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宁恪和颜云致一起走出去,她们出去得晚,走在最后。
粉丝正在嗑生嗑死,摄像却非常不解风情地拉远了镜头,收音的设备也关了,听不到她们說话了。
天上月光银晃晃的。
颜云致走得慢,宁恪也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两人轻声說着话。
“不是說赶不及上期节目嗎,怎么還過来了?”
“這次老师就在邻市开音乐会,過来也方便,他那边前期工作忙完了,有两位师兄协助完成后期工作,我就過来了。等拍完上期有几天休息時間,我再過去一下。”
“還要過去的话,那你不如不来了,路上来回也折腾,”宁恪呵了一口白气,“過来也沒什么事,何必专程跑過来。”
颜云致偏過头。
月光也漾在她的眼波裡。
她看着宁恪的眼睛說:“沒事做也回来陪着你。”
宁恪挪开目光:“……喔。”
回到房间,顾瑶招呼大家吃宵夜。
秦佩和景落也過来這边,宁恪還沒說话,颜云致帮她拒绝了:“她不吃,最近肉都多长了一点。”
宁恪:“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秦佩也跟着打趣:“我看也是。”
宁恪立刻跳下床,上了体重秤,一看数字根本就沒变化,她回头凶了颜云致一眼:“沒重啊,你不要信口雌黄。”
“完了颜老师,你這下得罪宁恪了,”秦佩走之前還不忘开玩笑,“你自求多福吧。”
颜云致看宁恪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也跟着笑:“是哦,那糟糕了。”
這会镜头才切回来,粉丝還留在镜头前不肯走:
「呜呜呜我好喜歡看她们聚在一起說话的感觉呀。好温馨好舒服。」
「求求了节目组,多播点宿舍日常可以嗎?」
這是人间,顾瑶睡靠门那边,宁恪睡在裡面,颜云致的房间在中间。
住宿條件很一般,還是公用浴室,洗澡洗头刷牙在一起。回来后洗漱時間很紧张,因为這边天气還太冷,十点后水就不太热了。
宁恪问顾瑶:“颜老师先去洗澡可以嗎?我最后。”
顾瑶爽快应了:“可以啊。”
宁恪跟颜云致說:“你先洗澡吧。”
這么病恹恹的身体,外套都脱了,等会又要感冒了。
颜云致点头:“好。”
等颜云致出去了,宁恪在箱子裡一边找自己的睡衣,一边說话。
“今晚不要开窗了。”
“明早不用设闹钟,她会醒的。”
“半夜如果起床,麻烦轻点。”
顾瑶正在啃一只泡椒凤爪,鼓着脸颊,含糊不清地說:“啊?喔。好的。”
弹幕快被這一幕给笑死:
「宁崽提這么多要求是为了颜老师吧,不然昨晚怎么什么都沒說呢?」
「专心啃凤爪的瑶瑶:原来是跟我說话呢?」
「顾瑶要不去秦姐和景落落的房间去睡?」
「恕我直言,她去那边也有点多余。」
「哈哈哈顾瑶:原是我不配!」
不過才笑完沒几分钟,今天直播即将结束的预告出现了在了屏幕上。
「啊啊啊啊我要看颜老师的美人出浴图呜呜呜。」
「狗逼节目组我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们躺下的画面!」
「气死气死气死,我可以点播嗎?」
画面到此结束。
宁恪趴在床上,在手机裡记录下今天的体重。
手机弹出一條新消息,点开一看,是林蕴发来一個表情包:想做姐姐的小狗
宁恪有点炸毛:“你什么意思?”
沒等到林蕴回复,她又发:“林蕴,你给我把话說清楚!”
沒两分钟,林蕴回复了:“祖宗,你這大晚上火气怎么這么重呢?我沒什么意思啊,你想什么呢?”
宁恪:“那你发這個表情包干嘛?”
林蕴:“刚跟人說话呢,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又沒内涵你。”
宁恪:“你最好是。”
林蕴:“你這是心虚了?自己代入了啊?”
宁恪:“滚。”
林蕴:“嘻嘻。就不滚。”
不仅不滚,她還发了好多個表情包,把宁恪气得够呛。什么‘想做姐姐的狗’,什么‘老婆我在床上等你’。
宁恪打开电视,调了几個频道都沒什么好看的,最后停在一档家庭节目,主人才养了两只很小的柯基,迈着小短腿怪可爱的。
颜云致才洗完澡进来,屋子裡有暖气,她进屋后脱掉了外面的衣服,她穿银白绸缎的睡衣,头发低挽着,眉目清和。
她看到电视的画面,随口问:“家裡要不要也买只狗?”
