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难以启齿
“若缇她非要請你的九悠的四個师兄去地神宫坐坐,白龙神君袖手旁观,玄武又不能正面和她起冲突,只能跟着一起去。而我,這不就来通知你们了嗎?”
“什么?”
“什么!”
幽冥君和沉渊齐齐出声。
幽冥君震惊的原因,是他想不到若缇身为冥后,找他的徒弟能有什么事。
结合之前玉川神君也来過五行宗,還有沉渊提起的记忆珠之事,他想到了一丝联系,但不能完全断定。
而沉渊在意的点,是他终于想起,在记忆珠之中,折磨他和其他四個兄弟的人是是谁了。
那個人他并不认识,如果非要提哪裡熟悉,应该是他在眉宇之间,有三分玉川神君的痕迹。
而若缇,在他的前世被折磨之时,出现過一次。
如今的若缇是冥后,那么当年的若缇是什么身份呢?
沉渊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沒想起来。
他跟在幽冥君和朱雀身后,迅速赶到了地神宫。
并且靠着朱雀印记,避免了机关,和巡逻守卫的注意。
奇怪的是,在此過程中,沉渊总有一种情境重现的感觉。
好像這一切,都曾在過去发生過。
三人寻了许久,才在一处幽闭的院落之中,听到了炽阳的声音。
炽阳向来說话不在意嗓门大小,即便如今被困在院落之中,也不在意說话的內容会不会被别人听了去。
于是院外的三人就听到了他說的话,或者說,是他抱怨的言辞。
“沒想到小师妹居然真是当今冥帝的女儿,我早就有過這种预感,毕竟五岁就失踪,還腿有残疾的,放眼整個冥界能有几個?精灵都难以出现這种体质吧?谁能想到堂堂冥帝冥后能生出来?”
业堒這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也不是小师妹的错啊。”
金成也說:“对,无论冥帝冥后如何对待我們,只要我們记住,小六儿是我們看着长大的,是我們的家人,我們不应该提防她……”
“都别吵了!”
突如其来的暴躁声音,盖過了其他三個人的讨论声。
原来是松柏。
因为他是在金成說话的时候,粗暴打断的,所以听起来,好像是他在反驳金成的话似的。
金成有些尴尬地望着松柏,心想,不是把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松柏還是对她有這么大的敌意?
而松柏吼完過后,哑着嗓子說,“都别吵了,让我想想。”
想什么?
其他三人猜不出,還不能影响他思考,一时之间,整個屋子裡静悄悄的。
屋外的三個人也在沉默。
幽冥君想的是,冥帝冥后并沒有对四個徒弟做出什么事来,他要是這时候不打招呼,就把徒弟们接走,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朱雀想的是,玄武這個和事佬,是不是人家若缇只要一說要带他去别的地方,他就屁颠屁颠地跟人家走了?就這還敢跟她打赌呢?明明被人卖了還能替人数钱。
沉渊想的是,他们应当也知晓了前世不得善终的下场,如今见到了仇人,甚至师妹都变成了仇人之女,就算明面上不說,心裡怕是要起隔阂了。
而他的父亲……
真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事,都懒得在意呢……
沉渊转头看向两位长辈,朱雀坐在屋脊上,沒有說话。
而幽冥君则是一副随时都要冲进院子裡救人的架势。
他想问朱雀神君该怎么做,却见朱雀忽然惊道,“不好!”
他来不及问朱雀哪裡不好,恰巧有守卫路過。
朱雀印记可以帮他们隐去身形,却不能抹除声音和别的痕迹,朱雀的惊呼声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自然是正常的。
朱雀也意识到了這個問題,拉着幽冥君和沉渊就想离开。
然而地神宫的守卫,是整個冥界最训练有素的守卫,怎么可能轻易放人离开。
不多时,巡逻的守卫就全部聚了上来,拦住了三人在地面上和半空中的去路。
這是要遁地嗎?
還是直接带他们去别的时空避一避?
