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179.恋爱之法
静夏小姐回到房间时,刚好看到年轻丈夫被身材很好的妻子踩在脚下。
从妻子满脸寒霜的表情来看,丈夫刚才似乎做了什么错事。然而从丈夫脸上享受的表情来看,他肯定是知道错了但下次還要犯。
奇怪的夫妻……静夏小姐轻轻关上门。
来到床铺边,将手中的木盆放到小桌子上,她轻轻跪下来用掏耳朵般轻柔的声音打断二人:“客人,請问接下来要怎么开始呢?”
笠原深绘裡不动声色地收回脚。
“让我妻子来,你在旁边教她就行。”藤原临也爬起来說。
笠原深绘裡踩了他脚面一下。
仅此而已。
相较于在旁边看着藤原临也被一個风俗女服侍,她宁可自己上。
从业那么久,静夏小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种事。
不過东京都那么大,人类又多那么多变态,她只是稍稍诧异了下,并沒有多想。看着藤原临也,她說道:“請把衣服脱了吧。”
藤原临也马上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衣。
紧接着,不等静夏小姐吩咐,他就自动躺到了按摩用的气垫上。
静夏小姐以一种天照的不谙世事的笑容和笠原深绘裡說:“您丈夫很熟练呢,肯定不是第一次来這种地方。”
笠原深绘裡不耐烦地瞪了她一下。
美记帮他做泡泡浴的事情還需要你来提醒我嗎!
静夏小姐自讨沒趣地笑了下,转身拉上房间的窗帘,关掉房间裡的灯,只留一盏粉色的氛围灯。暧昧的灯光中,藤原临也躺在垫子上,姿势不变,安静地等待。
耳朵十分安静,连有人在咽唾沫的声音都能听见。
笠原深绘裡随即发现,那個咽唾沫的人就是自己……她觉得像是踏入了一個从未耳闻目睹的地方。比如马裡亚纳海沟的沟底或者火星的地表,一個休想全身而退的场所。
“這個给你,我会在旁边指导的。”静夏小姐把调配好的精油给她。
笠原深绘裡身体微微前躬,跪坐在气垫上。
藤原临也稍稍侧头,挺翘的臀部将黑色窄裙撑得圆滚滚、紧绷绷的,好诱人的线條。那修长优美的双腿,轻薄透亮的丝袜隐约可见肌肤的纹理。大腿向内蜷缩,小腿稍稍岔开,曲线柔美。
“闭上眼!”
笠原深绘裡毫不客气地戳一下他的脸颊。
尖尖的粉色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了個很快就消散的印记。
“要先把双手均匀地沾满精油。”静夏小姐在旁边指导。
“呼~”
笠原深绘裡喘了口气。
双手在装有精油的小木盆裡转了圈,接着她弯下腰,冰凉的十指搭上藤原临也的胸膛。
“嘶~”藤原临也惬意之际。
笠原深绘裡在粉色的光线中浮出稍纵即逝的羞涩,随后又板起脸警告他:“别发出奇怪的声音。”
“太舒服了呀。”
藤原临也感觉毛孔都在冒泡。
笠原深绘裡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懵懵懂懂地在按摩。
這种类似泡泡浴的按摩,美记太太经常给藤原临也做,他不陌生。不過在深绘裡的手下,又是另一种全新的感觉。她沒有美记太太那么熟练,按得也沒那么舒服,不過欣赏她现在娇羞的风情才是最美的事呀。
“全身都要按哟。”静夏小姐在一边提醒,顺带空举着双手指导她的和位置。
笠原深绘裡的手掌白嫩滑溜,一巴一巴地拍着藤原临也的胸膛。
不久之后,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透明的汗水。柔软双手从他肩膀一路往下,除了那裡,别的地方都沒有略過。
“有地方漏了。”静夏小姐提醒到。
笠原深绘裡就当沒听到。
“她害羞呢。”藤原临也解释道。
“啊~”静夏小姐轻叹一声,不无遗憾地說:“即使离得远,我也能感觉到热乎乎的呢,而且轮廓上来看,主人太厉害了,不如让静夏来帮您吧!”
