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召唤雨神
傀儡魔女的本体比她的傀儡霸气得多。看得出来,她和她家魔种无殷,根本沒有把眼前的几個小精灵放在眼裡。
她不像当初附身金成一样,要遮掩自己的身份。在松柏怀疑真正的金成之时,她甚至沒有藏住自己的笑容。
看来她对自己的离间之法带来的效果很是满意。
九悠看了一眼蠢而不自知的松柏,见业堒都快拉不住他了,她灵机一动,对松柏道,“二师兄,你不是想带领我們对付魔界的人嗎!现在机会来了,你還不快冲!”
松柏闻言,原本往前踹的双腿放了下来,满脸不可思议地问九悠,“你說让我干什么?”
九悠平静而且肯定地对他說:“让你冲。”
松柏想反驳她,却忽然间发现,大师兄金成莫名其妙一身女子装束,双眼看不见不說,听九悠的意思,她的左手也动不了了。
大师兄下面,就是二师兄了,也就是他了。
松柏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拂去衣服上并不明显的褶皱,刚要起势,伸出了双手,却在师弟师妹们期待的目光中,在傀儡魔女和无殷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忽然败下阵来。
只听他严肃地对九悠說:“我觉得我們应该找三师弟来安排此事。小师妹别忘了,师父在我們拜师当日就說過,我們要听大师兄和三师弟的话。”
九悠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如果我能找到沉渊,還跟你說這些?”
松柏被九悠不客气地回怼,明显欲言又止。缓了缓以后,他好像调整好心情,决定不和九悠计较了,這才开口道,“小师妹,三师弟身上,是不是還带着我的乾坤袋?”
九悠愁眉苦脸道:“当然了。”
如果不是她的冥帝册在乾坤袋裡,她至于自己到处走来走去、飞来飞去嗎?
松柏语气轻松了些:“我在乾坤袋上施加了主仆咒,无论乾坤袋到了哪裡,只要被我召唤,就会回到我手裡。”
九悠听了,对此极为感兴趣,“噢?你的意思說,只要你召唤乾坤袋,沉渊也会跟着飞過来?”
松柏点头道:“对呀!”
二人聊得正起劲,身后传来了无殷的咳嗽声。
九悠满面笑容地回头,看见无殷那张臭脸,自己先沉下脸来,跳到松柏身边,和松柏、业堒站在同一边。
“趁现在!快!”
松柏這次终于机灵了许多,在九悠用跳過来的动作吸引傀儡魔女和无殷之时,就开始召唤。
九悠话音刚落,门外就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直冲房屋之内。
竹制的房屋哪裡经得起如此摧残,当下连屋顶都被掀翻。
九悠用袖子护住脸,艰难地走到墙边,抓住隔断处的镂空处。
過程中,她疑似听见业堒的声音在說,“二师兄這是召唤了一個雨神?”
业堒的声音充满了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对這個世界的迷茫。
实不相瞒,九悠觉得自己和他沒差到哪裡去。她也不明白,松柏不是說要召唤他的乾坤袋嗎,为什么一個袋子能把屋顶都给掀了?
還好沒過多久,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敌人,傀儡魔女和无殷。
九悠望着二人直接窜上天逃跑的身影,摇了摇头,這才兴致勃勃地冲进了沉渊怀裡,对他甜甜地撒娇到,“好想你啊,哥哥。”
话音刚落,九悠自己先“烫”红了自己的脸。
沉渊沒想到九悠居然這么热情,先是一愣,继而笑出了声,千言万语就在嘴边,却只能道出一句,“我也想你。”
一时沒控制住力气,掀翻了屋顶的始作俑者白龙神君站在二人身后,忽然有种“儿大不中留”的落寞之感。
沒想到十几年沒见到儿子而已,沉渊居然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媳妇。
這個儿媳妇看起来和以前的幽幽长相完全不一样,声音倒是挺像的。
他隔了五百年沒有见到幽幽了,沉渊如果重新找了娘子,也只能怪幽幽倒霉了。
因为,沉渊身边的位置,被這位小姑娘捷足先登了。
九悠豁出去了,对沉渊好一通撒娇,沉渊对她的热情极为受用,连连安慰她,觉得她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
九悠先是說:“你都不知道,刚才你来的时候,不是把屋顶都掀翻了嘛。傀儡魔女和那個魔种,就是乌穆和沐锦的孩子,居然已经长到成人身形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邪术,還是又回了通天岛竹林……对了,魔种的名字叫无殷,這名字沒头沒脑的,我总怀疑,是他占据了那具灵体,灵体原来的主人叫无殷才对。”
說到通天岛竹林,九悠又想起一件事,“不知道乌族精灵有沒有去寒潭洞取水。虽然乌穆可恶,但是他的族人是真的可怜,需要帮助。”
說到這裡,九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乌穆如果沒有帮儿子的话,他也不能算可恶。但是……”
沉渊沒有继续說下去。因为沐锦的性格,乌穆不帮儿子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而松柏隐约间想到了九悠提到的寒潭洞,就說起了他在来到梨花寨之前,就曾经路過寒潭洞。
三個人理所当然地聊了起来。一张心直口快的业堒怎么会耐得住寂寞,赶紧也加入了聊天大队。
金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欣慰于师弟们和师妹都還在她身边,除了……
她忽然想到:“老四呢?现在我們既然沒有危险了,是不是该去找老四了?”
