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柄打野刀 第67节 作者:未知 “咳咳……”顾判捂住嘴,剧烈咳嗽着,丝丝缕缕的鲜血从从指缝间滴落。 红衣新娘,她…… 道标与保护? 道标的功效倒是完美发挥出来了,至于保护…… 說实话也就是身体强健到一定程度的他,其他随便换上一個大宗师之下的武者過来,被两点印记搞這么一下,绝对的被吸干耗尽,死无葬身之地。 哧! 還在咳嗽的顾判突然抬手,将悄无声息从坑底血肉中飞出的一只小虫子捏成碎末。 有意思,這就是勾栏组织隐藏的一张底牌嗎? 和百花阁比起来,一蛇一虫,倒是相得益彰。 深思一下的话,两者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简单,或许還有着种种隐藏在台面之下,见不得光的龌龊东西。 但是就凭几只会飞的小虫子,就敢在他面前有恃无恐了么? 他可是见识過木蛉分化蛉虫时,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场面,眼前的這点儿套路,连让他紧张的资格都沒有。 不過,刚才似乎有些失误了,不应该手指头一滑将那虫子捏死,而是应该拿斧头将它切死,看一看能否增加一点儿生命值和经验值。 而且在百花阁时,他心神震荡之下也沒有第一時間对那些小蛇下手,反倒是反应不及,任由它们自己四下逃窜,然后化作灰烬散去,现在想想,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那還是蛇? 可惜了啊。 顾判面无表情,随手挥出一团淡金火焰,将坑底血肉尽数笼罩在内。 很快火焰将血肉骨骼尽数化为灰烬,他又将坑洞填平,处理掉遗留的痕迹,直接离开小路,朝着荒野深处走去。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找個合适的地方苟上一阵,静待事件发酵,同时尝试着探索研究一下手腕上的两点印痕,又该如何处置。 這两点印记粘在身上,比当初白虎给他留下的黑线都更加让人心慌意乱,难以安眠。 第101章 十香楼 装饰得颇为奢华的一间客房内,此时莺声燕语,热闹非凡。 公羊磬和尤祈对坐畅饮,而在两人身旁,還有四五位穿着清凉的年轻姑娘,在不住地斟酒布菜,厮磨作陪。 公羊磬满饮杯中美酒,放下酒杯时顺势又对着旁边的姑娘来了個回手掏,惹得对方不住娇嗔的同时,自己却哈哈大笑起来。 尤祈半闭着眼睛,将头舒舒服服枕在后面柔软的身体上,忽然悠悠叹了口气:“咱俩一早就被百花阁那小姑娘宣布刷了下来,沒想到心灰意冷准备打道回府时,竟然還有這等好事落下。” “只是不知道风云兄,是不是也被刷了下来。” 公羊磬夹了一箸菜蔬,送入口中慢慢咀嚼:“我也不清楚啊,不過依我看来,与其被百花阁女弟子看中,得一娇妻美妾,反倒不如像我們這般,左拥右抱来得快活。” “行了吧公羊兄,你难道沒有听說過那句话嗎?”尤祈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笑容,对公羊磬的說法并不赞同。 “什么话?” “抱在怀裡的美娇娘,总是不如野花香。” 尤祈笑眯眯道:“更何况对于你我這种人,就算是得了百花阁姑娘的欢心,夫妻双双把家還,待到后面,难道還能挡住咱们悄悄溜出来偷香窃玉?” 呃…… 公羊磬一愣,随即抚掌大笑道:“還是尤兄看得透彻,說的在理,像你我這种浪荡登徒子,怎么可能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過……” 停了一下,他却又有些疑惑起来:“但从你我知道的情况看,那两個得了百花阁弟子为妻的家伙,自此之后似乎便真的收了心,就连见面再叫他喝花酒也直截了当的拒绝。”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相当于到花园裡摘了一朵花就走,却再也对满园的嫣红翠绿视而不见?” 尤祈依旧沒有睁开眼睛,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公羊兄此言差矣,你想一想,若是百花阁姑娘真的优秀可人儿到了那种地步,搁在你我身上,或许也会对其他庸脂俗粉不屑一顾。” 他說完后,轻轻拍了拍身后身侧姑娘的手臂,温柔道:“不過在我心中,你们是不一样的,外面那些個才是真正的庸脂俗粉,远远比不得你们温柔可人儿,善解人意。” “公子這么說,奴家可是开心得紧呢。” “哈哈哈哈,开心就好……紧呢,自然更好。” 啪…… 距离两人客房远处的一间漆黑房间内,忽然响起一道极轻微的爆裂声。 呼…… 一盏火苗如豆的灯盏亮起,昏暗的光芒不仅沒有将房间内的黑暗驱散,反而更带来一种莫名阴森的氛围。 “叔叔,塬鸩死了,就连种在他体内的尸虫都沒有逃掉。” 忽然间,一道有着魅惑沙哑味道的女子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我已经知道了,让铜山走一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间内光线照耀不到的黑暗深处,传出一道悠扬高远的男声。 