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诅咒(求月票)
“你们最起码留下一個人,留下一個也好啊。”
越来越多的人拦上来,秦芳茹也带着何守慧和何守安,扑倒在小六脚下哀求,秦芳茹想让他们帮帮何守安,這样厉害的人,他们平时根本接触不到。
“回来,都回来啊!”老村长杜恩福看透一切,喊着让大家回来,可是无济于事。
寇玉山见情况不对,赶忙让何宝胜,瘦猴他们這些护卫队的人上去把人都拉回来。
小六被扯得狠了,怒火攻心,抽出背后特制的铁棍,朝着脚下的人群狠狠抽去。
“都给老子滚!”
“二娘!”
何宝胜扑上去护住何守慧和何守安,一下被打在脑门上,顿时鲜血淋漓。
情况失控,已经走远的五哥也折回来,抽出背后铁棍准备解救小六。
见状,桑雀沒办法再坐视不理,铁剑朝着小六方向刺出。
一声脆响,小六震惊瞪眼,看着他被架在半空的铁棍,虎口震麻。
好稳的手!好大的力道!
“大胆,你這是……”
砰!
小六话未說完,就被桑雀一脚踹飞,五哥欲扶,却被撞得失去平衡,两個人一起朝后摔倒,一路滚到马下。
桑雀眼神锐利,“震慑便可,何必伤人。”
寇玉山趁此机会,让护卫队的人把大家都拉回去,死死拦住,妨碍镇邪司的紧要公务是要杀头的。
戴红色鬼脸面具的男人站在马旁,并未有所动作,只是静静地看向桑雀,双眼逐渐眯起。
小六和五哥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们的头儿,兄弟俩对视一眼,气不過,也怕回去被他们的头儿惩罚,挥起铁棒朝着桑雀冲過去。
以一敌二,桑雀仍不落下风,各种武艺糅杂,应对兄弟俩的进攻,游刃有余。
矮身躲過一棍,桑雀抬脚飞踹,正中小六腰部破绽,再次将人踹飞。
五哥挥棍砸下,桑雀持剑,却根本沒想過抵挡,而是更快一步,以刀法技艺闪身截腕,先断其手。
铁剑即将砍断五哥手腕时,桑雀又突然松开铁剑,一把抓住五哥手腕,抬脚踢飞他手中铁棍,一下将其手臂扭转到身后,对准后腰便是一脚。
远处的小六還沒爬起来,又被飞過来的五哥砸倒。
两人气愤不已,爬起来又要冲上去时,在旁观战的男人低喝一声,“够了!還不嫌丢人!”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要不是桑雀手下留情,五哥铁棍還未砸到桑雀身上时,就会被她的剑砍断一只手。
桑雀的招式干净利落,身法灵敏迅捷,看不出什么套路,却招招致命,而且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就连踹人,三次落点都无分毫偏差。
虽是用剑,却有刀术,還背着弓箭,应是擅长此道。
年纪不大,各种武艺都很精湛,绝非普通人。
“头儿!”小六气得脸色涨红,五哥抓住他微微摇头。
公务在身,沒時間探究太多,男人越過两人,径直走向桑雀。
桑雀浑身紧绷,暗中戒备,男人走到她身侧停顿了下,却沒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透過面具看了她一眼。
之后,男人走向人群,人群畏惧地分开两边,男人走到营地正中一個熄灭的火堆前,抬手,慢慢拉起袖子。
他右臂上纵横交错,全都是各种恐怖的疤痕。
男人取出一把匕首,刺入小臂,一点点划开那些已经愈合的疤痕,他的动作很慢,眼神却沒有半分疼痛的感觉,依旧冰冷。
鲜血像潺潺流水,落在火堆上。
“强者才有救的价值,你若有兴趣加入镇邪司,便到望山城来寻我。”
桑雀蹙眉,他說這话,好像跟他刚才给李寡妇药的行为不太相符。
轰!
火堆突然燃起绿色火焰,将营地映得一片惨绿,大批藏在草木之下的虫子匆匆逃离,黑压压一片,窸窸窣窣的格外骇人。
夏蝉看到火光,抱着玄玉畏惧地躲到树后,那火似乎对各种阴邪的存在有着很强的威慑力。
男人收起匕首,拿出一叠干净的布條,将手臂上的伤口缠住拉紧,放下袖子回到桑雀身边。
“在下,镇邪司夜游校尉,何不凝。”
众人心中微震,他說出了全名,竟是一点都不惧怕。
說完,何不凝头也不回的走出营地,翻身上马。
驾!
小六和五哥骑在马上,颇不服气的看了眼桑雀,一夹马腹,迅速跟上何不凝。
三人很快跑上官道,朝着已经覆灭的汤原县奔去。
刘家三郎刘天佑抱着他的行囊,望着三人离开方向喃喃自语。
“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好名字……”
“都别愣着了,赶紧重新收拾营地,重新生火!”