“不买,”宁恪才跟林蕴斗完嘴,沒听清楚她的問題,下意识回了一句,“你才是狗。”
颜云致一怔,笑了。
這什么脾气。
宁恪很快反应過来,自己的回答似乎過于离谱了。不過颜云致依旧很好脾气,沒跟她生气。
等顾瑶洗完澡,九点五十,宁恪踩着時間最后一個洗澡,洗澡水不太热,回来时她冷得有点哆嗦。
這边跟明川温差挺大,宁恪带少了衣服。昨天的睡衣洗了還沒干,今晚随手拿了件后背系带的睡衣,洗完澡太冷,她随便系了下就回来了。
发梢湿漉漉的還在低着水,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颜云致把房间温度调高,拿了羊绒毛毯過去,披在宁恪肩头:“冷嗎?”
回到房间后沒刚才那么冷了,宁恪拥着她拿来的毛毯,半抬起手,指尖轻轻蜷缩了下,她仰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好冷。”
颜云致轻轻握了下她的指尖:“手這么凉。”
這是结婚以来,颜云致第一次握她的手。
清瘦白皙的手,温温的热度传過来。
宁恪不太习惯被握住手指的感觉,像被烫了似的收回手:“……就那样吧。”
可是……明明是自己說好冷,她才来握她的手的。
顾瑶听着她们說话,忽然莫名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那個,我去找落落姐聊天啦。”
颜云致回眸看向她,弯了下唇角:“好。”
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裡就只剩下她们。
宁恪還沒吹头发。
发梢坠落了一滴水珠,嘀嗒一声,溅到了颜云致的手背上。
颜云致起身去拿吹风:“吹头发吧,别着凉了。”
宁恪:“我自己来。”
颜云致:“我帮你。”
宁恪:“……也行。”
颜云致轻轻挑了下眉。
她答应得比预想中的爽快,换了是之前,估计是怎么都不肯答应,今晚要柔和许多。
暖风打开,那双拨弄琴弦的手轻轻穿過宁恪的头发,动作轻柔小心,沒扯到她的发丝,只有指腹偶尔会碰到她的耳廓。
颜云致轻声說:“上次帮你吹头发,好像很久很久了。”
宁恪嗯了声。
她记得,一個落雨的夏夜,她跟伯父吵了一架后跑了出去,可她根本沒地方去,最后淋得像只湿漉漉的小狗,只能去找颜云致。
她不客气地霸占了人家的床,迷迷糊糊睡過去,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颜云致帮她把烘干的湿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耳边碎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在灯光下美的清丽如画。
那一幕她记了這么多年。
等头发吹干,颜云致放下吹风,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揽到宁恪耳后,笑意温润:“好了。”
宁恪:“谢谢。”
颜云致摸了下她的耳廓:“還冷嗎?”
宁恪避开她的手指:“不冷了。”
干什么呀……就是冷也不是耳朵冷啊。
宁恪想把毛毯還给颜云致,沒想到勾到了睡衣的细带,扯了两下也沒扯下来,她快沒耐心了,动作也用力起来,差点扯到自己头发。
颜云致叫她别乱动:“我帮你好嗎?”
宁恪:“……嗯。”
宁恪沒动了,转過身去背对着她,浓密的长发拨到肩前,半露出雪白纤细的颈,莫名显得很乖。
就好像,刚才不仅是湿漉漉的发丝吹到柔顺,這么久以来每时每刻都竖起来的刺也柔顺了。
颜云致帮她解着勾到的地方,轻声在她耳边說话。
“上午拿了第几?”
“倒数第一。”
“不太像你。不想参加节目了?”
“也不是吧……”
她问一句,宁恪就答一句。
女人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轻轻柔柔似春风,激起一阵薄薄的战栗。
毛毯被勾着的地方终于解开了,睡衣的带子沒系好,隐隐约约露出白皙如瓷的背。
颜云致凝视着眼前的景象。
奶油般温软,似一启口就能含住。
宁恪似感知到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好了……”
颜云致按住她肩,压低的声音微微有些哑:“我帮你系上。”
清瘦修长的指勾着细带,动作温柔小心,指腹从脊骨的骨节上拂拭而過,又酥又痒。
宁恪呼了口气,忙說:“好了。谢谢。”
颜云致嗯了声:“不用跟我說谢谢。”
宁恪转回身,面对着她。
“以前沒见你穿過這件睡衣,”颜云致往前倾靠近她,拿指尖拨开她发丝,目光温润含情,“很适合你。”
宁恪有些无措地低下头,不去看她的眼睛:“就那样吧……”
颜云致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勾了下唇角,轻声问:“小宁,你脸红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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