女子应了声是,沉默片刻后却又开口道:“叔叔,這次会不会又是百花阁出手?” “既然叔叔說過百花阁主练功出了岔子,身体负伤,实力消减,那为什么不趁此机会灭了那帮贱女人?” 悠扬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只不過這一次,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冷意,“酝儿,你跟在我身边也算不短的時間了,怎么,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忘记了?” “說问看做四條规矩,不该說的不說,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做的不做……叔叔把我救回来那天說過的话,酝儿永不敢忘。” “你還记得就好。” 伴着轻细的脚步声,有人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站在了昏暗油灯的近前。 這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他肤色很白,无须无发,就连眉毛睫毛汗毛都沒有,整個人乍一看很是干净清爽,但只要多看两眼,便会觉得寒气自脚底盘旋而上,直冲头顶。 他注视着门口处低头肃立的女子,沉默许久后才道:“以后,不要对阁主有任何不敬,就算是在心裡偷偷想,也是不行。” “酝儿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也不知道……沒有阁主,就沒有我施蠡,本来作为一個将死之人,能苟活下性命,并且大仇得报,這都是阁主对我的恩赐。” “虽然阁主在修行中走火入魔功力倒退,近来也不再出现在人前,但我必须让她知道,我施蠡,還有這十香楼,就是她的影子,就是她的爪牙,是她指向哪裡,就会咬到哪裡的一條忠犬。” “我這么說,你可是真的明白了?” 施酝缓缓跪伏在地,“酝儿,明白了。” “去吧,让铜山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杀了我十香楼的门人。” “是。” 房门再一次被关上了,昏暗的油灯也随之熄灭,只剩下那個沒有一丝毛发的男子,沉默站在房屋正中央,就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一动也不动弹。 “小姐。” 施酝高高在座,正下方,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恭敬行礼。 “楼主有令,让你去查一下塬鸩的死因,看看到底是谁杀了他。” “遵命。” 中年男子起身,离开前又问了一句,“小姐,若是老奴直接捕捉到了凶手的行迹呢?” “你是不是傻啊,找到凶手直接杀掉便是,這么简单的問題還需要再问?” 施酝翻弄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有些犹豫到底该用那种水粉,开口时语气便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如果凶手是那裡的人呢?” “那裡的人,你是說百花阁……” 施酝紧紧咬住下唇,将贱人两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慢條斯理道:“那這事儿啊,我做不了主,你還是去问我叔叔吧。” “老奴明白了。”铜山点点头,转身离开。 “時間倒是差不多了,就让我看一下,今夜裡来的這些男人,有沒有能入得了眼的。” 待到铜山走远,施酝一下子活跃起来,几下便跑出门外,沿着昏暗的长廊一路朝着光明正盛处走去。 她一间间屋子看過去,却都只是不屑一顾,直到来到一间欢声笑语连连的窗外。 “嗯……” 她就在這裡停下脚步,看了看裡面一狂放、一慵懒的两個年轻男子,忍不住就掩口发出一声低吟。 “他们两個,還算是有点儿意思,可惜奴家只有一個,又该如何去選擇呢?” 她轻喘着笑了起来:“把我劈成两片自然不太可取,所以說,那就只好让你们自相残杀,弄死一個了。” “然后我就可以和剩下的那個,在死者尸体旁做成好事……想一想鲜血映衬,骨肉相伴,就欢喜到快要笑了出来。” 当当当…… 房门被轻轻敲响。 公羊磬喊一声进来,转头望去,眼睛便一下子直了。 “两位公子,小女子這厢有礼了。” 第102章 荒野道观 北风自午夜开始,便越来越大,后面更是有鬼哭狼嚎之势。 星星点点细碎的雪花夹杂在风中飘落下来,很快就像在地面上撒了薄薄一层细盐。 不久后,雪越下越大,天地间已经什么都看不真切,唯有白茫茫的一片。 顾判停下脚步,回头看看自己在雪地上留下的一行深深脚印,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他得到的那些修炼功法裡面只有一部轻身术,但是,按照上面规划的方法运行丹田热流时,却并不能让自己踏雪无痕,凌波虚渡。 最多也只是跳得更高,跑得更快了一点。 所以說,不会真正轻身术的恶果已经显露了出来。 這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