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母女夜话(求月票)
“妈,谢谢你提醒我,是我疏忽了這個問題,如果他還活着,是我能接受的样子,我就跟他相认,如果他成了我不能接受的样子,那就不打扰,各自安好。”
“委屈你了。”桑晚满眼心疼。
桑雀笑,“不委屈,本来也沒有在一起相处過,是完全陌生的人,有什么好委屈的,无非就是有一点遗憾。万一是我一厢情愿,他根本就不想认我呢?万一他過得比我還好呢?他父亲又不是不能照顾他。”
“你刚才跟我這么一說,我好多事情才转過弯来,之前因为秦璐的事情,我又处在钥匙副作用下,心烦气躁的,就总觉得他父亲会像秦璐父亲一样对他不好,觉得他沒有母亲的照顾,会很可怜,现在想想,是我太片面了。”
桑晚道,“你会有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也不怪你,你在学校裡接触到的事情太少,身边的同学大都是母亲在陪伴照顾,父亲在忙工作,所以你潜意识中就会形成一种孩子应该由母亲照顾,父亲照顾不好孩子的固有认知。”
“這也不算错,像你从小就对我這個母亲特别依赖,一旦失去我,你肯定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中,沒有安全感,你会认为你哥哥也跟你一样,失去母亲就沒有安全感都是能理解的。”
“但是你现在因为亲生母亲离开就只责怪亲生母亲,对她是不公平的,她不光是你母亲,也是她自己,她也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权利,整件事,你還要综合考虑到你亲生父亲应该肩负起的责任。”
桑雀认真听着,她跟老妈经常這样坐在一起聊天,听老妈从大人的角度跟她分析問題,端正她尚未完全成型的认知和价值观。
桑晚又问,“刚才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很埋怨你的亲生母亲?”
桑雀皱眉,心情复杂,不想說。
桑晚笑,“我要把你說的那些话,以及你对這件事的态度写进小說裡,你少不了被人吐槽。”
提到這個,桑雀急了,“哎呀妈!你别乱写,你就不能把我写得完美一点嗎?”
桑晚故意板着脸,“那不行,咱们要力求真实,让读者看到你最本真的样子,也看到你一点点成熟起来。我问你個問題,你会怪你大姨丢下我們嗎?”
桑雀急道,“怎么会!大姨她……是意外。”
“所以你为什么要怪你亲生母亲丢下你哥哥和你?她就不能有不受控的意外?”
桑雀张口结舌,半晌才道,“這两件事不一样!我是埋怨她什么都不說清楚,差点害得我……”
桑雀扫了眼桑晚,桑晚想起那天早上,桑雀被阴童附身失控,差点杀了她的事情。
桑晚了然,桑雀的怨念根源在這裡。
“最起码,她给你留下了厌胜钱,几次护你平安。小雀,妈妈還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在了解整個事情的全貌之后,再做出自己的决定。人不能做情绪的奴隶,被情绪左右,以后千万不要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做任何决定,记住了嗎?”
桑雀感动地看向桑晚,伸手要抱抱,“妈,你真好,你陪我吃顿饭說說话,堪比一次全面的心理疏导和三观扭正!再抱一下,我就满血复活了!”
只有在自己妈妈面前,桑雀才有這個年纪女孩子娇柔的一面,平时在外面,永远都是寡言少语的冷酷样子。
桑晚拍开她的手,“老大不小的人了,赶紧把這些都收拾了,到书房来,咱们說正事。”
一番收拾之后,桑雀把小将军关到笼子裡去睡觉,让玄玉也抓紧時間休息,明早還要赶回诡王朝。
玄玉的眼睛能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像刘家院子的老槐树就是被玄玉一眼识破的,而且沒事揉搓玄玉,還能减轻她在诡王朝的各种负面情绪。
玄玉還能听懂她的命令,她也能感知到玄玉的想法,或许之后好好训练一下,玄玉可以跟她一起作战。
以猫咪一秒钟内左右开弓能出十几爪的速度,绝对可以成为她的好帮手。
书房内。
桑晚戴着眼镜,正拿着桑雀带回来的书信,坐在长桌边查看。
“你稍等一下,你這次拿回来的严道子夹在书裡的這几封信有点特别的东西。”
桑雀沒打扰,看电脑停留在码字頁面,就随手翻看了下,发现是老妈写的新書。
“我有一個诡王朝?”
