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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作者:逢初雪
即使浑身布满脏乱的泥巴,明俊弼的心中也十分激动。

  他小心护着怀裡那硬实的令牌,双眼不断扫過四周擦肩而過的行人,眼中充满了警惕和紧张。

  谁能想到被万人寻找的不夜城的令牌,竟然被他无意间找到了!

  明俊弼武功平平,家境平平,他本来也是跟最普通的其他人一样,只是抱着好奇在京城内部寻找着藏匿的令牌。

  结果运用轻功想要爬到一座高塔上纵览全局时,不小心脚步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正对地面上厚厚的泥土。

  這一下,不仅他的衣衫瞬间沾满了泥土,就连干干净净的脸上,也仿佛鬼画魂似的多出几道黑泥。

  可是就在他龇牙咧嘴站起来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泥土中竟然浮现出一小片金色,他下意识捞起来一看,上面写着的‘夜’字顿时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绪,瞳孔倏地一缩。

  “這是……不夜城的令牌!”

  猛地惊呼了起来,又第一時間捂住了嘴,明俊弼的心怦怦乱跳,整個人都仿佛在天空中漂浮,晕晕乎乎的。

  谁能想到這一摔竟因祸得福,這么短的時間内就获得了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又有谁能想到這样尊贵的令牌竟然就被埋在泥土之中!

  暴殄天物啊!

  這能找得到就见鬼了!

  不過高兴的時間沒多久,明俊弼就很快回過神迅速将令牌藏在了衣襟中,左右打量着附近有沒有行人。

  尔后他完全顾不上身上的脏乱臭味,爬起来迅速就往城门外走去,一心想要快点赶到郊外的学堂交出令牌获得资格。

  只要這令牌沒交到苏不疑那裡,他就辗转反侧食不下咽,时刻害怕有人冒出来抢走他的令牌。

  一路上,他小心地弓着腰掩盖容貌往前走,既不敢快跑又不敢放慢速度,就怕被有心人看出来端倪。

  他的身边来来回回走過许多人,都是神色匆匆,面露狐疑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或许是明俊弼身上的臭味太過浓郁,竟沒有一個人愿意在他身边多呆,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嫌弃地离去。

  這便给了明俊弼很多方便,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城门。

  只要出了城百米外,根据苏不疑的规矩,所有人一概都不许对出城的人出手,相当于已经获得胜利。

  明俊弼的眼底浮现出喜悦的光,想也不想就踏出了城门。

  然而——

  “等等。”

  早有预料在城门外等候的两名男子却忽然叫住了他。

  這两人穿着一黑一白,面容很是相似,手裡根据规矩沒有拿任何武器,但却也气势汹汹看向明俊弼。

  明俊弼心中当即咯噔一跳,他一直觉得這么短的時間内,肯定大家都去寻找令牌,沒人堵在门口,可是现在,当看见面前两個拦路人时,明俊弼便知道,這两個人竟是放弃了寻找,专门在此地围堵寻到令牌之人!

  所幸他们不能出手伤人,只是具有压迫感地问道:“你怀中是否藏有东西,可否让我們一观。”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面色和身体都紧绷着,随时都有可能出招制伏,明俊弼一阵心惊肉跳,努力挣扎道:“你们這是要干什么?我只是想要回家换身衣服,沒看见我這身泥土嗎?”

  对面的二人自然看见了,可是纵使厌恶,也不想错過任何一個可能性:“只要你展示下衣襟裡有沒有东西,我們兄弟二人自然放行。不会对你出手。”

  双脚死死黏在地上,两人不曾有半步后腿。

  這样的架势看在明俊弼眼裡,就知道非常不妙。

  ……看来這是无论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明俊弼心中一咬牙,庆幸這附近只有两個人,他就算武功不高,甩开区区两人再用轻功飞出百米,還是能够做到的。

  “那、好吧。”因此,他装作妥协地垂下了眼眸,掌心摸向自己的衣襟,却在二人聚精会神注视着他胸口之时,倏地一掌拍了過去。

  那兄弟二人武功也不是吃醋的,早就有所戒备同样回了一掌。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因为明俊弼根本沒有使用内力,而是接着对方那一掌自然运起轻功拉开了距离,随后就要往一侧逃跑。

  “他身上有令牌!”這令那兄弟二人眼睛顿时亮起,异口同声說道。

  可是就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从草丛裡忽然跳出了多個影子:“令牌?!”

