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十三章 陈国国都

作者:世南言
一贫如洗,家徒四壁。

  這两個词,或许就是人们形容贫困的而已,太過骨感,沒有见過的人是不会有体会的,但现在他们两個就知道了。

  這個小女孩的家裡,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斑驳的桌子,一张石床,一個破洞漏风的柜子。

  除此之外,几乎沒什么东西了。

  当然,床上還有一個独臂的高瘦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這屋子不大,迈几步就走完了,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男人干枯的身体如同树皮套着枯木,一点生气都沒有,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起来和個死人沒什么区别。

  小女孩看着干干瘦瘦,但干起活来很是利索,不過,她似乎也沒处理過這么大一块肉食,有点为难,不過庄夏說烤着吃煎着吃都无所谓,她才大起胆子动手。

  “留十斤肉下来,别全做完了,知道嗎?”

  “哦,知道了。”

  听到庄夏的话,她动起手来,這么大一块肉,做坏了她可赔不起,要不是为了两人承诺的钱,她都不敢让他们进门。

  毕竟,家裡只有她们两個人,而父亲又病重,真是歹人她可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快一刻钟后,小姑娘用一個缺口的陶盘端上了一份烤肉,好几斤重。

  半個时辰,她又陆陆续续送上来了四五十斤的肉食,放在篮子裡,烤的为主。

  至于为什么要做這么多,他们是不是吃的完,她并沒有问。并且還送了两人两份野菜,两份小米饭和大豆。

  而她自己,则端着一份小米粥给她父亲喂食,她有些紧张,因为她偷偷在碗底放了些肉泥,這是从客人那裡昧下来的,只有一小截指头那么多。

  這個小姑娘,厨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野菜庄夏不喜歡吃,味道一般,煮熟的大豆也還可以,至于烤肉,那就真是不怎么擅长了,都烤焦了不少,不過都被细心清理過,留下些许痕迹。

  只是,烤的這么不匀称,庄夏很轻易的就吃的出来。

  穷苦人家缺少佐料,原料也不好,做饭口味是好不起来的,如果真有,那肯定是這人有很高的厨艺天赋。

  现代不算,因为最少基础的生活资料是比较平等的,不過同样想要跨越底层生活到上流人士這巨大的鸿沟,沒有数代杰出人才的努力是做不到的,除非出现一個逆天人物,比如马云這個当年的一般人,努力几十年,加上机遇,走上了人生巅峰。

  饭菜虽然一般,但庄夏都饿了,也就不在意。

  “小丫头,過来吃饭。”

  “不用,我自己有吃,你们吃吧。”

  小女孩咽了咽口水,低着头吃自己的小米粥配野菜,却不看桌上的肉。

  她不吃,庄夏也不說什么,他不愿意强迫别人。

  “床上的是你父亲嗎?”

  嚼着烤肉,庄夏问她,而冶明公子用着一长一短的筷子吃着,也侧着耳朵听。

  “是。”

  “他手怎么沒了?還有他怎么病的這么重?沒去找大夫嗎?”

  “父亲入伍好多年了,身体有不少伤,后来打仗的时候一只手丢了,就回来种田。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家裡又沒什么钱,看不起大夫,结果越拖越重,现在恐怕熬不了多久了。”

  小姑娘說着說着,眼泪点点滴滴落了下来。

  “你父亲沒有攒军饷嗎?军队沒有什么安排嗎?”

  庄夏又皱着眉头询问。

  “好像沒有什么。不過父亲回家以后很勤快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倒下了。”

  她越說,语气越是低落。

  “如果你父亲死了,你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父亲他一定不会也离我而去。”

  “你沒其他亲人嗎?”

  “沒有,一個都沒有了。”

  小女孩儿眼眶红着,视线朦胧,泪珠滴落饭碗,又被她一口一口吃下去。

  “你们村大部分人過的怎么样?”

  “也一般,勉强够吃,年份不好的时候還会饿死人。”

  “哦。”

  庄夏不再问她了,而一旁的冶明公子铁着脸不說话,羞愤之极,却也无奈之极。

  “那陈国国君可真是不称职,听說他病重了,真是個好消息。

  一個国君,不会让自己的臣民困苦;一個臣子,不会让自己的治下混乱;一個父亲,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妻子孩子置于苦难而不理。

  在我看来,陈国国君是极为不称职的。太子殿下,你說是嗎?”

  庄夏說话毫不客气,看不上那個什么国君就是看不起。

  冶明一拍桌子,瞪着庄夏很是愤怒,但他說的虽然太過,却也不是胡說八道,陈国在他父王手裡确实沒有壮大,反而衰弱了不少。

  “陈国臣民,不可妄谈国君。”

  冶明公子盯着庄夏半天,才蹦出這么一句话。

  “我又不是陈国人,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太子殿下想杀我的头嗎?来吧!随你砍。

  還有,任何的政权,管的住天下人的嘴,可他们的一言一行却逃不過人们的心。

  天下人都有着自己的自由,他们虽然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有着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的权力,当有一天他们不想做陈国之民,谁還有什么办法嗎?

  人心即镜,你当了国君也想天天砸了亮堂堂的镜子嗎?或者你只想看到你想看的?”

