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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作者:孤海寸光
新年伊始,《完美搭档》官博官宣,第二期节目开始了。

  一過完生日,林蕴就紧锣密鼓地筹备《完美搭档》第二期,做好宣发工作和后勤准备后,赶在元宵节前开始拍摄了。

  预告一发,粉丝颇为震惊,很快就把热度引爆了。

  「不都說過完元宵才算過完年嗎?這正月十二就开工,简直是劳模中的劳模了。」

  「节目组是看我在家太无聊了嗎哈哈哈我的快乐回来了!」

  「听說這次有宿舍环节哦?」

  「呜呜呜我的宁崽,想死麻麻了。」

  「落地后就可以开直播了吧?节目组给我gkd,如果看不到克制cp,我的一些,比如說我的容貌,我的身材,我美好的道德,我的灵魂都会被毁了。」

  這期节目的地点是在云贵的大山中。

  下飞机后几次辗转,节目组的商务车太大,中途因为开不进去耽误了很久。嘉宾被折腾了一天,也都配合的沒抱怨。

  窗外山峦延绵,重崖迭峰。

  宁恪坐在车边,眺望着远处的山。

  這個過年对她而言相对轻松。前前后后休息了十来天,虽然中间有上直播、试镜和拍杂志,但相比于前两年的强度来說,已经好很多了。

  今天一路辗转,她依旧精神状态很好。

  良久,宁恪收回视线,看向坐她左手边的颜云致。

  颜云致睡着了,考虑到要上镜也画了淡妆,睫毛浓密纤长,唇色很淡,整個人气色谈不上多好。

  宁恪想起她那天握着反曲弓的样子,那样的强度,对她来說应该是透支体力了。

  “吱嘎!”

  车轮卡到了山路的泥缝裡,司机猛然踩下刹车,全车人都往前一倾,宁恪下意识伸出手去,手心挡在了颜云致的额头和前座之间。

  不過预想中的温度并未到来。

  几乎是在刹车的那瞬间,颜云致就醒了,她左手本能地抓住扶手稳住了身体,额头恰好离宁恪掌心還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司机很快调整好方向,车又平稳上路了。

  颜云致的目光落在宁恪的洁白掌心,她勾了勾唇,偏過头說:“谢谢。”

  宁恪:“……”

  她顿了一下,指着颜云致前座椅袋裡放着的杂志:“我刚才是想拿本杂志,看看這附近的风光介绍而已。”

  宁恪迅速抽了一本出来,侧身向右,有模有样地翻看起来,翻了两页又拿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下颜云致,见她仍看着自己,又沒好气地问:“看什么看。”

  颜云致:“杂志好看嗎?”

  宁恪:“還不错。”

  颜云致:“你拿反了。”

  宁恪:“……”

  這下她說不出话了,颜云致依旧笑意温和,但又分明有点打趣似的,故意逗弄人的感觉。

  宁恪凶巴巴地瞪她一眼,侧過身,干脆不說话了。

  這個人平时假模假样的,怎么现在還故意来气她了?

  余游坐她们后面,小声对江临說:“宁恪姐对颜老师有点凶哦。”

  江临无声翻了個白眼:“呵呵。”

  這就叫凶了,上期节目裡的双标是看不到嗎?

  秦佩和高齐坐在前面一排,也听到了這点小动静,秦佩拼命忍着笑,還对颜云致比了個大拇指,夸她做得不错。

  高齐好奇地问:“笑什么?”

  秦佩:“保密。”

  高齐:“至于嗎,你瞧你的样子。”

  秦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车上又安静下来。

  到了苗寨,刚好下午4点。

  等嘉宾下了车,這次节目的直播开始了。

  嘉宾们還拖着行李箱,就暴露在摄像头下,粉丝一涌而入。

  「wow,又看见高齐老师的小提琴了哈哈哈。想起那锯大柴般的声音,开始害怕了。」

  「高老师:魔音灌耳警告。」

  「哈哈哈江临這個咸鱼穿的跟個包子一样。」

  「宁崽!麻麻的宁崽!」

  「颜姐姐好漂亮!我老婆!」

  「宁崽和颜老师好配哦,美女站在一起就是养眼。」

  「光看她们两個站一起我就忍不住姨母笑了!」

  宁恪瞅了摄像头一眼,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穿的很御,黑色长款大衣,踩了双及膝羊绒靴子,妆容也偏冷淡。