“不必了!”笠原深绘裡冷冷地开口。
瞧着她眼裡的杀气,藤原临也赶紧开口:“家裡她說了算。”
“那可真遗憾呢……”静夏小姐心有不甘地咽了下口水。
从這客人健硕的身材和下面的大小来看,這是一具百分百的完美身体,不能吸他的话太可惜了。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是一段漫长的旅行。
藤原临也肌肉结实的身体上,有丘陵和高原,有森林和泉水。笠原深绘裡在半胁迫和半自愿的情况下,用眼睛享受,用指尖確認,用鼻尖轻触……按摩完后,她略微休息一下,用毛巾擦去了额头浮出的汗珠,嘴裡還含小块沒融化完的冰。
藤原临也盘腿坐在垫子上,深呼吸几次。
笠原深绘裡朝他比了個眼色。
“静夏小姐,您能出去一下嗎?”藤原临也转头问静夏,“我和妻子有些事要办,您在這的话,她有些放不开?”
两夫妻有什么事要办?
静夏小姐当然知道。
尽管心有不甘,可她也只能先离开再說。
笠原深绘裡翻下气垫,走到窗前,拉动窗边的细绳,把厚重的窗帘打开。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东京的绚烂的夜景,将光芒倾注进室内。
东京塔上的彩灯、公路上的路东、汽车的前灯、高楼大厦的窗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种种色彩交汇融合,形成大都市特有的光芒,照亮了房间。
藤原临也侧躺着看向窗边的她。
因为出汗了的缘故,她身上好闻的香味随着夜风传過来。肌肤也变得异常红润,在霓虹灯照射下,嫰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而那双黑色丝袜,因为沾上了精油的缘故,变得油光闪亮。
风变得大了些,她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用手按着被风吹起的角色长发。半举着的右手,女仆服的袖子往上翻了一截,露出白皙纤细的反光小臂。
“深绘裡。”他叫道。
“伱好像忘记了我們进来的任务。”笠原深绘裡冷冷地說。
藤原临也朝她走過去,在她背后停下脚步,声音变得如天上的云一般温柔:“我从沒忘记呀。无论是进九课,還是带你回神隐小镇,又或者說把你哄进来情侣茶座,都是为了融化你嘛。”
笠原深绘裡转過身,屁股坐着窗台,清澈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霓虹灯的色彩下,少年的皮肤格外的美,脸颊也充满活力地燃烧着。他朝自己憨厚地笑了一下,那天真的微笑引得她的嘴角不由自主也松下来。
互相看了一会,藤原临也张开手。
“干什么?”笠原深绘裡冷冷地问。
“免費的拥抱。”藤原临也双手拍了拍空气,示意她不用客气,尽管抱過来就是了。
笠原深绘裡深深地叹了口气。
“要抱就快点。”她认命似的說。
“這不像你啊?”
“我有思想准备。”
“也对哦,先聲明哦,我們即将进入热恋期,后悔也来不及了。這是你的‘destined’的哟。”
他的英语发音带有明治时代的味……笠原深绘裡内心小小地嘀咕了句。
“我的什么?”她明知故问地重复一句。
“命中注定!”藤原临也调皮地重复一遍,张开手轻轻环住她的纤腰,鼻尖凑過去,眷恋地嗅着她发丝间的淡淡清香。那是雨水淋湿了枫叶的味道,淡雅且高贵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笠原深绘裡第二次叹了口气,神情不耐烦地抓住他的手:“别乱摸……”
她一开口,藤原临也马上就笑了。
女警官的声音有些沙哑呢。
往日冷淡的脸上,多了几分娇羞的可爱。
脸色有些红,风吹起秀发的刹那,那神态像是在听男友說两人之间的小秘密般动人。這转瞬即逝的风情,真叫人着迷啊,而且不得不承认她的胸是真的够大够饱满。
笠原深绘裡不說话了。
好像生气了,也好像是绝对面对面太羞了,她冷着脸转身,面无表情地继续望想窗外璀璨的东京夜景。
从身后环着她的腰,藤原临也与她一起看着窗外。
眼前是明晃晃的新宿,右手边是同样灯火辉煌的池袋,左手边,是涩谷附近连成片的大型公园。无数栋大楼的无数個窗口裡,藏着无数個個体的秘密。在這样巨大的都市裡,那些秘密显得渺小,但珍贵。
