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随便坐。”沈眠打开自已出租屋的房门，将杨书航引进屋子就忙自己的去了。
杨书航应了一声，在房子裡转了转。
這是间不大的一室一厅，房子裡除了卧室裡摆了一张折叠床，就只有客厅裡一张小沙发两件家具。
杨书航跨過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纸箱子，跟在沈眠身后来到卧室门口，看着他将卧室裡的纸盒堆进洗手间，又将折叠床收起放到墙角，将整個卧室空了出来。
然后拿着沾了狗血的毛笔在空出的地面上写写画画。
“你這是在干什么？”杨书航往前走了半步，问道。
“你别进来，小心踩到了。”沈眠对他挥挥手让他退后，“之前的门被封了，现在要进去只能自己做個门。”
很快，一個方不方圆不圆，扭曲如同抽象画的东西就在房间裡诞生了。
【這是個啥玩意？】
【感觉像精神污染。】
【会嗎？我觉得挺艺术的。】
【不是很懂你们艺术家的想法】
杨书航觉得自己不太懂艺术家的想法，但为了避免显的自己很无知，他就不对此发表什么看法了。
“现在可以了。”沈眠将毛笔扔进厕所洗手池裡，擦着手走到杨书航身边，伸手在他后颈上飞快一模。
杨书航捂着自己的脖子疑惑的看過去，就见沈眠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捏住一枚硬币。
那是一枚很奇怪的硬币，一面印着奇怪的蛇形生物，一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它被放到了地上那個未知图案的……大概中间的位置，沈眠還掏出一個小罗盘，煞有介事的对了半天方位。
“好了！”
沈眠站起身打了一個响指，那枚硬币就竖立着漂浮起来，凌空旋转起来。
硬币旋转的残影连成线，远远看上去像一颗球，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当它的直径达到变成两米时，快速旋转的风已经让两人睁不开眼。
沈眠在突突突的风声裡冲着杨书航大叫:“跳！”拉着他扑向了旋转的硬币。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出现，杨书航感觉自己就像穿過了一层水帘，而后刺骨的寒意包围了他。
他被冻的缩成一团，抱着双臂打着抖看向一边跟沒事人一样的沈眠。
“为什么我這么冷？”
沈眠一拍脑门，“我给忘记了，這個给你。”
他一脸抱歉的递给杨书航一根红线，“活人在异空间裡活动会随着時間流逝被一点点吸走阳气。你把這個绑在手腕上就能锁住阳气，不会再流失了。”
【這個沈眠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靠不靠谱啊？主播要不還是叫大佬吧？】
【這就到异空间了？感觉沒什么变化。】【也不是，起码沒有箱子和弹簧床了。】
【你们說的大佬什么时候出现啊？我特地来看的。】
【不知道，那要看主播什么时候碰到Boss了，有可能今晚大佬都不会出来。】
杨书航一边将红绳绑到自己手腕上，一边移动摄像头给观众展示四周。
就像观众弹幕裡說的，四周沒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原本摆满纸箱看上去像仓库的屋子完全变成了毛胚房，他们背后的窗户连窗框都沒有，直接可以看到在面灰色的雾气。
杨书航将摄像头往雾气裡移动，想要看看裡面有什么，结果他一直把摄像头移动到最远距离，也什么也沒有拍到。
“安全屋在哪裡？”杨书航跟着沈眠走到楼道裡，用手机照了照上方，有照了照下方，看到的都是无尽的楼梯。
沈眠手裡拿着罗盘，不停的点着指头算着方位，“跟着我走。”
整栋大楼裡的空间很混乱，两人往上走两层，开了一扇门后面有出现一條出不多的楼道，有时候进了一個房间，结果打开卧室门发现去了卫生间，关上通往卫生间的门再打开又变成另一家的客厅等等奇怪的情况。
记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沈眠告诉他這裡的空间不停地在变化，必须经過复杂的运算才能找到前进的道路，自己乱闯只能迷路，然后不是被這裡背后的鬼怪们吸干阳气而死，就是渴死饿死。
“你一直在說鬼怪鬼怪的，我怎么觉得這裡比医院還安全？”杨书航举着手机四下观察，“进来這么久了，除了了灰尘和垃圾我什么都沒看到。”
“那還不是我走位技术好。”沈眠带着杨书航拐了一個弯，有些得意的說着，“不過平时都会有些残魂怨气什么的，今天居然這么干净我也挺意外的。”
他這话音刚落，一只红衣女鬼从另一边拐過来，正好与两人四目相对。
這只女鬼的脖子似乎被人大力掐断，带着深紫色的淤痕，并且不自然的弯折着，让它整個脑袋耷拉在自己肩膀上，随着它的走动還轻微摇晃着。
它的舌头耷拉在胸前，粘稠的血水混着唾液将它胸前的衣服浸湿了一大块，向上翻起的的眼前根本看不到眼球，只能看到发黄的眼球個红色的血丝。
它似乎也有些意外在這裡看到了活人，居然也同样顿住了，与两人大眼瞪眼白的站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尖啸一声。
沈眠一把扯住杨书航，冲着他大叫一声:“走啊！红衣我打不過！”转头狂奔而去。
杨书航被扯的一個踉跄，差点被女鬼给扑中。连滚带爬的追在已经跑出老远的沈眠身后，還不忘怒吼:“你不是說你走位犀利嗎？”
“走位犀利也架不住你点背啊。”沈眠愤怒的反击:“居然一上来就是Boss骑脸，都不等人再发育发育嗎？”
“大兄弟你這到底是来闯鬼穴的還是来偷塔的？”
“两者有区别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明看的是恐怖直播为什么這么想笑！】
【哈哈哈，哎呦我的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是不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存款。】
【哈哈哈，你们别笑，這是很严肃的事情，哈哈哈。】
還好杨书航忙着逃命沒時間看弹幕，要不然得被自己的观众们给气死。
杨书航埋头跑了半天，耳边的鬼啸声渐渐变小，他想回头看看情况，又害怕自己回被鬼怪来個贴脸，犹豫了半天才想到直播间的摄像头。
然后正在直播间裡嘲笑主播太怂的观众们，突然发现自己的视角一变。
原本在昏暗的楼道裡夺命狂奔的杨书航变成了吐着舌头歪着脖子的白眼女鬼，那张脸近的让人怀疑舌头会舔到自己的脸上。
有一瞬间整個直播间连一條弹幕都沒有，以至于看着直播间的杨书航都被這张高清大脸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