  颜云致穿了那件孔雀蓝色的大衣,清隽素雅又端庄挺拔,气质温润如瓷,因为下车前补涂了口红,這会气色看起来好了一点。

  画外音介绍开始:“好久不见,大家新年好啊!今天我們来到的是云贵地区著名的苗寨,這裡山高路远,交通不便。但大山孕育出的歌喉美妙动听,让我們一起享受這次美好的旅途~~”

  宁恪:“這次的任务呢?”

  秦佩:“对哦,赶紧說。别跟上次一样坑我們哦。”

  江临:“美好的起来嗎?”

  节目组:“……這個,晚点预告。”

  真沒见過這么不给面子的嘉宾哦。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宁崽问得好,什么美好的旅途,就是扯淡。」

  「节目组又又又不做人啦。」

  「对不起我是lsp。我一点都不关注任务,我只关注分房嗎?宁崽今晚可以跟颜老师一间嗎?」

  「lsp+1,希望今晚宁崽和颜老师分到一张单人床。」

  「别做梦了。普通同事而已,又开始强行捆绑。」

  「呵呵,上次還直播连线過哦,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嗎?」

  宁恪也想到住宿的問題:“那房间呢?”

  “這個也晚点安排哦,”节目组,“今天時間不早了,让我們就近去一家村民家裡,稍做休息。”

  一行人走到安排好的地方,那是一位苗寨民间歌手的家。

  這位姓禾的民间歌手年過古稀,是当地苗寨最会唱情歌的歌手,词曲就是自己创作,在十裡八乡流传。禾爷爷须发皆白,笑起来十分慈祥,跟每個人都說了几句话,還在镜头前唱了两句苗族情歌。

  等众人坐下后,节目组還贴心地给嘉宾准备了不同的茶水。

  宁恪看了看,一共有八杯。她最开始想端一杯白开水,想了想又端了杯花茶,喝了一口就皱了皱眉。

  真是,比颜云致在家酿的花茶差远了。

  画外音介绍本期节目的任务安排:“上期节目被很多網友评价太紧张了,那這期作为年后的第一期,节奏相对平缓一些,各组的任务是走访我們大山裡的歌者,收集苗寨的音乐,完成我們禾爷爷的愿望,筹办一场音乐会。具体安排,晚点会给到大家。现在开始分组!”

  “分组?怎么分?”

  “可以跟上次一样的分组嗎?”

  节目组忙說:“不不不。這次分组,是两人一组。八人共分成四组。刚才大家也喝水了,分别是柠檬茶、花茶、白开水和龙井。請喝同一杯的两個人组队!”

  嘉宾对节目组的新花招毫不意外,弹幕也越来越多:

  「哈哈哈节目组好狗啊,上一次节目還說不强制分组,自由组合。這次就直接整這一出。」

  「音乐会?那要是不会音乐怎么办?」

  「那谁分到颜老师岂不是躺赢?哦還有景落,她是专业歌手哎!」

  「随机的话,我們宁崽還能跟颜老师一组嗎?」

  “现在,請一分钟内确定好分组。”

  時間紧迫,嘉宾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那么十几秒的混乱。

  “啊,老公!我跟你选的不一样!”

  “什么?我這是龙井嗎?”

