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蛊师邬修德
龙潭镇外的破庙之中,一個丑陋的老人身上爬满蛊虫。
经過一天一夜的疗伤,邬修德终于稳住血虱蛊死亡带来的反噬。
他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蛊虫钻进身体,丑陋的面容,露出凶光,咬牙切齿道:“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破了老夫的血虱蛊。”
他站起身子,有些驼背,离开了破庙,往镇裡走去。
此时,夜深人静,镇上的居民,早已入睡,街道上沒有行人,整條街沒有任何灯火,月光照射,道路昏暗。
不多时,邬修德来到梁建军家门前,那天他就是在這裡碰到出去玩耍回家的梁善平。
正当邬修德伸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响起,“嘿!小三爷說得沒错,這家伙果真来了。”
邬修德身体一僵,停了下手,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他头上的屋顶天台,出现两個纸人。
其中一個是男纸人,外貌是普通的纸人,但眼睛鲜红,它蹲在阳台的拦墙上,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盯着邬修德,阴恻恻道:“看這小老头也不怎样嗎,小三爷居然派我們两個来把守。”
另外一個是女纸人,身上穿着一件漂亮的齐胸襦裙纸衣,小嘴上涂了口红,她的声音很甜美,“老远就闻到這家伙的臭味,浑身臭得要命。”
邬修德看到天台上出现的纸人,瞬间警惕起来,“纸人?”
同时他也明白過来,破了他的血虱蛊是何人了,脸色阴沉下来,“扎纸匠,各有各道,为何要插手老夫的事?”
能够驱使纸人的能力,也就只有扎纸匠。
“嘿嘿!各有各道?”
男纸人有些好笑道:“小老头,你来龙潭镇之前,也不先打听打听,這龙潭镇是我們小三爷罩着的。”
“你在外面作乱也就罢,居然敢跑来龙潭镇种蛊,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邬修德眉头皱了皱,他在龙潭镇打听過,沒听說過有厉害的人物。
最出名的也就是不远处住着的胖道士,不過只是半步踏入第一境,属于废物一個。
他這才以为龙潭镇沒有能人,才敢放心种蛊。
既然知道出手之人是纸扎匠,那就好办了,先解决了這两個纸人,再去杀了那個多管闲事的纸扎匠。
邬修德体内钻出大量的蛊虫,挥动翅膀飞起来。
“啧啧,真恶心啊!”
男纸人语气中充满嫌弃,同时也带着兴奋道:“這小老头要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就說,這家伙的身上怎会那么臭,原来是噬魂蛊。”
女纸人伸手阻止他,手中多出一支笛子,“噬魂蛊有噬魂夺魄之能,一旦被缠上就麻烦了,還是由我来处理吧!”
男纸人愣了下,“真的假的,天底下還有這么神奇的蛊虫?”
“以前在皇宫裡见過,一只巅峰鬼将被活生生给吞了,难缠得很。”
女纸人厌恶說道:“這人类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弄到了噬魂蛊,不過還好,他這些噬魂蛊還很低级,還沒成长起来,应该是刚孵化沒多久。”
男纸人觉得很神奇,眼中发亮,“交给我来解决,让我来会一会這噬魂蛊。”
邬修德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惊讶,沒想到這只女鬼居然知道噬魂蛊,从话中听出,她似乎活了很久。
他并沒有在意,他们知道噬魂蛊那又如何,噬魂蛊是鬼怪的克星,立即指挥噬魂蛊,发起攻击,“小宝贝们,去把他们给吃了,你们将会变得更强。”
噬魂蛊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即振翅飞去,扑向两個纸人。
轰!
突然,男纸人身上冒起熊熊大火,化身为一個火人,诡异的是,火焰之中伴随着一丝电光。
男纸人化身为火人,跳了下去,扑向噬魂蛊。
“火鬼!”
邬修德一眼认出男纸人的真身,不屑笑道:“噬魂蛊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就凭你区区一只火鬼,能伤得了噬魂蛊嗎?”
“哈哈,噬魂蛊,吃了這只火鬼…”
他一脸狞笑,话說到一半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大变,失声道:“不…不可能,怎么会這样?”
只见火鬼扑进噬魂蛊虫群之中,不仅沒有伤到火鬼,反而被火鬼烧死,一只只噬魂蛊身体焦黑,掉落地上。
“嘿嘿,让你失望了,老子,可不是低等火鬼,而是雷火之鬼!”
身处噬魂蛊虫群之中的雷火鬼,大笑道:“你的噬魂蛊不怕火,那它能免疫雷电的力量嗎?”
“雷火鬼?”
邬修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传說中,只有死在天雷之火,心中充满怨念的人,才会化身为雷火之鬼,拥有雷火的力量,是特殊鬼物。
不過這鬼物,很难诞生,百年也不见诞生一只,這個纸扎匠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得到一只雷火鬼,這种特殊鬼物。
“噬魂蛊,回来!”
