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投宿小技巧
吴伯闻言,信手拈来的答道:“如果我沒记错的话,這個庄子应该叫李家庄。庄上的庄户大多都姓李。公子還請放心,庄子裡的人還算淳朴,只要我們晓之以理并给足银钱,找户人家借宿一宿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李家庄?”方诺沉吟道:“這么說来。這庄子裡是出過大人物啊。”
吴伯赞同的点了点头回道:“不错。公子的《八国论》我也拜读過。公子曾在书中言明了景国乡间的地主豪强对于景国的危害和顽疾。尤其是公子想出来的那個“举胖瘦”更是让我忍俊不禁。”
“之所以這裡叫李家庄而不叫李家村,正是因为這裡是一位景国前朝高官致仕养老的地方。”
“从那时候起,那户人家便成了這李家庄裡无人敢惹的存在,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李家庄的土皇帝。”
方诺讥讽笑道:“哼,不奇怪,天下乌鸦一般黑。鱼肉乡裡不正是這些地主豪强们的看家本领嗎?”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這李家庄裡的田地,恐怕都已经全在那家名下了吧。而這些所谓的庄户,說穿了都是那家人的田奴罢了。”
吴伯闻言摇了摇头:“這個小老儿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也沒去和庄户们聊過這些。”
“呵呵,這還用看嗎?吴伯你只要稍微观察一下来往行人的穿着打扮和仪态举止就能猜的差不多了。”方诺随手指了指一個刚才路過他们的行人說道。
“你看看這些从李家庄出来的人,哪一個不是衣衫褴褛,面如菜色?這绝对不是一個衣食无忧,家有余粮的状态。如果一個两個是這样,或许還能解释为庄子裡某几家特别贫穷的人家。可到目前为止,路過的行人无一不是如此。由此便可判断,這李家庄裡,就沒有一家,是活的像個人样的。”
吴伯目光一凝,他還从来沒有从這個角度去看待這些路人,如今被方诺点破,便也留心起来。
果然這一路上的行人全如方诺所言,就沒有一個活的像個人的。全都是暮气沉沉,脸色灰暗。整個人就沒有一处透露着精气神。宛如提线木偶一般。
“不用看了。土地兼并那都是基本操作。說来也可笑,景国拥有全天下最肥美的土地,却有半数百姓吃不饱饭。究其原因,皆是出自于土地兼并。這些泥腿子每天干最累的活,却承担着最重的税赋。一年到头来所得之物還不能果腹?”
“而那些地主豪强,士绅官僚。非但不用缴纳任何赋税,還要不停盘剥低层的百姓。這些人個個衣冠楚楚,站在朝堂上引经据典,舞文弄墨。开口一個要爱惜民力,闭口一個不与民争利。人前個個都是道德楷模。人后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方诺就像一個旁观者。毫无感情的說出這些话,但每一句,都是直击要害。
吴伯闻言,却担忧的看了看四周,生怕這些话被其他人听了去,见四下无人后,才慌忙提醒道:“還請公子慎言。此处不是說话的地方。万一被有心人听去。恐生事端。”
方诺咧嘴苦笑道:“吴伯說的是。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不說了不說了。”
一路无言,马车缓慢的进入了庄子。
话說在一個沒有驿站和客栈的村落想找一個能够投宿的地方,也是有技巧的。
不是所有的人家都适合上前询问的。在這方面。吴伯可以說是专家了。
方诺也因此特意請教過這裡面的诀窍。
吴伯曾言:“借宿這种事情,說简单也简单,說难也难。简单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靠银钱解决,而难点却是有些人家一眼看去,就不合适。甚至有的村子,找遍全村,都未必会有一家合你心意的。”
“這裡所谓的合心意,并不是說对住所太過挑剔什么的。而是对方的家境一眼就能看出适不适合。比如說家中人口众多而房舍稀少的。又比如說家中明显沒有见到有男子出入的。還有就是家门前能明显闻到药味的。”
“出门在外,首要目的是先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一些家境贫寒到了极点的,未必就不会因你一时大意而外露余财。导致对方心生歹意。”
方诺听后也是连连点头,对此很是认可。就比如家中人多而房少的。人家自己都不够住,你還去凑什么热闹?
第二种就更容易解释了。俗话說十命九奸。在古代的這种宗族化的小社会中。大部分命案都是来自于各种奸情。不是有句老话嘛。叫寡妇门前是非多。
人家躲還躲不赢呢,你還偏要往上面凑。尤其你還是個外乡人。万一惹到了哪個醋坛子。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三种自然也很容易理解了。门口有药味,就意味着家中有病人。
先不說人家的病传不传染吧。就单单一家人为了照顾病人,哪還会有精力去应付你啊。何必去给人家添麻烦呢。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那按您老這么說,适合的也沒几家了?”方诺询问道。
“对啊。一個村子看上去人家不少,但适合投宿的却并不多。最好的就是找那种孤寡老人,或者家裡只剩一对老夫妻的。這样的人家既沒有太多的牵挂,也不会拥有太强的战斗力。一般给点银子就能解决了。而且上了年纪的人,也相对好說话一点。”吴伯用自己以往的经验教导道。
进入庄子后,方诺也自然而然的开始寻找吴伯口中的那些适合投宿的地方。
吴伯同样也在不停的四处观望。马车行进的速度很慢,尤其是每都到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吴伯還会特意放慢脚步。
用吴伯的话来讲,就是到饭点了。顺便闻闻這户人家到底在吃些什么?以此来粗略的判断這户人家的家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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