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吵闹之旅
此刻他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九悠,问九悠,“你怎么偷偷长大了?”
九悠能怎么跟他說?
她有许多许多话要同他說,却說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在和他对视片刻后,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
幽冥君和愫忧君想:這俩孩子小别胜新婚?
朱雀想的是:怎么亲的是脸不是嘴?回到后世就這么含蓄了嗎?
而炽阳第一時間的反应却是冲到二人中间,把九悠和沉渊隔开,嘴裡有些气急败坏地对九悠說,“你为什么突然亲他!”
九悠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是怎么回事,她以前整天和沉渊黏在一起,也沒见他有什么反应啊?
她睁大眼睛问炽阳:“因为我想他?”
炽阳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纠正她的话,却被幽冥君伸出手臂,把他拨开,還对他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你们俩剩下的兄弟。”
說完,幽冥君对朱雀示意,“還不带路?”
幽冥君說的话是關於徒弟的,可他的做法却是在制止炽阳。
在场的人谁都沒有明說,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有還在迷惑之中的炽阳,追上幽冥君的脚步,說理去了。
然而他怎么可能說得過幽冥君呢?
其他人跟在二人身后,看彼此的时候,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九悠对沉渊耸耸肩后,照常牵起沉渊的手,跟在大家身后。
沉渊发现,一路上,九悠经常会盯着他的眼睛出神,就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问她,“你在看什么?”
九悠捂住额头,眼神看起来不太聪明,好像被沉渊拍傻了,半天才說了句,“感觉真的太久沒见你了。”
沉渊听了,不解道,“那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嗎?”
九悠听了,立马停住脚步,和沉渊面对面站着,双臂伸直捏着沉渊的双臂,一张小脸神情严肃地对沉渊道,“那必须是变得更好看了!”
沉渊忍着笑意问她:“噢?哪裡更好看了?”
九悠依然严肃地回答他:“让我好好看看……嗯,眼睛当然是最漂亮的!鼻子也挺拔,怎么会有這么流畅的鼻梁呢……啊,嘴唇,嘴唇怎么像花瓣一样。”
九悠說着說着,就快把自己的脸怼到沉渊脸上了,沉渊面不改色地任由她靠近,扬起的嘴角表达着他内心的愉悦。
就在二人鼻尖对鼻尖,沉渊为了迁就九悠的身高,逐渐俯下身时,又有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喂!你们两個!对,我是在說你们呢!你们能不能分开!”
炽阳仿佛浑身冒火般,又一次冲到亲亲我我的二人面前,刚想把二人分开,就听见头顶有一声鹤鸣出现。
炽阳和所有人一同抬头,果然看见随着鹤鸣同时赶到的,是久违的白良鹤。
因为在五百年前同样见過白良鹤的缘故,九悠一時間产生了一种时空交织的错乱感。
五百年前的冥海悬崖边,她骑着白良鹤救了后仰坠崖的悯年。
她心知,白良鹤身为自由的神鸟,当然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受束缚。谁知它居然還能飞到五百年前?
上次它出现是为了和九悠救悯年,那這次呢?
九悠伸手在额头上撑起一個小“凉棚”,等白良鹤飞到近处,她定睛一看,居然看到它背上驮着一個人。
那人一身白衣,墨发醒目,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别的颜色。
九悠想,“要想俏,一身孝”這句话,大致就是如此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长成湦湦這样吧?
一想到五百年前的葵儿還是一個爱咋呼的小女孩,却只過了两百年,就郁郁而终了,九悠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沉渊听到九悠的叹息之声,忽然想起還有問題沒有问她。但现在人太多,他自己身上又有秘密,他只想单独告诉九悠,因而有些踌躇。
九悠沒注意沉渊的心理活动,她的身边一道身影疾驰而過,是匆匆赶来接湦湦的愫忧君。
白良鹤以前就是愫忧君养的,自然只会帮愫忧君想保护的人。除了先前的九悠,那就是后来恢复神智的湦湦了。
湦湦昏迷不醒,双唇沒有血色,愫忧君自然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见到所爱之人,而所爱之人却人事不知,愫忧君自然着急。
幽冥君见状,正想问朱雀這是怎么回事,朱雀只看到幽冥君的一個转身,就连连摆手。
“别看我啊,跟我沒关系的。”
愫忧君不知朱雀为何說谎:“神君何出此言?难道湦湦不是被神君藏起来的嗎?”
