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马凳
几发箭矢下来老者吓的抱头鼠窜。“好汉且慢动手,好汉要什么尽管拿去便是,只是要留下我俩的性命我俩感激不尽。”
“下马,然后双手抱头跪在路边。”方诺用弩箭指着還骑在马上的少年說道。
少年闻言不但沒有下马,反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方诺手中的弩箭。
“连弩?你怎么会有连弩?你是什么人?”少年问道。
方诺眉头一皱,但并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抬手一箭就朝少年面门射去。
少年见状心裡一惊,一個侧身就翻下马背,可能是由于脚上的伤還沒好利索的缘故,导致他刚一着地就一個踉跄摔在地上显得很是狼狈。
老者见状连忙上前把少年扶起。然后非常配合的拉着小七在路边跪下。
這就是响马的生存之道。在完全沒有胜算的前提下先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尊严什么的?都這個时候了尊严值几個钱?
少年虽然心有不忿,可却也知道对方势大不能力敌,于是也老老实实的跪在路边不敢动弹。
“双手反扣把這玩意带上,半柱香時間做不到。死。”方诺随手扔了两副合金手铐過去让他们自己带上。這年头不是谁都有天枢那种能耐的,有這能耐的话也不至于還是個小兵了。
两人捡起手铐稍稍研究了一下就知道怎么用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两人非常不情愿的把自己的双手反扣在身后。
在检查完手铐确实都拷紧后,方诺才把手中的弩箭放了下来。
“我问。你答。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說谎。死。”方诺冷声道。
“小老儿明白,好汉有话請问,小老儿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者一脸谄媚的說道。
“你们从哪来,要到哪去?此行的目的又是为何?”方诺开门见山的說道。随后他又补充一句道:“你们最好考虑清楚再回话,我能在這裡拦住你们必定对你们也是有所了解的。最好别让我听到假话。”
“是是。我两全是黎府中人,自然也是从黎府来的。我們這次是要去往庐阳城报信的,毕竟黎府出了這么大的事总要给朝廷一個交代。”老者說道。
方诺闻言点了点头,老者說的這些和他猜测的也大差不差。毕竟两人除了装束是黎府的私兵外压根就不像個战士,若說他们两是信使反而有几分可信。
“哦?是嗎?黎府出了什么事?”方诺试探道,他想通過两人对黎府情况的了解程度来判断他们话中有沒有破绽。
老者闻言神色一暗道:“先是遭遇了天罚,整個黎府被化为白地,后来全庄上下又接到了家主的集合信号,說是有人刺杀家主。可最后不知什么原因救援不成反而死伤无数。最后家主身死,就连脑袋都搬了家。”
听完老者的讲述,方诺可以肯定他们真是来自黎府的人了。毕竟除了那些当时就在现场的兵丁甲士外就沒有人能知道的這么详细了。
“天罚?什么天罚?化为白地又是什么意思?還有人去刺杀黎家家主?谁有這個胆子敢做出這种事来?据我所知黎府上下起码不下上千兵丁拱卫黎府吧。就這种配置也能被人摘了脑袋?這种鬼话說出去能信?”方诺诈道。
“好汉饶命啊。小老儿說的句句属实,此事只要好汉稍一打听就能知道詳情。小老儿哪有胆子在這种众所皆知的事上撒谎?”老者求饶道。
“那你倒是和我說說是谁有這本事做下這等事来?”方诺一脸恼怒道,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欺骗一样。
“這個。。。”老者支支吾吾的沒有說话,反而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
方诺也自然发现他的小动作,他立刻调转弩口指向了少年:“你知道?”
少年死死的盯着连弩,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他断定這连弩和枫林晚那些锦衣卫用的连弩是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都传言說是天罚,毕竟当时我們连一個敌人也沒看到。更无从谈起凶手是谁。”少年答道。
方诺咧嘴一笑问道:“不知道?可据我所知当初在庄子裡似乎有无数人高喊诛杀方贼吧。你现在跟我說不知道?”
少年闻言心中一凛,他想不到对方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
“那只是谣言罢了。现场并无一人看到谁杀了家主,更不敢胡乱攀咬他人。”少年咬牙道。他虽然知道他這個說法未必会让对方信服,可想让他亲口說出這事是方诺所为他還做不到。
“谣言?”此话一出就有点让方诺搞不懂了。他不明白为何一個黎府的小兵会极力替自己掩护?
“对对对,就是谣言就是谣言。毕竟在场一個人证都沒有,不是谣言又是什么。”老者连忙补充道。
方诺讶异的看着两人,总觉得两人给他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哪裡奇怪他又一时說不上来。
“這是什么东西?为何造型如此奇怪?”方诺装作不经意间看到了放在马匹身上的无人机骨架。
“让好汉见笑了。這就是一個马凳,毕竟這小子腿脚不便,上马全靠這玩意了。”老者面色如常的解释道。
“马凳?”方诺闻言不由哑然失笑,心道你還真会找借口啊,不過话說回来這骨架的造型還真有点马凳的意思。
方诺轻轻用手在“马凳”上抹了一把。
“這马凳還挺稀奇的,怎么還烟熏火燎的?”方诺问道。
老者闻言长叹道:“哎,這還不是因为黎家昨夜那场大火造成的,這马凳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因此扔在外面就被大火波及到了。”
方诺听后故作认可的点了点头。心中却直呼人才啊。這种急智可不是谁都能有的。黎家果然不能小觑,区区一個送信的小兵都有如此才能還真是小看他了。
老者和少年本以为就此蒙混過关了。却不想对方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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