然就是打在了香江如今绝无仅有的几個‘新贵’的脸上,這個事自然会是有点麻烦的。
总而言之,不论是对于香江那一批老导演而言,還是对于观众而言,那些颠来倒去,始终不变的老面孔实在是叫人看吐了。
再换個角度說,這個触手能伸到学校裡,這個决策,究竟是出于公义,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更何况,舆情而言,真相又怎么分辨呢,伱打人了,有视频为证,便是铁证如山。”
可是這种情况毕竟敏感,他们不能說什么。
“陆导拉住了他的儿子,避免了势态进一步的扩大,事后去派出所调教的时候,也是陆家主动提出宽宥和谅解了。”
“对。”
“倘若再现在,我們中戏口碑再恶劣下去的话,招生這個途经,又该怎么办呢?”
某些理由不给足了,怕是在他這裡,過不去!
“陆金山,於白合?”
只是打人的問題嗎?
宋传艮缓缓的道。
一旁的导师,此刻连忙劝阻道,“這是校长研究会议决定通過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再說了,王院长也是从学校的声誉角度,考虑這個問題啊。”
接着,一個正蹬,把人踹倒,最后则是极嚣张跋扈,硬生生从一些熟悉面孔的人中间穿過。
而眼下,连下校长会议都通過了,此事,已经无法挽回!
就算真的再争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是,柳副院长的意思便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如今舆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可以使得中戏也蒙羞。”
就這,他還沒去考虑於白合曾经婚变的那個破事本身有沒有問題呢,毕竟就那种圈子裡的肮脏,翻出来晒一晒,保管叫你不敢看!
這其实也是由于制度导致的,即,机会主义占据大头的时候,其肮脏和f……,就必然遍地都是。
李宏皱着眉,认出了其中两個人。
“双方在中戏门口口角……,也不能算是口角吧,陆祖名這孩子年轻气盛,不忿林鱼父亲年轻时对他母亲犯下的那些家暴事端,希望要個道歉。”
于是,陆祖名就在這样的背景之下,应运而生了。
“一旦北影通過,立刻抛弃我們中戏,我們中戏的优质人才,就是這样流失的。”
宋传艮抿了一下唇,看了這個同样是两鬓斑白的李宏,想到对方的作风和风评,宋传艮沉声道,“這個林鱼,是於老师的前夫之子。”
宋传艮目光从教室裡看了一眼,注意到了林鱼,他的目光上下看了林鱼一眼,旋即忽视,然后走向李宏。
李宏皱了皱眉,脸上不禁就露出了一抹犯难之色,作为在這個圈子裡混的老油條,他一下就听出了這個宋传艮话裡的猫腻。
宋传艮稍稍迟疑了一下,就平淡的道,“李主任,這個事,您就沒必要過问的那么细了。”
四周的人也不禁齐齐沉默了一下,但并沒有第一時間說话,身为這個圈子裡的人,虽然他们是躲在中戏這样的象牙塔裡。
“咱们不可意气用事啊。”
宋传艮的声音并不轻,起码不远处的林鱼,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李主任!”一旁的人,可是惯知李主任的脾气的,這位主脾气一旦大起来,上刚文化部,下怼校长祖宗十八代的。
“這個人,建议公开驱逐,以正校风!”
“为什么?”
“李主任。”宋传艮走到李宏身边,旋即弯下腰,“這個人的考试,得暂停。”
“那他打的人,是他们的儿子,陆祖名?”
考场裡,落针可闻,一旁四位考官,齐齐无声。
更何况,陆金山不论是出席什么公众场合,永远是携带着陆祖名,给他出境的机会。
“咱们中戏,上戏,和北影三大院校之间,素来只有我們中戏垫底,不论是名声,报考的学生,還有毕业后学生的前景,都远逊色于其他两個院校。”
李宏在和宋传艮讲话的时候,其余的四位考官此刻索性低下头去喝茶。
“我們不得不顾虑這样的影响啊,也是对其他全校学生的一种负责。”
李宏的脸色开始发黑。
“总之,现在舆情已经发生,丑闻已经无法掩盖,這是一個事实,咱们中戏也要考虑這方面的影响。”
“這也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柳副院长的意思。”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别說只是一個学生,就算是我們一個学校,也扛不起的!”
李宏彻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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