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她清楚地知道高齐和秦佩手上有多少资源,正常情况下以他们的咖位,是不会主动来跟年轻人搭话。
徐简迎了上去:“高老师,秦老师。”
高齐点头:“阿简,原来你是宁小姐的经纪人啊。”
宁恪自然地接過话:“叫我小宁就行。两位老师的片段拍完了嗎?”
秦佩:“拍完了,所以過来找你。”
說到這裡,秦佩才回头朝唐希一笑:“你先去忙吧。”
似乎是這时才想起,有她這么一個人。
唐希简直想大吼大叫,但顾忌着自己的小白花人设,只能温柔优雅地一低头:“好,改天我請您和高齐老师吃饭。”
话裡话外倒时刻不忘显得她和秦佩夫妻很熟。其实只是她跟秦佩前几天才第一次见,一点交情都沒有。
宁恪沒把唐希的话放在心上,姿态是一贯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高老师,秦老师,两位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嗎?”
高齐瞅了眼妻子:“不用了,直接說吧。”
秦佩捂着唇笑,她今年四十三岁,但笑起来依旧一副娇嗔明艳模样:“我家阿齐,是颜老师的忠实粉丝啊。這不,听說颜老师要上這档节目。他正好闲着啊,就叫我一起来问问,你们這档节目還缺嘉宾嗎?”
宁恪拉過林蕴往前:“巧了,這位是节目导演,林蕴。”
秦佩:“這正好。怎么样,欢迎我們夫妻加入的话,今天签個合同?”
林蕴:“!!!”
她沒幻听吧?
宁恪過了两秒才反应過来,敢情這两位是来现场追星呢?
秦佩一笑:“其实還有我們的一点私心,阿齐在学小提琴,要是能得到颜老师的一点指导,那最好不過了!”
林蕴快高兴疯了,宁恪扯了她一把:“姐姐,嘴都快要咧上天了。”
“是是是,”林蕴强行冷静,“签合同的事情不着急,我們改天约個時間吧!”
宁恪也要再问一下颜云致的意见,对两人笑了笑:“两位老师,改天见。”
秦佩挽着高齐,笑吟吟道:“那就說好啦。”
离开片场上了车,林蕴笑的前俯后仰:“哈哈哈你刚沒看到唐希那张惨白的脸,爽死我了!”
宁恪:“你跟她较真做什么?”
林蕴激动地想搂着她亲一口,被宁恪无情推开:“去去去,离我远点。”
宁恪不太喜歡跟人有身体接触,最烦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哪怕她跟林蕴這么多年朋友了,走路也不喜歡被挽着手。
林蕴早习惯了她說话的风格:“好了好了。话說回来啊可可,你是不是真的色诱颜云致了啊?使出了什么狐媚伎俩?”
宁恪正喝着水,被她說得呛了一下,脸都红了:“咳,乱說什么!”
林蕴:“啊,那我知道了。那就是颜云致看到我們大美人可可,心神不宁,心旌摇曳,心猿意马!”
宁恪:“……”
色诱個鬼,她想起自己那天敷着面膜后惨白的脸,颜云致還沒瞎呢,狐媚伎俩,鬼魅伎俩差不多!
徐简也打趣她:“吆,亏我還一直跟高老师說好话帮你要本子呢,敢情你這关系硬的很,我白忙活了。”
宁恪受不了他们一個两個都拿颜云致开玩笑,收起笑意:“别胡說。我跟她就是塑料妻妻,她顺手帮個忙而已,哪知道高齐和秦佩是她的狂热粉丝。”
本来還想为小号被炸這事找她算账的…现在看来算喽,当扯平吧。
林蕴知道她不喜歡别人拿颜云致开玩笑,果断见好就收:“要不我给你家颜云致准备一份礼物,谢谢她肯来扶贫。”
宁恪說不用:“你送了她也未必收。”
徐简看热搜看得正带劲:“免費的广告位就是爽啊。等着看吧,還会有人联系你的。小蕴蕴~~”
早上徐简约林蕴一起见了同公司的经纪人魏轩,他手下有两個选秀出道的小爱豆,叫江临和余游,正好档期空着,参加了這档节目,刚才节目预告裡也一起宣发了。
林蕴真是受不了他给自己起的爱称,也惦记着工作:“可可,我先不跟你吃饭了,我回去准备合同。”
宁恪骂了句過河拆桥,也沒留她:“你走吧。我正好回家。”
安鱼家也在附近,跟着下了车。
车上安静下来,平时玩世不恭的徐简收起笑意:“可可,這次高齐执导的片子角色对你来說很重要,你要拿到。”
宁恪垂下眼眸:“知道了。”
年前徐简是跟徐音楼立過军令状的,她自然也知道,当时她被封杀,徐简签了她后再次捧起她花了多大精力。
她想了想:“我会跟颜云致提這件事,约高齐和秦佩见面。”
徐简露出笑意:“就是喽,你老婆的资源你都不用,太浪费了!”