  庄夏的话,說的冶明公子无话可說。

  一般人是不敢這么和他說的,自由是什么鬼?自古以来法網恢恢,织網的人从来只相信自己的武力和智慧。

  但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全天下的百姓不爽统治者,他再怎么牛照样要完蛋。

  世间绝大部分人类自创的概念,如法律、阶级、感情,只要人们心中否定,不再相信,那它们就什么都不算,悄然消散。

  穷凶极恶的罪犯犯罪,心裡将法律的概念戳破了一個洞,以后再难畏惧法律。

  造反派杀了当权者,那造反和杀人在他们眼裡都是有理由的,是应当的。

  男女之情被隔断,薄情凉性之人是不会再在意過去的那個爱人的。

  思维指导人有秩序的生活,却同样禁锢他们。

  人们看精神病很奇怪,就是因为他们的思维中的许多概念与常人固定的所不同。所以,他们被盖以疯子的帽子。

  但同样,天才和部分疯子的智商是非常高的,我們不能理解他们的世界,他们也同样不能理解我們的思维。

  古代的造反是怎么完成的?原有政权不断和子民說他们是正统,他们王权神授,所有人都相信,這個概念深入人心,好,天下太平了。

  可有一天,人们的日子過的不好,一個人不相信這個概念了,心裡念叨着,這個政权是垃圾,他们說的都是狗屁,我要推翻他们,把他们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然后,他带领着许多同样否定這個王朝是正统的理念的人推翻了這個政权,当然,路上自然会宣传自己是接替者,是上天的安排,是神的指引,是歷史的进程。

  刘邦斩白蛇起义就是這么干的。

  你看看,哪個王朝不說自己得天下是应该的?自从有了政权,所有的更替者都這么說,沒有例外。

  還有许多的文化改变,习俗改变,又如同女权运动,等等,将過去的概念否定,而建立新的,几千年的变迁便是如此。

  這许多是现实所影响,但更多的是概念否定概念。直到你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概念,新的概念注入人们的思维,然后生活中的秩序一切都理所当然。

  所谓的代沟就是如此,或许是物质影响,也或许是一代代思维的渐变和继承,差别最后极为之大。

  概念,都是人类虚拟出来的。所以,你信,它就在,你不信,它就是個屁。

  当然,世界的很多概念都是民众自己来固话的,比如一夫一妻制度,金钱概念,社会概念,或许這其中有着政权的推动,但這些是他们愿意接受的,因为一旦崩溃受伤害最大的就是他们。

  而国家的稳固和安定,是对平民最有力的。

  所谓宁为太平狗,不为乱世狗。

  而冶明太子,他也会关注民众的,子民生活太差,這就是国君的错,不纠正,所有子民就会否定国君,国君也就一无所有。

  因此,执政者是十分在意這個的,如果不在意,那么這個执政者就被自己所宣传的所忽悠到沟裡去了。

  歷史上有很多這样的傻缺皇帝,自认为真命天子,结果玩废了。

  這一顿饭吃的很沉闷,三人一直不声不响,直到各自吃完。

  小女孩是震惊的看着庄夏這個饭桶将所有肉食都塞进嘴裡的,可是完全想象不出,那堪比他体积的肉食,是如何被他消化的。

  肚子不会爆炸嗎?

  不過,庄夏的肚子却是沒有爆炸,只是微微鼓了起来,這個世界的食物所蕴含的能量物质太少,他得多吃点,才能填饱肚子。

  “给我一碗水。”

  庄夏磨了磨牙,小丫头很听话,丝毫沒有因为這個比她個子還小的多的小孩儿指使他做事而生气。

  一碗水就放在他面前,庄夏双手紧握,悬在碗的上空,随即放开,一小滴灵液就随之滴落,在水面泛起淡淡涟漪,融入其中而无影无踪。

  這是十分之一滴的灵液,這一点灵液足够這裡的普通人增长十分之一的身体素质,仅仅是治病還是有些浪费的。

  但,一個未来要担负一個家庭责任的男人的性命似乎更重要。

  算庄夏心情好,吃她一顿饭,這算是回报吧。

  “给你父亲喝了吧,這可是神灵赐予的,救病治人一用就灵。”

  “真的嗎?”

  “真的,何况你父亲都快死了,再怎么糟還能糟到哪去?不是嗎?”

  小丫头不說话,默默的给父亲送水去了。

  “小明,给钱,走人。”

  冶明公子掏出身上仅剩的铜钱,而沒有给黄金和帛,她受用不起。

  金钱不会给人带来幸福,而一旦金钱离他而去,不幸就随之而来。

  同样,超過一個人能够掌控的金钱,同样能给人带来不幸。

  “小丫头,那剩下的十斤肉就送你了,我們晚上就到地方,要吃山珍海味,這点酸涩肉我們不要了。”

  两人的步履远去,渐渐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父亲真能痊愈嗎?”

  冶明公子說话不咸不淡。

  “天知道,或许吧。”

  庄夏望着淡蓝色的天空,似乎在想着這個小女孩的未来如何。

  千裡马庄夏,带着冶明,又赶了一下午路,风尘仆仆的竟然真在傍晚到了陈国都城。

  城门外,庄夏把木棍一插,除两個分叉部分外全部沒入地下,冶明也不用尴尬的爬下来。

  整理一番仪容,两人步入国都。

  冶明的目标是王宫,走了半個多时辰,两人终于到了,幸好一路上身上的贵重物品沒有丢,证明身份的东西也還在。

  一入宫,整個皇宫鸡飞狗跳,因为所有人都沒想到太子殿下回来了,還能活着回来。

  其中,最为心急和担忧的就是当今皇后和她的儿子。

  不過,冶明公子同样担忧不已,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他父王已经病重三月,一個月前就昏迷不醒,如今朝政由皇后的哥哥相国大人把持。

  整個国都,如今风起云涌。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