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杨书航立刻用一副大受惊吓的表情疯狂摇头:“不不不,這個是给我符纸的人。”
“鬼差?”沈眠瞄了眼背对着他们的陆杰,“不像啊,都沒什么阴气。”
人都沒死,哪裡给你变阴气去?
听到两人全部对话的陆杰翻翻白眼,并沒有和自己的房东說话,一言不发的带头往外走。
其实他有点慌了,怕說太多话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租沈眠的房子有五年了,一开始是与人合租,不過前段時間和他合租的人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沈眠看在他们多年的情分下也沒收他的全租,只是一個劲的叮嘱他早点找到合租的人,不然他就自行给他安排合租人。
五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房东居然是個阴阳先生!
夭寿啊,他出去就要买探查符,還要买全品种,然后沒事就去用一個,鬼知道自己身边還潜伏着些什么妖魔鬼怪!
陆杰紧张的扶了扶面具,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杨书航拉着沈眠追在陆杰身后,转头问他:“你刚才去了安全屋嗎?”
“沒有,刚才又遇到红衣,罗盘坏了。”沈眠摇摇头,“现在能不能找到安全屋全靠运气,或者看看阴差有沒有办法了。”
“你說這裡有红衣?”
一直在前面偷听两人說话的陆杰突然回头,压着嗓子问道。
沈眠愣了一下,目光在陆杰的面具上转了一圈,才道:“嗯,一個红衣女鬼。”
【是我的错觉嗎?我怎么觉得听到有红衣大佬眼睛都亮了?】
【不,是真亮了,我也看到了。】
【两眼放光的大佬好可爱~】
有发光嗎?
杨书航透過屏幕瞄了,沒看出来。
红衣=大餐!
陆杰精神抖擞的重新开始搜寻,他加大了自己的探查范围,但差劲的感应力還是拖了他的后腿,而且总是变化的空间让他总是走老路。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陆杰虽不像沈眠一样精通阵法,又不像柳姐那样感应力优秀,但是他也有他的办法。
沒法感应沒法计算,那就让這個空间沒法变化就好了。
陆杰直接让自己的血滴在经過一扇门时留下一滴血,拉成丝将门栓在墙上,不让它关上。只要在开启状态下,所有的空间便都不会变化了。
沈眠很快发现了這点,不由感叹這真是個简单粗暴却相当有用的方法。
“你叫来的鬼差真厉害!”沈眠感叹着,然后在脸上比划着问道:“他戴着面具是因为死的太惨嗎?”
【什么鬼?!】
【這個狗东西在說什么屁话?】
【也是,指不定是太丑才戴面具的。】
【滚啊!大佬怎么可能丑!】
【谁說不能因为太美而戴面具!美到不能见人沒听說過嗎!】
【這個真沒听說過……】
【楼上别說了,你這是在找骂。】
【本来沈眠這么逗,我還挺喜歡他的。现在粉转黑了!!!】
杨书航用一副看勇士的目光看向沈眠。
果然,他看到陆杰回头冷冷的看了沈眠一眼。注意到他眼神的沈眠立马老实了,放下比划的手,做一副我很乖我什么也沒說過的样子。
陆杰撇眼看着沈眠。
所以說,自己根本沒死,哪裡有什么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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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棋梓拉着卲奇在狂奔。
可怜的卲奇脸色苍白的像是下了霜,冰冷的手被杨棋梓死死的拽着,踉踉跄跄的基本是被杨棋梓拖着前进。
杨棋梓抽空回头看了眼红衣女鬼,感觉对方又近了一些。
