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它们蠕动着将被杨棋梓丢弃在一旁的水果刀举了起来,送到了陆杰手上。
“這是你放出来的?”杨棋梓活动着肩膀走過来。
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一下凸成碗形的血,“這是什么。”
就算离开了身体,我也是有感觉的好嗎?請不要随便戳它。
正在查看水果刀的陆杰,分心控制自己的血躲過杨棋梓再次戳過来的手指,跳到自己的肩膀上团好。
杨棋梓目光随着血团的移动看去,正好撞上陆杰递過来的水果刀上。
“上面的血是谁的?”
“不知道。我捡到它就有血了,后来碰了你肩膀上那個就沒了。”杨棋梓摇摇头,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之前上面有血的?你肩膀上那個告诉你的嗎?”
陆杰皱起眉,拿着水果刀默不作声的走开。
他心裡有些困惑,上面的血有点像他的血的低配版,所以放杨棋梓拿着它碰到自己的血时才会瞬间被吸收掉。
奇怪的也不仅仅是這個,他在探查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他在很多地方都感觉有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要不是杨棋梓用水果刀触碰到自己的血,就算当时他都在墙上挖出了一個洞,他也沒发现杨棋梓就在旁边。
并且,他身边除了那個他感应不到的红衣外,還有什么东西在才对……
他抬头想问,正好听到杨棋梓对着杨书航问道。
“你们有沒有看到和我一起的小孩?”他在自己旁边比划了一下,“大概這么高,有又瘦又小一小孩。”
“沒有,来的时候只有你一個人。”杨书航摇摇头,“還有人困在這裡?”
“嗯,一個十几岁的小孩,說自己叫卲奇。”
“卲奇?”沈眠一脸意外的插话,“他怎么也进来了?”
“你认识啊?”
“嗯,這栋楼不是三家住户嗎?顶楼的我,三楼的卲奇和他姐,再就是一楼的韩婆婆。”
“你也是這栋楼的住户?這楼裡的人都被卷进来了嗎?”
沈眠摇摇头,“我是個方士,属于自己进来的。韩婆婆一個老人家基本不怎么出门,她门口有我的符,应该沒有进来。”
卲奇?一個小孩?
陆杰眯眯眼,恐怕沒這么简单,感觉又要跑一趟办事处,不過目前自己找不到对方,对方也应该那他沒办法。
沈眠看了看沉浸在自我世界裡的陆杰,对两人提议,“那孩子身体不太好,应该跑不远,要不我們四处找……”
“這裡除了你们,沒有活人了。”陆杰直接打断沈眠的话。
杨棋梓沉默片刻,“沒有活人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碰到鬼,就是已经死掉不用救了。】
【从广意来說,其实都是一個意思。】
陆杰沒吭声,虽然沒见過這個卲奇,但是他觉得应该怎么都不能算是人了吧。
杨书航拍了拍杨棋梓的肩膀,“希望他下辈子可以投個好胎,拥有一個健康的身体。”
陆杰补充道:“也沒有鬼。”
【這是說被吃掉了?】【好惨啊!】
杨书航拍肩的手顿住了。
陆杰沒再多說,反正這些东西也与他们无关。
他转身挥刀切开空间,将還在磨蹭的三人,有一個抓一個全部丢进缝隙裡。
最后的陆杰将肩上的血团分出一丝,留在了這裡,才跳进缝隙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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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是直接摔出来的,眼前一黑一白,人就直接来到了外面。
還是那個中间有一张木板床的小房间,只是墙上沒了洞,木板床也沒被撞的支离破碎。
杨书航转头想找陆杰,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了。
三人一路沉默着从房间裡走出,沿着楼梯下到了一楼。
杨书航伸手遮挡着头顶刺目的阳光,他透過手指的缝隙看着阳光落下,知了趴在树上发出的躁杂声都变得亲切起来。
一种恍如隔世感油然而生。
三人晒了会儿太阳,才商量着相互交换了微信号。
“這楼的問題算解决了?”加好沈眠微信的杨书航看了一眼在阳光下显的颇为正常的老旧楼房。
沈眠正在和杨棋梓交换微信,头也不抬的回答:“异空间是沒法解决的,只要出现了,就永远存在。”
“那就這样放着?”
“還记得嗎?這栋楼几年前就說要拆。”沈眠将手机放进口袋,走到杨书航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楼房,“当时沒拆成对外說是因为有钉子户不愿意搬,其实是因为当时只是发现了异空间,但是空间很稳定,沒有发现异常,再加上经费有限,所以拆迁不顺利也沒有勉强,只是派了人手随时注意。”
“是啊。”杨书航斜瞟着沈眠,“然后某人玩忽职守所产生的恶劣事件要怎么說?”
沈眠干笑着望向一边,企图打岔混過去,就听到一個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我的乖乖,你這是去挖煤了?”
一楼的韩婆婆一手菜篮子,一手拐杖,惊讶的盯着他们。
三人对视一眼,沈眠才开口解释道:“這個說来话长。”
他领着二人一边說一边走向韩婆婆,扶着她往外她的屋子走,“韩婆婆,之前有一群年轻人跑過来直播,您知不知道?”
“啊?什么直播?”韩婆婆奇怪的反问,“還有你這孩子,都不来看看婆婆,我這么一大把年纪了孤苦伶仃的,還好有卲奇他们两個陪我。”
看着韩婆婆一副欣慰的模样,沈眠正想着该怎么和她說卲奇的事,韩婆婆就笑开了。
“你看,說小奇,小奇就到。”她拍了拍沈眠的胳膊,冲着从楼上下来的少年道:“小奇啊,去帮姐姐买东西啊?”
正在下楼的卲奇听到招呼声抬头,冲着二人笑开了,“对啊,做早饭发现沒酱油了,我去买点。”
“难得看到沈哥呢!和婆婆买菜回来嗎?”他也不慌着离开,现在楼梯上個他们聊起天,看到沈眠身后的杨书航和杨棋梓還问了句,“哎,两位是沈哥的朋友嗎?”
杨棋梓一脸惊喜的走上前,“卲奇!你還活着!”
卲奇愣了一下,他退后半步,拘谨的招呼道:“啊……你好。”
“你……不认识我了?”
“额……我觉得先生很面善,不過我想应该是第一次见。”卲奇笑的很敷衍。
杨书航意义观察他的神色,可对方完全是一副对待陌生的模样,不是演技超绝就是他沒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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