  “别着急,杯子底下有写。”

  宁恪看過杯底,再次確認自己這杯是花茶之后,下意识看向颜云致。

  颜云致看着她:“跟你一样。花茶。”

  宁恪:“哦…巧了。”

  “我跟阿齐不能一组了,”秦佩挽着高齐的胳膊,笑盈盈地說,“哎,還是宁恪和颜老师好啊,又是一组。”

  场上安静了,弹幕却杂乱起来:

  「卧槽,刚說完就应验了,宁崽和颜老师又是一组!我真的会笑死!」

  「等等……秦老师這個语气這個眼神,有点微妙啊,她是不是知道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cp脑又开始脑补了是吧?什么用词啊,纯同事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八個人,很快就分成了四组。

  顾瑶和余游两個吃货选了甜丝丝的柠檬茶,分到了一组;高齐选了龙井,江临也随便挑了杯龙井,两人一组;秦佩怕喝了睡不着选了白开水,跟景落分到一组。最后则是宁恪和颜云致,她们都选了花茶。

  分過组,开始分配房间。

  依旧是1号到4号房,有以下選擇:双层小楼、一张大床的单间、两张单人床的单间、還有一张单人床单间。選擇的方式不像上次那样根据任务完成的情况,而是抽签。

  宁恪自认是個非酋,不适合抽签這种玄学事件,她决定让颜云致抽签。

  颜云致对房间不太在意,就過去抽了一张,打开纸條一看:“单人床。”

  宁恪:“单人床?”

  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啊’刷屏了:

  「卧槽卧槽卧槽,单人床!叫我预言家谢谢!」

  「啊啊啊啊今晚請拍宿舍环节!!有什么是我這個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嗎?」

  「哈哈哈哈哈大家快一起跟我說:节目组,听我說,谢谢你……」

  「谢谢谢谢,今晚我做梦都会笑醒了!」

  宁恪难免有点着急。

  颜云致那么病恹恹的样子,今晚是不是自己得睡地板了啊?

  颜云致眉目平和,轻声說:“抱歉了。”

  宁恪听到她說‘抱歉’有点心烦,她又沒怪她:“随便,我住哪裡都可以。”

  颜云致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也是。”

  宁恪嗯了声,不說话了。

  很快,抽签结果出来。

  顾瑶和余游作为本次节目唯一的异性组合,分到了两层小楼,避免了同住一间房的尴尬;高齐和江临分到了双人标准单间,秦佩和景落分到大床房;上一轮的赢家,宁恪和颜云致最惨,分到了一张单人床。

  分完组,节目组說要暂停直播一個小时,并且透露了会有小惊喜。還沒等粉丝猜到惊喜是什么,直播就暂停了。

  嘉宾舟车劳顿,趁着摄像关闭短暂休息,快速解决了今天的晚餐。

  饭后,各组回到相应房间。

  宁恪過去放下行李,打量了一下這小小的单间,房间小就算了,房顶很低,看起来颇有点压抑。

  放下行李,她就扔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

  颜云致在换自己带来的真丝枕套:“早点回来,等下天黑了。”

  宁恪嗯了一声,沒走多久,正好遇到林蕴。

  摄像老师自觉地暂停拍摄,两人說起话来。

  林蕴:“今晚会拍一点点宿舍情节哦。注意尺度。”

  宁恪:“?”

  她沒好气地给了林蕴一巴掌,尺度什么尺度,疯了吧?!

  林蕴被她一巴掌打的莫名其妙:“我的意思是不要在镜头前脱衣服,你想什么呢?”

  宁恪:“……”

  林蕴瞬间懂了,对她眨了下眼睛:“淫者见淫,我算是明白了。”

  宁恪:“滚。”

  林蕴哈哈大笑,在宁恪的死亡凝视中才稍作收敛:“晚安宝贝,祝你今夜好梦。”

  宁恪:“下次再這么作妖我掐死你。”

  她放了狠话,林蕴是一点都沒放在心上,笑嘻嘻地挥挥手走了,背影那叫一個轻松欢快。

  宁恪依旧闲逛,走着走着又走回下午到的那位老人家中。

  禾爷爷坐在大门前,见到她笑眯眯招了招手,拖了個小板凳過来:“是不是沒吃饱,饿啦?”

  宁恪過去,在小板凳上坐下来:“沒有,出来走走。您這是在做什么啊?”