  “哪有令牌?!”

  “有人找到令牌了?”

  …………

  這声音重叠在一起,大到惊人。

  兄弟二人望着突然冒出来的十多個人影,脸上陡然一惊,就连那些人影也忽而面面相觑,十分惊讶。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人??

  难不成都是在等候拥有令牌的人然后掠夺?

  刹那间,众人的眼神都犀利起来。

  在场的人,全都是敌人!

  但是最苦的莫過于明俊弼,本来他還觉得两個敌人对他而言根本不成問題,跑跑就逃脱了。

  结果好家伙,這一上来就二十個人四面围堵他,他就算是长着翅膀也插翅难飞啊!

  大惊失色后,明俊弼腿都要软了,无论他往哪裡逃,都会有人一掌拍過来将他推回原地,四面八方全是人,几乎将他围绕得密不透风。

  明俊弼咽了咽唾沫,大脑和身体都累到晕厥,忍无可忍地一把将令牌扔出:“我不要了,你们自己去抢吧!”

  說完,立刻抱头往草丛裡头一滚。

  那些人见到令牌,都神色大喜,哪還有功夫去理会明俊弼,直接朝空中一跃而起,向令牌抓去。

  “令牌是我的了哈哈哈!”有人兴奋地最先抓住令牌,却沒能停留多长時間,后背就直接被人偷袭。

  “滚蛋!令牌是我的!”好不容易将令牌抢到手,又有另外一人突然从身侧冒出,一脚踹向他。

  “谁都不能跟我抢,今日這令牌我要定了!”

  二十多個人瞬间撕扯扭曲在了一起,這一刻,不再有朋友之分,谁都是敌人!必须干掉对方!

  因为不能使用武器,明俊弼眼睁睁看着他们挥起拳头四处乱斗,打得难舍难分。

  不一会,众人的身上便遍体鳞伤,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地上。

  最后一位获得令牌的人走路都晃晃悠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看着躺在地上晕厥的其他败者,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最后获胜的人果然是我!有能耐你们站起来啊,跟我继续斗啊!”

  得意的笑声還沒停止,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

  一抬头,毫发无伤的明俊弼就站在他身后,对他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下一瞬间,直接一個手刀砍在他脖子处。

  他倏地倒地昏厥過去。

  這下最后一個站着的也沒了。

  “啊哈哈……”明俊弼拿起落在地上的令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谢谢诸位了,這令牌我接着拿走了。”

  沒有人能够回应他的话,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都昏迷不醒。

  捡了大漏的明俊弼就這样哼着小曲,快乐地往郊外的学堂走去:“果然今日的我很幸运啊~”

  像他這般的人也有不少,大多都是幸运地寻到了不夜城的令牌,可是能不能守住就要根据实力和智慧来判断了。

  有些人宁死不屈与抢夺的人拼命斗争,但却遗憾落败,有些人依靠强大的实力横扫一切,取得胜利。

  甚至也有的人利用智慧,伪造了個假的牌子,趁机扔出去在遭人抢夺之时顺利逃跑。

  ……在這些人中,祝云的经历就显得十分特殊了。

  她只是最普通的商人之女,沒有武功,甚至家室也平平无奇,根本掏不起那一千两银子。

  她甚至都沒有生出要跟他人寻找令牌的想法,只是羡慕地望着那些会武功到处寻找的侠客,一個人在小路上慢慢走着。

  而在這时,她忽然看见了一位正在推着车的老婆婆,因为過于年迈,老婆婆努力推了几次也沒有成功,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路過的人沒有一個停下脚步帮助她,而是快步离开寻找着令牌,這不禁让祝云心生动容,忍不住走上前去帮忙推车。

  “婆婆,我来帮您吧。”

  老婆婆诧异地望着她,很快脸上就浮现出喜悦的笑容:“谢谢你,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祝云对她露出笑容,用力推着车,這车有些沉,還好她用上全部力气可以推动。

  老婆婆也在一旁帮忙,随口搭讪道:“我看今日京城可热闹了,是不是在举办什么庆典?不会耽误姑娘你的時間吧?”