笠原深绘裡睫毛轻轻颤抖。
倒映着灯火的双眸,如傍晚霞光的湖水,闪烁迷离。
少年掌心的温度,如火般穿透薄薄的丝袜,灼烧着她大腿的肌肤……她想起在御山的瀑布的那天下午,藤原临也只穿着内衣在水流中冲刷,那神采飞扬的模样,有点可爱的孩子气。
想起那天盛大的婚礼。
想起他从笠原小姐到深绘裡小姐到深绘裡之间称呼的变化。
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時間裡,短到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迷迷糊糊地被他抱在怀裡了。鼻尖裡充斥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和御山的空气是完全一致的,像春日的和风冬日的阳光般叫人感到欣喜。
“深绘裡。”藤原临也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小腹。
笠原深绘裡身体忍不住紧绷起来。
如南极大陆深处终年不化的寒冰那样,沒有一点不知火该有的炙热。
“深绘裡。”藤原临也嘴唇吻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嗓音如同拂动扉页的风那样轻柔。
“嗯……”
笠原深绘裡应了声。
身体微微震颤着,這感觉說不上难受,相反還有些前所未有的愉悦。
藤原临也把她的脸轻轻转過来,那略施粉的脸蛋,妆容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眼睛下方的微微隆起柔软自然的弧度,涂了口红的双唇饱满且柔和。
女子的体温和柔软触感,令人心悸的神态,让藤原临也忍不住把靠近她湿润的双唇。
“……不行。”
笠原深绘裡整個人软在他怀裡,却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一闪一闪的眸子,传递出‘以我和你的关系尚不足以亲吻的程度’的讯息,她似乎又忘记两人明明都结婚了的事实。
“明明已经结婚了……”藤原临也与她脸贴着脸轻声說。
笠原深绘裡目光放在他漆黑的眼眸中,望着自己的影子:“再等等……”
“也不不是不行,反正我有耐心。”藤原临也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反正你也跑不掉了,時間多得很……我可以随时抱着你,随时手牵手,好多好多事情都可以和你一起做。”
“比如說?”笠原深绘裡眼底有一丝欣喜。
“生孩子……”
“啪——”
脸上挨了轻轻一巴,藤原临也面色不改。
“反正我們是在缘结神那裡备案的夫妻了,怎么调戏你都是名正言顺的……我忽然想起一個事,明天执勤的时候請把手铐戴上好不好?穿上警服,你用手铐靠着自己,我們来玩本色出演……”
奇奇怪怪的话。
温暖的呼吸、脸颊的柔软,屁股那裡被顶着的感觉,种种前所未有的体验钻入笠原深绘裡心底。她她就是個不会恋爱的女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软绵绵地靠在他怀裡,倾听着他缠绵悱恻的心跳声。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两人在窗边一直說這话,笠原深绘裡大约十分钟就要换一個姿势。要么是双手交叉环抱双臂正面看着藤原临也,要么是懒散地趴在他肩头,要么就是坐在窗台上,秀美的小腿很无聊地摇晃着。偶尔藤原临也会把她双腿抬高到自己的腰侧,让她用双腿摆出夹着自己的腰的姿势。
笠原深绘裡肯定不会那样。
只不過双腿被抬高,她也不呵斥,表情比往日少了分冷淡,多了些有笠原太太韵味的优雅懒散。偶尔她会插上一两句话,音色异于平日。那两片向来寡言少语的嘴唇,如今像是正值青春的少女般再红润鲜艳,眼中则散发出雍容光辉。
“你打算怎么才试探這位静夏小姐?”
“我试探她干嘛?”
“……既然不试探,你费尽心思进来這裡是为了什么?”
“哦,我让镜姬附着在她背包裡的小化妆镜上。”藤原临也得意地笑了下,“這些狐女嘴裡肯定问不出消息的,与其套话审讯,不如定位跟踪。”
笠原深绘裡眼角微僵:“只有进来這裡,才可以让镜姬跟踪她?”