朱雀心急如焚,暗道自己怎么犯了這么简单的错误。
然而当时她听到的心声太過于震撼,她想尽快告知沉渊和幽冥君,沒想到因此害了他们。
眼见玉川神君和若缇就要赶来,幽冥君不慌不忙地掏出祥云剑,留下一句,“印记沒结束,怕什么?大不了杀出去。”
沉渊不得不承认,在武力,或者說动手這一方面,幽冥君的脾气和白龙神君完全一样。
大概是在他们眼裡,能用武力解决的,那都是不算問題。因为别說冥界了,整個六界也找不出几個比他们俩更能打的。
只不過幽冥君比白龙神君還厉害的点在于,白龙神君不善言辞,而幽冥君,正话反话都能說,他不想让谁舒服,不一定要动手,光是动嘴就足够阴阳怪气了。
但朱雀劝住了幽冥君,并且提议到,“直接走,不要管。因为我還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们。”
說罢,她为了提醒幽冥君,更是說,“九悠身边不能离开人太久,我們本来的计划,就是来来就归,不是嗎?”
想到小徒弟,幽冥君這才长舒了一口气,嘴裡蹦出了一句话,“那還等什么?走吧!”
他边走边收起祥云剑,脚步踩在屋脊的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是因为决定要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守卫又不知道他的位置,他又可以在发出声音之后,就快速离开,他才不会放轻脚步呢。
,幽冥君就這样,和朱雀、沉渊一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地神宫。
留下全都神情紧张的守卫们在原地,被姗姗来迟的玉川神君和若缇训得狗血淋头。
而院内的四人,在出来看守卫的热闹之时,被玉川神君和若缇找借口,转移到了别的位置。
想想也知道,不速之客当然是冲着地神宫的四位“贵客”来的。
玉川神君和若缇請来贵客的目的還沒达到,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什么?你說松柏想让九悠死?”
朱雀点点头:“我当时坐在屋脊上,听到了他们四個人内心的话。只有松柏一個,起了杀掉九悠的念头。”
幽冥君沉吟道:“想来,是老二觉得,冥帝冥后终究会要了他们五個的命,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的女儿。”
沉渊大为震撼,并且在重复了朱雀告知的话后,陷入了半呆滞半清醒的状态之中。
“可是九悠她……她明明什么都沒做错啊?而且她,她年纪那么小,和我們一起长大……为我們做了那么多事,二师兄他怎么忍心,生出這种念头?”
一個是从前世就是兄弟,還死在他眼前的兄弟。
一個是這一世和他一起长大,還是心中钟意的人。
他的兄弟,想让他的心上人死。
虽然他和松柏有旧怨,但那些問題早已清算了,甚至时至今日,松柏的乾坤袋都還在他手裡呢。
对了!乾坤袋!
沉渊掏出乾坤袋,从裡面倒出小纸人,给幽冥君看。
并且与此同时,他发现,三禹公子也不见了。
他是若缇的亲生儿子,以前以九坤的身份存活之时,都沒有被若缇放弃。如今他转世成仙,难道是被若缇接走,弥补逝去的母子情了?
三禹公子不在,沉渊无法和小纸人沟通,只能把之前三禹公子所說的话,转告给了幽冥君。
“小纸人說,他身上有火纹元素,可以化出火属性的灵体。如果能還给九悠,說不定能起到帮助。”
幽冥君听了,一口回绝,“胡闹!九悠如今拖着水灵体生了病,還沒治好,就要换灵体,你是生怕她承受能力太强了?想让把她当水一样烧开?”
“啊……”
沉渊哑然失语,沮丧地垂下了头。
幽冥君摇摇头,拍了拍沉渊的肩膀,像是在說:也不用這么丧气吧?
接着,他就主动接過小纸人,研究起了小纸人身上的花纹,并且下了结论。
“還是交给愫忧君去查查,它身上的火纹是什么意思吧。”
于是他先行带着小纸人去到了望月宗,留朱雀和沉渊守护九悠。
沒多久,他就回来了,并且带回了愫忧君,和最近唯一的一個好消息。
“小纸人身上的花纹,是可以用五行之力开启的。开启之后,就可以化为灵体,给九悠用了。”
幽冥君适时补充:“但還是要先治好小六儿?”
愫忧君点头:“沒错。目前看起来,是這样。”
幽冥君再度开始沉思:“那么五行之力从何而来呢?”
說完,他看了一眼沉渊。
沉渊俯身看着九悠,因而沒有注意到幽冥君的目光。
“我知道。”
朱雀终于开口。却在刚开口之时,就被幽冥君瞪了一眼。
“不能說?”朱雀用密语问。
“你說能不能說?”幽冥君沒好气地反问。
朱雀闭了嘴,竭力想让屋子裡的其他两個人忽略她的话。
却不想,她长久的沉默過后,沉渊仍然问了她。
“不知朱雀神君未言明之事,为何如此难以启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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