  “不会。”祝云眼底藏着一抹遗憾,却沒让任何人看出,“能帮助您我就很满足了,您要去哪?”

  “好好,谢谢谢谢……那帮我推到城门口吧,我儿子在那裡等着我。”老婆婆再三道谢。

  于是祝云使用吃奶的劲,专心将车推到了城门口,两边正在围堵令牌的侠客看了她们一眼,便不敢兴趣地回過头,继续搜索其他人,她们比想象中還要速度地出了城门。

  這时,祝云已经累得手臂发软,呼吸急促,但她還是对着老婆婆做出轻松的模样,不让对方心裡愧疚。

  等到终于到达目的地,祝云脚步一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谢谢姑娘的帮助。”老婆婆一個劲地夸赞着她人美心善,祝云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刚要告辞,却见老婆婆忽然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交给了她:“姑娘,這是有人送给我的,他說他今日有事沒办法帮助我,但是若是遇见有人来帮我,就可以将這個送给那人做谢礼,您看,您喜歡嗎?”

  祝云定睛一看,脸上迅速浮现一抹震惊:“這是?!”

  只见老婆婆手中拿着的正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写着明显的‘夜’字,证实着它的身份。

  “不夜城的令牌!怎么会在這裡?!”

  刹那间,祝云的脑海中闪過各种心绪,最后定格在了惊喜之中:“真、真的要给我嗎?”

  “是啊。這东西,我拿着也沒用。”老婆婆见她喜歡直接塞进了她手中。

  祝云高兴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她忍不住问道:“交给你令牌的那人长什么样啊婆婆?”

  老婆婆仔细回忆了下:“好像是個挺俊俏可爱的孩子,白白净净文文弱弱,像個书生……”

  祝云的记忆中立刻浮现出苏不疑的脸,若有所思:“竟然……是他?”

  此地距离学堂很近,祝云告别了老婆婆便径直来到了学堂,而且因为這附近都是安全区,沒有遇见一個来夺她令牌的人。

  走进学堂内,也坐着二十多個人影,看见她不会武功竟也来到此地,皆目光震惊。

  苏不疑却沒有那么多情绪,含笑朝她伸出手。

  這笑容果然可爱又干净,祝云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欢喜,将令牌递過去。

  苏不疑检查了一会儿,便笑了:“原来如此,好人果然有好报,你觉得对不对?”

  祝云直觉他好像知道自己的经历,正惊愕着,苏不疑已经說出下句话:“晚上就会前往不夜城,你可在此地等候到午时,再回家准备,也可以现在回去,晚上再来。”

  祝云有些犹豫道:“我现在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她不会武功,难免会遭到人的嫉妒,若是因此而遇袭,那她可就危险了。

  “若你想回去,我会派王府的侍卫护送你。”苏不疑笑道,“不過安全的办法還是等午后混在人群中再回去,這也是留在這裡的人心中的想法,你可以自由選擇。”

  祝云一听,当即坚定道:“那請让我暂时留在這裡!”

  苏不疑做出了個請的手势。

  刚安顿完祝云,苏不疑還沒等喝一口茶的功夫,大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从门外传来,与此同时一并传来的還有匆忙的脚步声。

  “苏先生!苏先生!不好了!!”

  苏不疑眉宇一蹙,上前一步打开大门,率先映入眼帘却是一大片刺眼的鲜红。

  一個人影气若游丝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粘稠的鲜血,而又有一人站在他身边拖着他的手臂,语气焦急地喊道:“快請您救救他!”

  “怎么回事?”苏不疑不懂医术,但是他蹲下身检查了那人的鼻息,果然已经很是微弱,似乎快要不行了。

  旁边那同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這才道:“我朋友他得到了令牌,但是半路却被人突然追杀抢夺,而且那人是偷袭,直接一击击中了胸口!還是我偶然看见,才将他抬到此处,希望先生能够救救他!”