邬修德看到他的小宝贝死伤大片,无比的心痛,连忙想要召唤回来。
滴滴嘟嘟…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忽然,一阵优美的笛声响起,宛如天籁之音般,原本正要飞离的噬魂蛊,全部调转方向,飞到女纸人的身边。
此时的女纸人变成一個美艳绝伦的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身穿白色的齐胸襦裙,长发披肩,肌肤如玉,明眸皓齿,在月光的映照下,宛若仙子下凡。
“伶人鬼!”
邬修德脸色大变,他的噬魂蛊被女纸人的笛声给控制了,不再受他控制。
又是一只特殊鬼物,而且還是那种最难缠的鬼物,這個纸扎匠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邬修德咽了一下口水,這一架根本沒法打下去了,光是這两個特殊鬼物,就够他喝一壶,他们背后還有一個纸扎匠。
雷火鬼不满的转头看向伶人鬼,语气中带着不满,“怜月,不是叫你不要插手的嗎?”
伶人鬼无视他的不满,“小三爷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不能让你全部给杀了。”
“不打了。”
雷火鬼被她這一闹,已经沒有再战斗的心思,收回身上的雷火,变回纸人,“這個小老头交给你来处理。”
“两位,這次是老夫鲁莽,坏了你们的规矩。”
邬修德心生退意,拱手道歉道:“老夫愿意赔礼道歉,和各位交個朋友,還望两位還我噬魂蛊!”
雷火鬼嘿嘿一笑,“嘿!我家小三爷說了,遇到你這种人渣,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一了百了,免得祸害别人。”
邬修德听对方的话,今天怕是不能善了,铁青着脸道:“你们真要跟老夫斗個鱼死網破?”
“小老头,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雷火鬼笑道:“鱼会死,但網未必会破!”
“好,好,好!”
邬修德被气得浑身发抖,虽然心疼噬魂蛊,但也只能放弃了,“既然這样,那老夫,就跟你们拼了,先杀了你们,再找你们身后的纸扎匠一决生死!”
“杀蛊之身!”
邬修德怒喝一声,只见他掏出一個小蛊鼎,缔结手印,蛊鼎之中爬出密密麻麻的的蛊虫,有蜈蚣、蜘蛛、蝎子、蛆虫、蛇等的蛊。
這些蛊虫咬破他的皮肤,钻进他的体内,蛇蛊顺着他的口腔钻进去。
下一刻,邬修德的身体以眼见的速度成长,原本只有1米6的身高,长到1米9,把身上的衣服撑爆,露出精壮的肌肉,腰背也不驼了。
他的实力,从一境中期,硬生生提升到一境后期。
邬修德面目狰狞的看着他们,“這是你们逼老夫的,害得老夫使用杀蛊之身,今天老夫要你们魂飞魄散,受死吧!”
话音刚落,邬修德一跃而起,向着雷火鬼他们杀去。
“滴滴滴……”
只见怜月不慌不忙,拿起笛子吹响乐曲。
邬修德刚跃到半空,听到笛声之后,脸色大变,他的身体皮肤蠕动,体内的蛊虫不受控制,想要从他的身体钻出来。
“不…”
他惊恐万状,从半空砸落地上,他体内的蛊虫竟不受控制,在撕咬他体内的血肉。
以他如今一境后期的实力,竟然也无法抵抗伶人鬼的能力!
也就是說,伶人鬼的实力远超過他。
邬修德脸上全是惊恐之色,這下子踢到铁板了,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龙潭镇,竟有這等高人。
“啊!”
他向怜月求饶道,面露痛苦之色,“放過老夫,噬魂蛊老夫不要了,老夫给你们的主人赔礼道歉,以后再也不踏进龙潭镇一步。”
怜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吹动笛子。
“啊……”
邬修德在地上痛苦挣扎,蛊虫咬破他的皮肤,啃食他的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街道上回荡。
還好怜月的笛声有催眠的功效,否则整條街的居民都会被惨叫声惊醒。
惨叫声维持了数分钟之久,直到邬修德凄惨死去,才停了下来,他培养出来的蛊虫,将他的血肉吞噬殆尽,留下一堆白骨。
滴滴滴!!!
怜月吹响笛子,控制地上的蛊虫,顺着墙身爬到天台上,来到她的身边,挥了一下手,将蛊虫全部收走。
她看着地上那堆白骨還有噬魂蛊的尸体,对雷火鬼道:“事情解决了,你来处理手尾。”
說完,伶人鬼化为纸人,向着纸扎铺飞去。
“真会使唤鬼!”
雷火鬼叹了一声,大手一挥,一阵阴风吹来,将地上的噬魂蛊和邬修德的尸骨聚集在一起。
随即他右手一翻,掌心处出现一团雷火,一挥手飞到邬修德的尸骨上。
恐怖的火焰,将邬修德和噬魂蛊的尸体烧成灰烬。
看着地上的灰烬,雷火鬼再次挥手,一股阴风吹来,将地上的灰烬吹走。
“咦,這是啥玩意?”
雷火鬼正要动身离开,却看到邬修德灰烬的地方,有一個小黑鼎和一本书,居然沒有被他的雷火烧毁。
“嘿!应该是什么好东西吧,带回去送给小三爷。”
雷火鬼虚空一握,将小黑鼎和书籍摄来,然后飞向纸扎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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