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换脸真相
金成說到后半句的时候，看了床上的九悠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沉渊点了点头，攥着九悠的手捏了捏，如常沒有得到回应。
他苦笑了一下，开始诉說他的愿望，“自从傀儡魔女以后，我們平静的修行生涯，就结束了。尤其是在进入朱雀火窟以后，我們所有想当然的普通历练，却带来了长時間的分离。而如今九悠竟然一睡不醒，如果她一直這样下去的话，那我……”
他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也开始难過起来，或者說，自从九悠昏迷以后，他们谁都沒有好過過。
金成开始思考，九悠昏迷期间，为她和沉渊办婚事的可能性。
不外乎請幽冥君過来，他可以同时作为见证人和高堂，给两位新人以祝福。
想到高堂，金成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知你为何要扮作三禹公子的模样呢？”
她被自己猜到的可能性吓了一跳：“难道三禹公子和小六儿真的是亲兄妹嗎？”
“是的。朱雀神君之所以要让我化作三禹公子的模样，正是因为要带我和九悠去见九悠的父母，化成三禹公子的样子，更好取得九悠父母的信任。”
“那结果如何？三禹公子和九悠的亲生父母，对九悠的病也无能为力嗎？”
金成說到這裡，想到独自住在禹相台的三禹公子，开始猜测起他和九悠父母的身份来。
并且，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其他人沒听懂二人的对话，而沉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迷惑。
“当时我听朱雀神君的语气，她好像知道三禹公子当年是怎么治好的。或者說，是如何做到转世重生的。但是面对九悠的时候，旧方法行不通了。而新方法，九悠的父母却无论如何不想轻易說出来。”
业堒道：“问朱雀神君不就好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对比小师妹的父母来說，她算是站在我們這一边的吧？”
沉渊冷静道：“朱雀神君选中了九悠做继承者，所以不会害她。但是九悠的亲生父母，看起来也沒有要害自己女儿的意思……”
炽阳打断了他的话，不屑道，“都能把五岁时的残疾女儿赶出家门了，還能說不是在害女儿嗎？”
松柏默默提醒炽阳：“可是小师妹不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嗎？”
炽阳恼羞成怒了：“那她也是被逼的！而且是她的一面之词，我們不了解其中的原因！你能不要不要在這些很明显的問題上跟我讲道理？”
松柏不說话了，只是看了炽阳一眼。那一眼好像是在說：可是你连明显的問題都說错。
炽阳拍了下脑门，投降了，“行行行，随便你怎么想。”
金成却理解了沉渊的意思，這不就是在說，能让九悠清醒過来的方法，是要瞒着亲生儿子的方法。
要么是怕儿子接受不了，要么就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前者說明方法残忍，后者說明他们并沒有真正尝试過這种方法。
金成总算想起其中一個重要的問題了，這個問題她一直忘记问沉渊。
那就是：“九悠的父母到底是谁？为何能做到让儿子转世成死后立即飞升的少年将军？”
這可是幽冥君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事。
因为幽冥君觉得自己的徒弟并沒有比三禹公子缺了什么，但三禹公子却能在沙场上战死以后，以十七岁的亡灵身份，在冥界原地飞升。
那时候幽冥君的语气，說的好像是三禹公子运气好，刚好落在了彼岸花丛中。
但如今想来，幽冥君就差把“三禹公子有一对好父母”說出来了。
沉渊听到金成的问话以后，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看了几個师兄和师弟一眼，最后目光回到了九悠身上。
在他沉默期间，门外终于传来了大鸟落地的声音。
业堒奔到门口，果然赶上了刚从原身化为人形的朱雀。
“神君。”
见朱雀走了进来，房间裡的几個小辈都跟朱雀打了招呼。
朱雀一边回答，一边走到沉渊旁边，在看到九悠還是躺在床上后，她对金成假笑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還是沒有好起来？”
金成摇了摇头，给朱雀回复了一個无辜的眼神。
朱雀沒有得到回答，就明白了。
不是這些小辈知道她這时要来，串通起来和她开玩笑，就是九悠真的沒有被白虎神君治好。
她的完美继承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活蹦乱跳起来？
虽然她并沒有急着给九悠传位，但是這样漫无目的地等下去，不合适吧？
难道她真的要去阎王殿偷生死簿嗎？得罪阎王事小，得罪后土娘娘才是大事。