宁恪嗯了声,沒再說话。
天上又飘起雪花。
耳边是经纪人的絮叨,她往后靠,闭上眼睛。
到家时天還沒黑,宁恪把茶叶给了卢姐。
颜云致性情平和,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歡饮茶、插花,既打磨時間,也怡情养性。回来路上,宁恪买了两罐顶尖的松针。
卢姐笑眯眯地问:“阿致在院子裡,要不你過去跟她說?”
這宁小姐啊還是太年轻,小两口之间送点东西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非要叫她一個老婆子去传话呢!
宁恪下意识往外看了看,隐约看到颜云致就在院子裡,她很快收回目光:“…也行。”
确实,感谢的话還是要当面說一声比较好。
院子有几块苗圃,专门给颜云致用来种些花花草草。
宁恪推开门,站着沒动。
天上還飘着雪,颜云致在花园裡收拾花草。
她穿白色大衣,搭了松叶绿色的披肩,背影清瘦窈窕,正弯着腰,白皙清瘦的手指抚着一株被雪压折的花叶。
天地间白雪皑皑,雪花簌簌而落。
時間在她身上也有一种凝滞不动的温柔感。
宁恪站了一会,才出声:“颜云致。”
专心侍弄花草的人站直转身,见她后展颜一笑,有种难言的温情:“才到家么?”
“嗯,”宁恪应了一声,注意到颜云致今天化了妆,這人是端丽大气的长相,但因为身体不好,脸色总是失于素淡,今天却并不如此,她的眉眼是描摹過的深隽清丽,美的夺人。
颜云致拢了拢衣服,吐字轻缓:“才工作完回来嗎?”
宁恪回過神:“嗯,你今天出去了嗎?”
颜云致笑了笑:“去见我老师了”
宁恪沒话說了:“我先上楼了。”
莫名的,她不想在這时提高齐秦佩的事情。
沒走两步,她又回過头說,“对了。我带了两罐茶叶回家,给卢姐了。”
言外之意,是给她的。
颜云致听懂了:“我等会问卢姐。”
宁恪:“那我上去了。”
宁恪直接从侧边的楼梯上去,右手边是大扇的玻璃窗,一边上楼一边往下看,看到颜云致依旧站在院子裡,在漫天大雪裡取叶片上的雪水。
宁恪站定了,莫名想多停留一会。
但還是收回了目光,继续上楼。
昨晚沒听见她咳嗽了。
应该,沒事了吧。
……
五点半,卢姐叫宁恪下楼吃饭。
宁恪正在背一個本子的台词,沒下去吃,一直背到7点。她饿了,才念念有词地走下楼,拉开凳子坐下。
颜云致正在客厅裡看书,抬起眼看她。
宁恪卸了妆,是素颜,长发扎了個高高蓬松的丸子头,波光粼粼的眸子,脸颊上的软肉看起来很想让人捏一把。
她轻轻笑了一下。
宁恪听到声音,看向她:“吵到你看书了?”
“沒有,”颜云致随口问道,“现在才吃晚饭,不饿嗎?”
宁恪摇摇头,她的碗裡只有可怜兮兮的半碗小米粥,配菜是青菜和水煮鸡胸肉。
才吃两口,她悲从中来,低声自言自语:“這是人吃的东西嗎?”
颜云致放下书過来:“吃不下?”
宁恪:“随便吃点。”
颜云致在她对面坐下:“刚才秦佩又打电话给我了。”
宁恪停筷:“想晚点跟你說這件事的。你联系的他们?”
颜云致摇头:“前年高齐和秦佩来听我的音乐会,当时交换過联系方式,不過私下从沒打過交道,也不熟。這次我发微博后,秦佩托朋友问我,我直接给她回了电话,告诉她我会参加。”
宁恪:“他们說也要参加节目。”
“秦佩在电话裡說了,”颜云致主动提议,“约他们吃個饭吧。”
宁恪怔了下:“好。”
她又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粥。
這次真的欠了颜云致好大一個人情了,该怎么還呢?
因为平日過于疏远,此刻就连谢她…都這么难以启口。
颜云致看出她在发呆,鼓着脸颊,眉头锁着,似乎在想些很为难的事情。
灯光自她发顶流泻而下,一圈暖暖的光晕。
一向在镁光灯下明艳夺目的人,素颜穿着家居服的模样有种难言的清醇温良。
宁恪很快察觉到颜云致在看着自己,回過神抬起头,也看向她:“颜云致……”
颜云致:“嗯?”
她弯了弯眼眸,唇角勾起,望着宁恪笑,轻声问:“不谢谢我嗎?”
宁恪被她含笑又轻渺的声线触到了,因为一向不习惯欠别人人情,藏在发丝中的耳尖也隐约发烫,偏過头才說:“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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