朱雀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尴尬。這种做多了错事,而容易被人怀疑的感觉真是不爽。
九悠默默地盯着朱雀不說话,一下子好像所有人都在等待朱雀的答案。
大家潜意识裡已然默认,接下来被找到的人,都会和湦湦一样半死不活。
朱雀這才不情愿地解释說:“她原本可以不昏迷的,只不過因为她老是吵闹,我才……稍稍催眠了她一下。”
催眠?怎么看起来像是打昏?
九悠听了朱雀的话,目光在朱雀和湦湦之间逡巡,面露怀疑之色。
朱雀不再多做解释,摆出一副“你们爱信不信”的架势,肯定地說,“反正我就只是催眠她而已。至于她为什么還不醒,我也不知道。”
愫忧君抿了抿唇,不好质疑朱雀,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把湦湦带到一边,伸出手,手心对着湦湦的额头,要给湦湦传输灵力试试。
湦湦果然对此有了反应,并且悠悠转醒,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愫忧君。
“师父!”
愫忧君大喜:“你醒了。”
湦湦热情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愫忧君。
众人见那两位开始展现恩爱了,下意识地逃避了目光,把目光转回了朱雀身上。
朱雀双手环抱在胸前,表现出“理不直气也壮”的姿态。
只有幽冥君敢惹她,還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对她說,“其他人呢?”
朱雀捂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敢怒不敢言,甩袖走在前面。
九悠回头看了湦湦和愫忧君一眼,见二人正在边走边說话,直到他们会跟上来,就放心地牵着沉渊,想跟上朱雀和幽冥君的步伐。
被晾了许久的炽阳总算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他走到九悠和沉渊身后,重重地扯开二人交织的手,转而自己牵了上去,站在二人中间。
九悠拧眉:“师兄這是在做什么?”
炽阳把下巴一扬:“要走就带师兄一起走呗。”
转而仰视沉渊道:“也带带师弟呗。”
九悠和沉渊:“……”
這是在争宠?
九悠不明白他突然间发什么神经,甚至内心還有些想笑,因为她和沉渊中间牵着一個,比她高比沉渊矮的炽阳,既像信号标志,又像一家三口。
但她当然不能把后面的错觉告诉炽阳,他正在淑气头上,谁知道他又会干出什么事来。
不過话說回来,以前无论是在师门之中,還是在外面,她和沉渊从小牵手牵到大,从她坐在阔风扇上飘,到脚踏实地地走,都是牵着手的。
那时候炽阳对此都是熟视无睹的,不像业堒一样阴阳怪气,也不像金成一样会偷偷“学习”,连任何反应都沒有。
九悠不由得望着朱雀的背影想:难道朱雀火窟裡,炽阳单独待的那段時間裡,发生了什么情况,使得炽阳性情大变?
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好像都可以怪罪于朱雀,和她的火窟?
九悠忽然理解了幽冥君的想法。转念一想,幽冥君可比她“醒悟”得早得多,不愧是她师父!
朱雀似乎感应到了芒刺在背的目光,板着一张脸就转過身来,面对其他人。
此时的“队形”是幽冥君跟在她身后,“一家三口”在中间,愫忧君和湦湦则在最后面。
同样小别胜新婚的真情侣边互诉衷肠边走动,沒发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差点儿撞到炽阳身上。
炽阳向来反应大,愫忧君和湦湦還沒碰到他的衣角时,他就“哎呀”一声,蹦了一蹦。
就這种时刻,他還不忘把左右手牵着的人都牢牢牵好。
沉渊不觉得炽阳的力道重,可九悠受不了。
她赶紧把炽阳的手重重甩开,怒视炽阳一眼,脚步“哒哒”地一溜烟小跑跑到沉渊另一侧,重新牵起沉渊的另一只手。
這样下来,现在中间的,就变成沉渊了。
炽阳不服气道:“你就那么喜歡和三师兄站在一起嗎?”
九悠已经达成目的,成功地和沉渊牵手了,自然有些嘚瑟,挑衅地回答他,“不然呢?”
炽阳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脸涨得通红。
這就让九悠更加疑惑了,明明炽阳的脾气算是极好的了,当初无论傀儡魔女如何挑拨,他都沒有生松柏的气,怎么在這大家即将团圆的时刻,他的怒气却不光肉眼可见,還频频付诸行动?
即便是朱雀已经无法猜测九悠的心思,她也知道九悠此时的疑惑肯定是来自于她的师兄。
作为一個见多识广的旁观者,她可比当局者明白多了。
于是她直言不讳地对九悠道:“他喜歡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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