九悠也想起一件事,她问沉渊,“你跳进纳灵阵的时候,有沒有一种灵魂抽离的感觉。”
沉渊沉着道:“我們跳下去之时,因为纳灵阵之中畅通无阻,而我們下落的速度极快,的确是有一种被抽离了灵魂之感。”
說到這裡,他就明白了九悠的意思,“你是說……纳灵?”
九悠点头:“对的。”
其他三人当时不在,不明白九悠說的是什么意思。
业堒直接出言催促:“然后呢然后呢?你们在說什么只有对方才能听懂的话啊?”
九悠解释說:“你不是說過,你是带着二师兄跳进了一個白色的洞,才来到這裡的嗎?师父說過,那個洞名叫纳灵阵。是天帝才会的法术,我們怀疑被别人偷了,用来对付我們。而纳灵阵,顾名思义,纳的是灵魂,惩罚的也是灵魂。也就是說,我們以为我們是整個人跳进洞裡的,但实际上,纳灵阵只收灵魂,我們的灵体,应当還在那间屋子裡。”
說到這裡,九悠忍不住了,她拉起沉渊的手,就想冲回长廊边的神秘房间裡,和她的灵体归位。
众人身后,却忽然传来了熟悉而久违的声音,“那就让吾带你们去吧,你们這些小娃娃指路就好。”
九悠這才看到沉渊身后,靠近门口的位置,逆光站着的人,赫然竟是白龙神君。
她被高大的沉渊挡得严严实实,而白龙神君也一直沒有插话,因此,她居然现在才发现白龙神君的存在。
也是,沉渊最大的本事,就是用储雷剑引天雷。但是能同时做到电闪雷鸣,刮狂风掀翻屋顶的,就是因为修为過于身后,能对万事万物都造成破坏力,而不必在意后果的白龙神君了。
九悠看见白龙神君的那一刻,五百年前的回忆纷纷涌入脑海。好的不好的交织在一起,让她顷刻间就头痛欲裂。
沉渊赶紧扶住九悠,焦急地问到,“你怎么样?头痛?還是别的地方不舒服?”
松柏见状,也上前一步,给九悠把脉,却久久沒有发现問題,只能提议到,“三师弟给她输一些灵力试试?”
沉渊刚要照做,九悠就阻止了他。
“沒什么的,我可能是因为在冥界在待久了,晒不了人间的太阳。屋顶沒有了,我又站得太久,這才有些累了。”
松柏一听,有些道理。他们几個站在屋子正中央,正午时分的太阳自他们头顶往下照射,于九悠的体质而言,确实有些难捱。
松柏想了想,在屋子裡找笔墨写药方,边写边說,“既然是人间常见的問題,那就只要常见的普通药草去医治即可……”
說到這裡,他手裡的毛笔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忽然想起,按照九悠說的,他们不過是魂魄在此,灵体并不在,魂魄不舒服,用一些医治普通身体的药,怎么会有作用呢?
然而他的尴尬并沒有被别人发现。
沉渊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九悠身上,恨不得自己代替九悠难受;
金成干着急,看不见的也是最心急的;
业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白龙神君看,在想這個看起来和幽冥君差不多年纪的老头会是什么身份。
应该不会有這么老相的仙君吧?起码得是神君地位,才能“配得起”他的长相。
而无所谓业堒目光的白龙神君,对众人包围之中显得格外弱小可怜的九悠,多看了几眼后,忽然疑惑了起来。
刚才只觉得她声音像幽幽,现在看起来,怎么眼神也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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