  老爷爷把竹條给她看:“今天是编竹篮呢,多编几個好换钱,村裡小学的屋顶都破了,還沒钱去补呢。”

  宁恪:“您是……”

  老人笑:“我沒有娶妻生子,老啦,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那些娃娃還小,不能不读书呀。”

  宁恪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些沧桑的感伤,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就点了点头。

  這时,间隔一個小时的休息期到了,摄像老师把直播开了。

  镜头一切入,就看见宁恪跟老人一起坐在夜空下,给禾爷爷递竹條的画面。

  间断一個小时后,弹幕比之前要少了些。

  「可算熬過一個小时了。」

  「其他人呢?」

  「估计其他人還沒收拾好行李吧。」

  「宁崽坐小板凳的样子好乖哦。」

  宁恪给老人递竹條,一边跟他說着话:“那您想办一场什么样的音乐会呢?”

  “音乐会啊……”說到這裡,禾爷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歡漫山遍野的唱情歌。当时我的心上人,也是被我的歌声吸引了……”

  老人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沧桑的目光中涌现出一丝清澈的怀念,像是想起了那时风和日丽,山碧水暖的时光了。

  那时候啊,他是這九寨十八乡裡最俊的后生,心上人是最美的姑娘。他每次赶集回来,都要给她带一身最好看的衣裳。

  宁恪下意识问:“后来呢?”

  老人笑意淡了些:“后来啊…有一天她跟着亲戚进城,再也沒回来。旁人跟我說,她在城裡留下,嫁人生子,再也不回来啦。他们都叫我忘了她,可我不信,我就在這裡,哪都不去。她迷路了,我等她回来。”

  禾爷爷說完,就轻轻弹起月琴。

  他的嗓音醇厚又深情,低声唱起:“她呀不是不回来,只是迷路啦。”[注

  是迷路在那钢铁森林冷冰陷阱裡,還是迷路在十丈红尘万裡繁华裡?

  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宁恪深吸一口气,迅速偏過头避开摄像头,缓了又缓,才继续问:“那您的音乐会是唱给她听的嗎?”

  禾爷爷笑了,那笑容有些腼腆,目光中仍余温润的怀念:“我們的情歌再动听,也就只能在這一方大山裡。所以那位林导演来问我的时候,我立刻就答应了,也许……也许她能听到呢?”

  弹幕瞬间被[哭哭]的表情刷屏了:

  「迷路的那個她,你知道有人等了你一辈子嗎?」

  「一生只爱一個人,好想哭啊。」

  「宁崽好像也哭了哦,眼睛都红了。」

  「呜呜呜不行了,這谁绷得住,我也要哭了。」

  宁恪:“我知道了。您還有什么要求的嗎?您想要什么样的音乐会,我們一定尽力做。”

  禾爷爷笑了笑,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沒啦。谢谢你,姑娘。”

  宁恪被他拍的有点不好意思:“沒事的。您這几天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和我的同伴。”

  话說到一半,她又想起来自己对音乐根本不懂,跟她沟通根本沒用,只能提了颜云致。

  禾爷爷想了想:“我记着导演那会叫你宁……”

  “宁恪,都是第四声,”宁恪拿了根木棍,在沙地上写字给他看,“我的名字硬邦邦的,嗯,跟我性格一样,别人都知道我脾气不好。家人叫我可可,這個小名好像柔和一点。”

  哦……還有,颜云致叫她小宁。

  那個人的嗓音清润干净,有时又有点南方的温柔细腻,叫她的名字是第二声。

  「可可真的好体贴啊。」

  「沒错,我們宁崽哪裡硬邦邦了,我觉得她对爷爷好温柔啊。」

  「就是,就只有她问爷爷想要的是什么。」

  禾爷爷笑容和蔼:“你這名字沒什么不好听的。你的同伴,是跟你站在一起的姑娘吧,叫什么?”

  宁恪顿了下才說:“她叫颜云致。”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颜云致的名字,甚至微信给她的备注都是颜女士。此刻乍一說出来,她忽然觉得這個人,名字的每個字都這么温柔。

  還比自己的名字好听…真是。

  禾爷爷沒听清:“颜什么?”