她這次要是再得手了，那就等于又一次在后土娘娘头上动土，会被后土娘娘永远赶出冥界嗎？
她和天帝的关系不好，又得罪了冥界的老大，会不会再這样下去，六界真的都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更何况，她如今根本不知道生死簿在哪個位置。能改掉九坤的命运，纯属她的侥幸行为，难以复刻。
但她只能去试一试了。
想到這裡，朱雀对沉渊說，“小沉渊，抬一下头。”
沉渊抬头的一瞬间，朱雀就眼疾手快，把沉渊的脸恢复成了他自己长出来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炽阳作为在场的，第二次见识朱雀的换脸术的人，忍不住又一次为朱雀鼓起了掌。
上次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把刚从《六界正典》裡出来的九悠看成了别人。沒想到他居然沒有看错，真的是朱雀神君徒手就能帮人捏骨换脸。
好厉害，好想学。
炽阳羡慕地盯着沉渊的脸看了又看，才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朱雀离开的身影。
朱雀走了以后，他迫不及待地来到沉渊面前，问沉渊，“三师兄，换一张脸生活是什么感觉？脸会疼嗎？”
沉渊轻道：“不疼。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請求朱雀神君帮你捏骨，自己试一试。”
“那還是不了。你们都是因为正经事才换脸的，我又沒遇到需要换脸的情况，怎么能白白劳烦朱雀神君呢？”
沉渊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用词：“你刚才說，‘你们’？除了我，朱雀神君還帮别人换過脸嗎？”
“当然啊。”炽阳点点头道，“就是九悠啊。”
“什么？”
沉渊直接站起身，和炽阳对视。
炽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退一大步之后，才问沉渊，“你這是怎么了？难道九悠连她换過脸這么有趣的事情，都沒有告诉過你嗎？”
换脸的确很有趣，所以，对于什么都想跟他分享的九悠来說，她为什么会選擇不告诉他呢？
诚然自朱雀火窟一别之后，再见面时，九悠在沉渊面前，有好几次，都表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却无一例外的，阴差阳错间被打断了。
九悠欲言又止的事情裡，其中会不会就有，在和他分离期间，曾经被朱雀神君换過脸呢？
沉渊让炽阳把看到朱雀帮九悠换脸的经過详细讲给他听。
炽阳虽然不理解，却因为沉渊本来就对九悠的事事无巨细，关心九悠不在他面前时发生的事实属再正常不過，就把他看到的画面，尽可能详细地說了出来。
“我和九悠从火窟裡逃出来以后，朱雀神君和我們一起回了五行宗。九悠跟我要了《六界正典》，這本书我也不会用，就给她了。而她就是在开启了《六界正典》以后，就和朱雀神君一起消失在书中的光束的。過了一個多月以后，朱雀神君带了一名陌生女子出现，陌生女子一见到我，就想起了什么事，让朱雀神君帮她换了脸，我才认出，這名女子居然是九悠。”
沉渊震惊不已，脚步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无数碎片式的回忆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和九悠分开了一個多月，原来不是被别的阻拦了，而是因为九悠被《六界正典》送到了别的地方？
那個地方到底有什么原因，要让九悠必须换了一张脸，才能生存呢？
听起来好像是可怕的地方，但九悠明明在那裡待了一個多月，而且毫发无伤。
他脑海裡的记忆，伴随着耳边莫名传来的雷声，而在闪电之中若隐若现。
雷又和九悠有什么关系？储雷剑不是他的嗎？为什么耳边传来的雷声裡，好像有九悠的呼唤声？
還有白龙神君。
明明五地灵是自然诞生在有各自属性的地方的，为什么白龙神君会說，他一個水系精灵，居然有白龙真身？
他的真身到底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他和其他四個手足不一样，为什么他能转世到白龙幼儿身上？
以及，为什么解珠以后，记忆珠裡的內容在提醒他，他前世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所救，而那個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是谁呢？
以及被随怜当成宝贝的，那個机灵可爱的小女孩，合予，她又为什么和九悠、九悠的母亲，以及三禹公子，长得那么像？
合予，她到底是九悠的妹妹，還是九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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