  其余的人一看地上那人的伤势,便觉得救活的机会很是渺茫,因而对于同伴所說的话特别愤怒:“苏先生都立下规矩不可伤人性命,這人实在该死,竟然還敢偷袭!”

  “不知那人到底是谁!我等若与這种人为伍,传出去不笑掉大牙。”

  苏不疑随手掏出一小瓶瓷瓶,打开盖子,给重伤那人灌了进去,耳边同时传来同伴叹息的声音:“這個……我沒能看清那人的长相,所以不清楚……”

  闻言,四周的人都面面相觑,也不禁叹了口气,连容貌都不知道,這下找起来可谈何容易。

  “這事简单。”苏不疑却站起身,笑着拍了拍手掌,“具体的就等到這位客人清醒后再来告诉我們吧。”

  “……苏先生心仁,可是……”众人为难地对视一眼,“這人伤势太重了,已经救不活了。”

  “谁說的?”但苏不疑却微微一笑,伸手指向下方,“你们再来仔细看看?”

  众人下意识低头查看,皆面色一惊,只见刚才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重伤之人,此时竟逐渐面色红润呼吸顺畅起来。

  半晌后,還能够虚弱地睁开眼睛,缓缓打量着周遭的场景:“我……這是……”

  “醒了!真的醒了!”他的同伴喜极而泣,立刻伸手去扶,“王兄,你能听见我說话嗎!”

  眼见朋友二人抱在一团庆幸活着的喜悦,四周之人都露出无比惊愕的表情,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

  他们明明感觉到這人已经命不久矣了,怎么苏不疑喂了点药就突然活了?!

  难不成不夜城還有救死扶伤的神药嗎!

  這一想法就跟生了根似的驻扎在所有人心中,令他们暗自雀跃起来。

  江湖之人最怕的就是受重伤身亡,若是能有一种药物就算踩在鬼门关也能够活下去,那就是他们趋之若鹜的神药!

  或许這一次,他们就能够亲自得到手了。

  众人想法各异,苏不疑沒有理会他们探究的视线,主动蹲下身询问重伤之人:“你知道谁伤的你嗎?”

  “知道……”提起這件事,重伤的男人脸上浮现的便满是愤恨,“他叫费高,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小人,估计是看我家室不好武功不高,這才突然来偷袭我!我的令牌……我的身体……這笔账我一定要讨回来!”

  “說的沒错。”苏不疑颔首道,“他既然敢出手伤你,就证明他不把不夜城的规矩放在眼中,這样的人,别說是你,就算我也不能容忍。”

  說這话时,他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上扬,眼尾也透出一点凉薄的光,看起来相当不太愉快。

  以往人们看见的都是他微笑的模样,此时此刻的苏不疑却带给他们一种别样的恐惧感,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但苏不疑很快恢复平常的模样,笑着朝周围之人一拱手:“不知诸位可否愿意帮我一個忙?”

  帮助不夜城之人的忙,必定会有回报,拿到令牌在一旁休息的人无一例外都看了過来,注视着他。

  “我想請诸位帮我将這费高抓到我面前。”苏不疑继续道,“诸位都是英雄豪侠,当然我也不会白白让你们帮忙,這样,所有帮忙的客人,我都可以做主請他们每人一壶酒,诸位觉得如何?”

  “……”如何?那真是太好了啊,真的不是在做梦??

  谁不知道不夜城的美酒是限量限售,而且每一壶酒都价值千金,一般人享受不起,竟然要免費送?!

  众人呼吸一滞,眼睛都瞬间明亮起来:“当真?!”

  苏不疑笑道:“君无戏言。”

  “好!請稍等我們去取回回!”

  刹那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全都一窝蜂地离开了学堂,生怕晚一步就沒办法获得這美酒一般。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速度出奇快地找到了费高。

  此时的费高還在洋洋得意取得了令牌,而且這时還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本想耗一些時間再回去找苏不疑,将事情做的彻底完美,可是這时,却忽然有一大群人突然冲到他的身边,且一個個眼神炙热凶神恶煞。

  费高被吓了一跳:“阁下是……”

  众人凶恶打量着他,只问道:“你就是费高?”

  费高下意识点了点头,果然又看到众人的眼神更加亮了一些,像是猫咪终于看见了心爱的美食猎物。

  “那就不会错了,把他抓起来,美酒就是我們的了!”