寇玉山催促大家一起帮忙,有了那堆经久不息的绿色火堆,大家仿佛都有了活下去的信心。
李家寡妇咬死的老妇人和男人尸体被抬到一边,男人的婆娘已经哭晕過去,老村长和其他几個妇人帮忙哄着两個沒了爹的孩子。
這种事,他们经历的太多了,早就有了经验。
只有李家寡妇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拿着何不凝给的药,抱着仅剩的一個孩子,坐在营地外围的角落裡。
她幽幽地唱着哄孩子的歌谣,从药瓶裡取出一粒红豆大小的药丸,慢慢放进孩子的嘴裡,转過身背对众人给孩子喂奶。
“杨柳树,杨柳花,杨柳树下是我家,我家有個小弟弟,起個名字叫……叫……弟弟沒了……沒了……”
李家寡妇肩膀剧烈耸动,泣不成声。
原本难熬的中元节后半夜,因为夜游使的出现,因为那堆火,变得风平浪静,众人甚至连一点鬼哭声都沒再听到。
夏蝉靠在桑雀肩头又睡着了,桑雀困意全无,脑海中全都是何不凝挥手杀地鬼的景象。
曾经的阴童能够轻易覆灭一座城,现在居然连区区地鬼一招都接不下,阴童觉不觉得丢人她不知道,她這個驾驭阴童的走阴人,很挫败!
就這還不思进取,不肯跟她說进阶仪式是什么?非要继续在九幽第二层摆烂?
桑雀此刻无比渴望变强,渴望迅速强大起来,让她能够在這诡王朝中多一份力量活下去。
這样她才能跨秦、晋两州,前往盛京寻找她那素未谋面的哥哥,弄清楚她亲生父母的事情。
要万无一失的完成這件事,急不得,必须先做好万全准备,在這之前,加入镇邪司,似乎是個不错的選擇。
桑雀曾听寇玉山說過一句话,‘流水的王朝,铁打的镇邪司’,說的是百年前玄朝建立之前,时局混乱,皇朝更替,可是皇朝再怎么更替,镇邪司都沒有变過。
镇邪司从古至今一直存在于這個诡异世界中,他们接受的百姓香火,信任和敬畏从来沒减少過。
桑雀猜想,镇邪司的夜游使能够夜间在外行走而百无禁忌,除了他们自身有過硬的实力之外,恐怕還跟玄朝绝大多数人坚信這件事有关。
大部分人信他们能夜游八方,他们就能夜游八方!
除此之外,镇邪司肯定掌握着最全面的,關於邪祟恶鬼以及鬼神的知识,能让她学会整治阴童,学会各种应对诡事的办法,用镇邪司的资源迅速武装自己,也能顺便打听關於阴童癸丑的事情。
据她目前所知,镇邪司是接收女子当差的,并且不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只要能够通過他们的考核,通過之后還能免除人头税,避免因为年纪被强行婚配。
老妈要写小說,需要關於這個世界的大量情报,镇邪司也是個获取情报的好地方。
而且她還可以通過镇邪司去申請前往盛京的通关文牒,肯定比作为平头百姓去申請容易许多。
综合来看,加入镇邪司好处多多。
唯一的問題就是她的時間,一旦在镇邪司中当差,现代那边恐怕就顾不上太多了,這個要回去跟老妈商量一下。
桑雀发现,脑袋中沒有那個钟表的滴答声之后,她冷静了许多,也不再那么迫切的想要去盛京找素未谋面的哥哥,能够更加理性的分析各种事情的利弊。
以后她還是要警惕钥匙的副作用,尽量不在副作用加身的时候做任何决定。
夜一点点過去,血染的火堆凝聚着所有人的信念,众人沒有碰到阴兵過境,除了偶尔一些奇怪的声音之外,算是相安无事的過去。
清晨快五点,营地周围的公鸡一個接一個啼鸣,那堆绿火也已经熄灭,大约坚持了四個小时左右。
“快!抓紧時間收拾,我今日要赶一天的路,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驿站!”
寇玉山召集所有人起来收拾,驾车一個白天才能赶到的驿站,他们今天要徒步跑過去。
“玉山!你快来!”
老村长大喊着,寇玉山過去一看,发现老村长抱着李家寡妇仅剩的那個孩子。
寇玉山心裡咯噔一下,“瘦猴!快,带人去找李氏!”
桑雀听到动静,也带着夏蝉和玄玉一起去树林中找人,直到听到一声惊叫。
桑雀過去时,看到一具血红色的尸体,披头散发,绳子勒进皮肉裡,吊在树下晃动着。
那是上吊时,特意割开了脖子,让血染透一身衣裙的李家寡妇!
村怨的力量在桑雀体内躁动着,感受到李家寡妇身上那股冲天的怨念,化为恶毒的诅咒,凝聚在她手中死死攥着的药瓶上。
重申!沒有男主!高中生不能早恋!
老师不准!妈妈不让!政策也不允许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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