桑雀撇嘴,再看新書期数据,嗯……
以后字数多了应该会好的!
她也得好好在诡王朝开荒,让老妈多点能写的东西。
這本书是为以后长久且稳定增强心灯做准备的,靠的是现代的人口优势。
不像诡王朝,她就算今日能收获一百村民敬畏,明日一百村民死一半,她的心灯数量也会锐减一半,太不稳定。
桑雀滑动鼠标翻看书的內容,看到故事中的人名,露出疑惑表情。
“妈,书裡這些人名是怎么回事?”
桑晚抬头看了眼电脑,“我是以防万一,把反派的名字都改了,不然我怕将来读者的厌恶和憎恨等负面情绪也会化为某种力量传递到他们身上去,我写這本书是为了你,不是为了他们。”
桑雀叹服,不愧是写书的,思维就是缜密。
“除非是对你有利的人,否则我不会用真名,等這本书有了读者基础,你也可以用這個到诡王朝去收买人心。不過我目前還不确定的是,除了你這個能够穿行两界的人之外,其他诡王朝的人会不会受现代這边的因素影响,影响又会有多大……”
“那我岂不是要跟诡王朝道门的道君一样了嗎,可以‘借’香火给其他人。”
桑晚摘下眼镜,做出得意样子笑道,“不是你,是你老妈我!”
桑雀一笑,假装绅士,脱帽行礼。
“您是不属于诡王朝的作家,空想之境的神秘主宰,执掌灯塔与航向的伟大母神,赞美您,我的妈妈!”
桑晚被逗笑,“行了行了,這会语文水平倒是突飞猛进了,過来坐吧!”
桑晚把严道子那些信先放到一边,“先說对你最重要的那個問題,你之前說你们在树林裡過夜,因为沒有门,你无法回来对吧?”
桑雀点头,随口道,“对,我都想下次随身背個门板了。”
桑晚把一张手写纸推到桑雀面前。
“你之后按這個顺序逐個尝试,看這個门必须是真正意义上存在,被所有人认可的门,還是概念上的,只要你认为是就可以的门。”
桑雀逐行看下去,第一條,概念上的门,在花园泥土地上画個门的轮廓,告诉自己那是门,试着用厌胜钱去推,诸如此类。
第二條,门的材质是否有限制,比如在树上凿出门的轮廓,還有下水道這种算不算门,纸做的门能不能通行。
第三條,门的大小問題,只容一人通過的小门能不能往返两界……
這一系列關於门的猜想,桑雀看完之后叹为观止,作家思维,恐怖如斯!
她以后也要多多思考,打破固有认知的局限性,這样对她以后去钻邪祟规则的漏洞也有好处。
“对了妈,其实我還有個問題想要问你。”桑雀放下手写纸道。
桑晚抬头,“關於李家寡妇对嗎?”
“你怎么知道?”桑雀有些惊奇。
“从你提起這件事的神情和描述中,就能看出這件事对你三观的冲击力很大,你面对诡王朝的其他人可以冷漠以对,但是对我,你沒法隐藏你的情绪。”
桑雀垂下脑袋,“我只是不理解李氏恩将仇报這种行为,何不凝救了她和她的孩子,還救了其他人啊,正常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感激嗎?”
桑晚想了想道,“這就是人性复杂,别人认为好的对的,未必是李氏想要的,這件事我也无法去评判什么,毕竟我們谁都不是李氏,她当时的心态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是同样作为母亲,我能共情一件事,如果是你出了事,只要有一线希望能够救你,那么不管别人跟我說什么,我都不会听,我会拼尽一切救你。”
“那你会为了救我,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嗎?”桑雀问。
桑晚拧眉,“我……不知道……”
感觉到老妈的情绪不对,桑雀赶忙道,“好了我們不說這個复杂的問題了,想不通就去他的吧!說严道子的信,妈你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桑晚吸口气,把旁边那一沓信纸挪到两人面前。
“你這次带回来的信,還有上次明漳笔记中夹的那一封,都提到了一個‘說书人’,通過信中的叙述,這個說书人似乎具有根据现实存在的事件,续写恐怖故事,并让其发生在现实世界的能力。”
“如果可以,并且不危险的话,你能不能找到這個說书人,我想详细了解這個写故事的能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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