  为首的人振臂一挥,后面的人顿时高呼着前仆后继往上冲去,可怜的费高连逃跑都沒地方逃跑,就直接被五花大绑压到了学堂内。

  费高愤怒地大喊着,還在辩解自己的无辜:“你们为什么要绑我,我告诉你们這件事不符合规矩的,不夜城会把你们抓起来,全部都判死罪!”

  “哦?”苏不疑便是在這大吼中缓缓走出,一挑眉,“既然你知道這件事不符合规矩,为什么還要害人呢?”

  “這不就是明知故犯嗎?”

  费高一怔,额头滴落一滴冷汗,望着他那双眼睛竟下意识有些畏惧。

  但他却還是梗着脖子說谎道:“什么害人?你们在說什么,我什么都沒有干啊!”

  毕竟他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只要将死的□□不会忽然复活将他指认出来,那众人即使再怀疑他,也沒有证据。

  然而他怎么也沒能想到的是,他认为早就死去的□□,竟然真的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冷笑:“呵,你還敢狡辩?!我這身伤是拜谁所赐,难道你不知道嗎!”

  “……不、不可能!”费高惊的猛地摔在地上,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望着眼前的人,“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呵呵。”□□冷笑道,“那還要多谢苏先生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又怎么能指出你這個凶手呢!”

  费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他在□□出场的那一刻就彻底乱了心智,再也說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众人冷笑地望着他,都在等待着苏不疑的判决。

  苏不疑也歪头思索道:“嗯,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或许是处置一词触碰到了费高的内心,费高竟猛地抬起头,拼命祈求道:“我愿意交换不夜城令牌,不再进入不夜城!這名额也不要了,以后的名额也不要了,他不是沒事嗎,可以放我走了吧!放我走吧!!”

  “我想你想错了一件事。”苏不疑垂眸看着他,唇畔划开一道冷漠的弧度,“客人的性命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你打破了我制定的规矩。”

  眼底也宛如霜雪一般,沒有一丝情感流露:“這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要听从我的命令。”

  “否则,你就是在质疑我的权威,质疑不夜城的存在。”

  “這种态度,你觉得你可以被轻饶嗎?”

  望着费高越来越惧怕的眉眼,苏不疑微笑道:“当然,我不是剑神那种残忍的人,既然客人沒死,就不会取你的性命。”

  “你是用哪只手伤了客人?”

  费高的右手下意识瑟缩了下,苏不疑便恍然道:“原来是右手。”

  “那好,那就把你的右手砍下来,让你从此以后无法再伤人,好不好?”

  “当然,這只是你我的恩怨,至于其他客人想怎么对待你,就不归我管了。”

  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侠客动手,苏不疑最后看了眼垂死挣扎的客人,脸上露出了凉薄的笑容。

  尔后便径直往外面走去——

  在苏不疑這裡有序地进行着选拔时,与此同时,大魏各地,都在精心上演一场只属于不夜城的精彩活动。

  北方。

  继承剑神叶渐衣的剑痴嗜好,此地正在举办着一场比武争霸赛。

  只有在比武中脱颖而出的人才能获得不夜城的令牌,另外還有一道特殊的规矩,若是能够打败剑神叶渐衣,就能够不花一分力气晋级,直接获得令牌名额!

  ……当然,這個规矩也只是明面上說說而已,毕竟這天下又有谁能够打得過叶渐衣呢?

  他们是来进入不夜城游玩的,可不是前来送命的!

  要是跟叶渐衣比试了,那他们還有命活着回来嗎?!

  要知道跟剑神交過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于是,众人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比武,谁都沒敢去挑战剑神的权威,而叶渐衣,也就乐得轻松的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偷偷挂机,减少精神负担。

  南方。

  有楚止楚大侠的地方必定热闹非凡,十分有趣。

  而楚止也想出了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决胜方式,那就是——赌博!

  沒错,依旧发展属于自己的不良嗜好,号召所有人一起来赌博!