  宁恪趴在自己膝盖上,身体往前倾斜,一边拿木棍在沙地上写字:“颜云致,云致。”

  云、致。

  也挺好听的。

  宁恪放下木棍,依旧趴在膝盖上。

  画面裡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弹幕简直快磕疯了:

  「救命啊,不就是說了下她的名字嗎,就這么不好意思又红耳朵。」

  「我cp真是不用互动,甚至另一個不用在场,都可以让我磕死。」

  「别脑补了,我真的谢。」

  「我磕我的关你什么事!姐妹们来把“克制szd”打在公屏上!」

  「克制szd!!!」

  老人家哦了一声,瞅着她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好啦,回去睡觉吧。”

  宁恪:“還早。”

  禾爷爷:“回吧回吧,再不回你同伴要着急啦。”

  宁恪:“啊…我再陪您坐一会。”

  山间太冷,两人說话间都是白气,宁恪却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沒有。

  观众看她坐着岿然不动,也着急了:

  「回啊回啊,颜老师等着你呢!」

  「好想看看单人房啥样!」

  「宿舍环节到底能不能放!朕要這尊贵的vip有何用?」

  「咦?看到沒,右下角又显示分镜头哦!好像是宿舍!嗷!!」

  很多真人秀节目裡都会加入宿舍环节,以便让观众更有代入感。這期开始,节目组就计划加入宿舍环节。不過《完美搭档》是直播形式,要同时在四個房间准备好设备,還要给观众提供切换的体验,对技术要求会高一些。

  节目组已经测试了数次,比预计的一個小时多花了半個小时,才终于准备好了。

  宁恪坐着不肯动,摄像老师就暂时停止了录制。

  這时,四個房间的选项出现在观众面前,宿舍环节终于开放了。

  1号双层小楼沒的說,條件好,又是男女分开的房间,沒什么好关注的;2号房间是双人标间形式,房间裡两张单人床,也沒問題。

  3号房间是秦佩和景落的,大床房。

  画面亮起,秦佩换好了真丝睡衣,站在床边抱着枕头:“妹妹你睡裡边。我睡外边。”

  景落還沒换衣服,紧捏着衣角:“秦、秦老师,要不你自己睡吧。我坐一坐就行了。”

  秦佩绕過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什么呀!都是姐妹,睡一张床而已。”

  景落手脚僵硬地被她带到床边:“我、我真的不行……我从小都沒跟我妈睡過,从沒有過。我不习惯跟别人离得太近。”

  秦佩:“沒事儿,凡事都有第一次。你放心,我不吃人啊。”

  景落很为难:“好、好吧。”

  相较于前两個房间的平静无澜,這個房间的关注度和弹幕讨论相对多一些:

  「景落落這社恐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上次我去我姨家,也是被逼着跟她睡一张床。」

  「哈哈哈当社恐遇上社牛,忽然有点期待了。」

  「我不对劲,我在疯狂提醒自己,秦老师是有家室的人,我不能瞎磕。」

  「默默+1,毕竟高齐老师人帅有才华還宠老婆……」

  最后景落還是躺下,秦佩关了灯。

  画面一片黑暗,观众火速前往最后一個房间。

  画面切换。

  4号房间是個小小的木屋,一切都很简单,床,椅子,门,再无其他。

  但這时跟最初已经有了一点小区别,颜云致换好了从家裡带来的真丝床单被套,温柔的雾霾蓝。床头挂了一幅色彩明亮的简笔画。床前放了一只小小的香薰蜡烛,暖黄色烛光晃荡着,落在她白皙清瘦的脸庞上。

  弹幕都下意识安静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這個房间最温馨。」

  「姐姐的神色好清浅平和啊……啊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她在等一個人回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颜云致站起来,走到门边。

  一开门就看见宁恪站在小院裡,地上的白霜在银闪闪的月光下也如碎银般,覆了很薄的脚印,有些凌乱,像是被人反反复复走過。

  听到开门的声音,宁恪回头:“你出来做什么?”

  這么冷的天,這么差的身体,怎么還不早早睡觉。

  “宁恪,”颜云致站在门边,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坚定,“进来睡觉。”

  弹幕疯了:

  「睡觉睡觉!」

  「快进去啊!」

  「宁恪你老婆叫你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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