“杨……杨大大哥,我……我跑不……动动了,你……你丢下……我先走吧。”卲奇上气不接下气的說着,双腿软的当场就要跪下。
“加油卲奇!你能行的!”杨棋梓鼓励着。
卲奇皱了皱眉,努力跟上杨棋梓的脚步。
這條走廊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人跑了老久都沒看到有门,直到跑到了尽头。
雪白的墙壁上任然沒有门的痕迹,倒是有几只红色像是蝌蚪的小玩意在四下游走,寻找着什么。
杨棋梓看了看身后逼近的女鬼,和那面奇怪的墙,最后决定从墙上突破。
他强压着恐惧避开那些奇怪的蝌蚪,从怀裡掏出一把沾血的水果刀。用力的插进墙面,像热刀切奶酪一般轻易的划拉开一條缝隙。
杨棋梓刷刷几下就把墙面切出了一個正方形,用力将這块墙壁推了出去。墙洞那边可以看到一间不知在這栋楼哪裡的卧室,坍塌的木板床横在房间正中间。
杨棋梓刚把卲奇从墙洞裡推了出去,不远处的女鬼可能是看到要到嘴的东西逃跑了,突然加速冲到他面前,双手的指甲暴涨,直插他的头颅。
卲奇扒在墙的另一边回头看去,就见杨棋梓吓的闭眼胡乱挥动双臂,锋利的指甲被他的胳膊挡住,留下数道深刻的划痕。
刺痛感让杨棋梓挥动手臂的动作更大了,他大叫着为自己壮胆,只感觉到拿着水果刀的手上感觉一顿,好像砍到了什么,就听到耳边炸起一声尖啸。
他张开眼,就见女鬼捂着自己的被切断的手臂爆退。而脚边,女鬼掉落的手臂像掉进硫酸一样飞快消失。
杨棋梓看了一眼手裡血迹变得浅淡许多的水果刀,精神一振,不怀好意的看向退后到远处的女鬼。
黑暗裡,女鬼身上的红裙好像在发光一样的鲜艳,她缓缓放下捂住断臂的手,原本断开的地方只有一道晦暗的灰色,密密麻麻的黑色肉芽从裡面生长出来,相互纠缠融合,很快一只新的胳膊就生长了出来。
女鬼动了动自己新长出来的手,吐着舌头的嘴角勾起一個扭曲的笑。飞快的再次,扑了上来。
“对不起,打扰了!!!”杨棋梓大叫着往墙洞裡爬。
他从来沒有觉得自己爬的這么快過,如果不是卲奇堵在墙洞前档了他一下,他完全不会被女鬼最后给又抓了一下。
再次用水果刀将女鬼逼回墙洞之后,用之前被推下来的墙壁碎片和木板床将洞口堵住,草草包扎好自己胳膊和小腿伤口的杨棋梓招呼着站在洞前的卲奇:“快走墙上有洞空间就不会变化了,在它過来前我們赶快离开!”
卲奇摇摇头,不仅沒动,反而抓住杨棋梓,“我姐姐在那边!杨大哥求求你,我們去找她好不好?”
杨棋梓原本想像之前一样拖着卲奇离开,但明明之前還轻飘飘的人,這会却重如千斤。
杨棋梓努力了几下都沒成功,只能耐心的劝說,“等会儿再回来也是一样的!现在明显是不可能了。听话!杨大哥保证会帮你找姐姐好不好?”
卲奇回头看了看被撞的哐哐直响的墙洞,脸上闪過一丝阴郁,头转回来时又变成一副害怕又担心的模样点点头,“好吧,我都听杨大哥的。”
杨棋梓带着他直接就往不远处的敞开的房门跑,只要他们反复穿過三次门,就可以甩掉身后的女鬼了。
可跑到门边的杨棋梓一拉门,沾满灰尘的老旧房门却纹丝不动。他握着把手侧头一看,才发现一根极细的红丝一头牵在门上,一头直接沒进了墙壁裡。
他直接用那把沾血的小刀切上去,结果小刀的刃口刚碰上红丝,上面的血迹就被吸收一空。
杨棋梓惊了一下,他拿到這把神器的时候就怎么也擦不掉的血迹居然就這样沒有了。他试着再将刀子插进墙壁,“叮”的一声被弹开。
果然,這把刀的神奇作用個那個血迹有关。
杨棋梓刚想将已经失去作用的小刀扔掉,突然大量血红色的蝌蚪从门外的墙壁上涌了出来。
它们相互融合成一大块血迹,然后猛的跳向杨棋梓,像牛皮糖一样,将他和地面死死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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