“当然不啊,镜姬可厉害了,任何有镜面的地方她都可以藏匿进去。比如說汽车的后视镜、街边店铺的玻璃、路面的积水、反光的金属拉链纽扣等等……理论上来說,镜姬可以随时跟踪任何人。”
笠原深绘裡深吸一口气。
脸颊气呼呼地鼓了起来,在藤原临也看来,這种姿态的她有着很可爱的反差萌。
“你就是故意把我骗进来的对吧?”她掐着藤原临也的脖子问。
“对啊,就是要把你骗进来。”藤原临也直言不讳地承认,“想要打动深绘裡的心,只有傻乎乎的温柔是不成的,必须要耍点坏坏的小心思和你亲密接触才行。表面洋洋得意,心裡冷静谋划,這才我的恋爱之法呀。”
“结束了。”笠原深绘裡的双腿从他腰上滑落,双脚踩到地面。
藤原临也双手還搂着她的腰,视线只能齐平她的鼻尖,悠闲地笑道:“不過這也是临时起意的决定,不是处心积虑的想法。這点能請你相信。”
笠原深绘裡看着比自己矮小半個头的少年,嘴角隐约露出一丝微笑。
虽然笑得弧度很小,但看得出她并沒有生气,大概是对他這样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什么原因我不想知道,但我认为你基本上不是一個诚实的人。”
我甚至都不是人呢……藤原临也诚恳地问:“你可以让我变得诚实一点嗎?”
“该怎么让你变诚实?”
“我這人最听妻子的话了。”藤原临也透露机密似的說。
“那么,你应该听我的话才对。”笠原深绘裡忽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命令道:“抱了那么久,该放开了。”
风从高楼的间隙吹来,吹起她橘色的长发。
“你說什么?我听不清楚。”藤原临也眷恋地搂着她的腰,就像冬日清晨赖床时搂着温暖被子那样,“风太大了呀,我抱着你,暖和暖和。”
“要抱到什么时候?”笠原深绘裡双手推着他的肩膀。
“可以的话,最好就是一直到世界末日。”藤原临也把她双手拉下来,放在两人胸口之间,轻声问:“深绘裡愿意嗎?”
“……以后再說。”笠原深绘裡淡淡地回答。
“我等你。”藤原临也低声說着,指尖在额前的发丝间缓缓撩拨。
笠原深绘裡看着他的手指。
那修长有力的指尖,在橘色的发丝间上游走,在不久前,這些手指一直在把玩她的黑丝。
“啪——”
门开了。
静夏小姐走进来,鼻尖嗅了嗅。
沒闻到什么异味,不過眼前的小夫妻好歹也是在窗口亲密地拥抱着,她沒有多想什么,开口說道:“主人,時間已经到了,請问需要加钟嗎?”
藤原临也刚要回答“加”,笠原深绘裡抢先一步說:“结账!”
静夏小姐看向年轻的丈夫。
“家裡妻子說了算。”
藤原临也松开深绘裡柔软的身体,心满意足地伸了個懒腰。
结了账,两人走出情侣茶座,凌晨的东新宿,大大的霓虹招牌仍在闪烁,街道上只有垃圾沒有人,看来后半夜都市夜幕的静谧已经抵达這裡。
笠原深绘裡换上了包臀裙,踩着高跟鞋走在空旷的马路上。
今晚的盯梢任务到這结束了,分别前,藤原临也站在她面前,以少有的严肃眼神看着笠原深绘裡:“有件事要向你坦白。”
“什么?”
“裡穗和美记都对你有意见了。”他說,“這一個月時間每個晚上你都霸占了我的時間,她们多少有些不满,正准备联合向你发起你诉讼。”
笠原深绘裡脸色有些窘。
“好啦,只是玩笑,她们沒那么小气。”藤原临也又笑了起来,“要不要回浅草神社住?明天起床后,我给你煎热乎乎的鸡蛋,還有做好吃的三明治。对了,你吃煎蛋要吃全熟的還是流心蛋?”
笠原深绘裡略一沉吟:“全熟的,不過明日香喜歡吃流心蛋。”
“明白了,我会让你们姐妹都满意的。”藤原临也摆了摆手,哼着歌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笠原深绘裡回到监视车内。
前额趴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了几下。
从未有過的奇怪心情,猛地涌上来,几乎要将她的思绪全都搅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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