  虽然楚止很想自己坐庄与一群人进行赌博,但是……那恐怕赢的人就不止一百了,沒办法,楚止只能负责围观,看着一群人在他面前赌博。

  每個人手中有相同的银两,等到最后一局谁剩下的银两多,谁就能获得进去不夜城的资格。

  這样的方式决胜负可让一群江湖人士彻底傻眼了,但是他们既不能抗议又不能不赌,只好硬着头皮上。

  完全是属于幸运人的游戏,无论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获胜的机会,可谓相当平等了。

  楚止看得快乐,他们玩的也上头,南边的选拔进行的非常顺利火热。

  东方。

  在豪华海滨四合院中,姬无心正懒洋洋地靠在贵妃椅上,无聊地摆弄着漂亮的指甲。

  在他身下,无数男人正跪在地上,欣喜又洋溢着孺慕地注视着他,手中捧着一個又一個珍宝,恭敬地朝他献上。

  沒错,属于姬无心的考验是珍宝!

  只要能够找到稀奇古怪的珍宝,符合他的审美,他就可以赏赐对方不夜城的令牌。

  因此,从早上开始,就有无数人来到他的面前,献上自己最喜爱的珍宝。

  但這些人却也不仅仅是在祈求令牌,只要能够见到姬无心一面,只要能够见到心儿小姐的一颦一笑,他们就觉得這辈子值了,再无遗憾!

  甚至有的人为了多看见几次心儿小姐,特意在炎热的太阳下重复排队了许久,只为了那么一盏茶的相处時間。

  姬无心笑一下,他们便心中欢喜,姬无心一句不喜歡,他们就挖空心思去寻找新的宝物。

  這裡完全成为了只属于姬无心的游戏。

  西方。

  相比于其他地方五花八门的选拔方式,西方由张凌主宰的选拔资格,仍旧是老套的抽签。

  但就算是這样,也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西方土地虽然贫瘠,人口也不算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武功高强性格怪癖之人,年仅十四岁的张凌镇不住他们也是自然。

  就比如在八十支抽签后的拍卖会上,就因为张凌喊价的速度快了那么一分,让因为杂事耽误時間的客人失去了竞拍获得令牌的机会,于是,這人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拍案而起:“你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喊价!凭什么我們一样的出价,他却获得了令牌!”

  张凌小小年纪却已经锻炼成了稳健的性格,见此只沉着道:“那位客人喊得比较快一些,仅此而已。”

  “哼,我看你是有黑幕吧!”客人冷声道,“难不成见你们都姓张,所以這才暗中帮衬。”

  张凌的脸色有些沉下,不喜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沒兴趣知道,是你自己速度太慢,怎么能赖得了别人?”

  他這一句话直接挑起对面的怒火,那客人眼中迸发出深邃的火焰,大喝道:“无礼小儿!找死!”

  說罢,竟是脚下一踩地面,整個人腾空而起,腰间的佩剑直接出鞘,朝最前方的张凌刺去。

  张凌被江枫亲自训练了那么久,也不是当初那個只会逃跑的懦弱之人,虽然心中沒料到对方這么突然有些心惊,但還是很快拔出剑与之对抗。

  兵刃交接的嗡鸣声在会场内发散,竟是沒有令客人占到半分便宜。

  见张凌丝毫沒有退去的架势,客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脚尖强行一踢,借力往后一退,左手却不知从哪裡捏出一把尘土,就往张凌的眼前一扔,借此机会,剑尖再次以相当刁钻的角度攻去。

  视野被漫天的沙土覆盖,张凌心中猛地一惊,早已无法分辨出客人的杀招。

  而当那锋利的剑尖急速向他眼前刺去时,他才堪堪反应過来,可是手臂却无法第一時間做出回应。

  那雪白的银剑迎着他惊慌的眉眼,不顾一切朝他刺来!

  张凌倏地咬紧了牙关。

  可刹那间,他隐隐看见了视野内漫天璀璨的金丝。

  如同蜘蛛结出的網,牢牢锁死面前进攻的客人。

  竟让对方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這是……?!”

  后知后觉意识到无法行动的客人這才大吃一惊,他不知道這金丝是何处出现的,又怎么能在悄声无息中制伏他的行动,

  但是……出手的這人,很强,非常强!

  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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